这句真实的话让随嘉树不置可否 “以后尽量克服”
他再次打开电脑，是昨晚在警察局那里拷贝的一份监控，向云天明招到身侧
“你看，昨天这个人一直在附近观察车辆，他碰瓷的行为很明显，所以昨天不是你的错”
随嘉树手指着屏幕，他的宽慰让云天明紧张的情绪松懈了一点
“但是——”
仅一点，刚松懈的情绪又重新紧张了
“单手骑车还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云天明心里忖忖的，心跳的很快，他大脑一片空白，径直道歉
“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敢了”
“嗯”随嘉树点头 “错了要挨罚，罚了才会长记性”
云天明身子一僵，心里有点苦涩 “老师，我知道了”
他没犹豫一秒，毅然决然的转身往窗边站过去
“站住” 随嘉树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让你站着是在让你醒酒，哪只手接的电话？”
云天明怔住，他犹豫的伸出左手，自己看了好几眼，实在不清楚怎么罚
他欲言又止间，一把测量用的透明尺递在他面前
云天明绷直有点抖的左手递到随嘉树面前
随嘉树扬起手中的测量尺明晃晃的砸下来，轻轻地把尺放在了他手心里
云天明吓了一跳，全身都很紧张
随嘉树 “自己打”
“……”
云天明咬了咬嘴唇，看着老师递来的尺子，一阵沉默，随嘉树也没催，直到他问
“老师，打多少”
随嘉树 “打到你觉得合适的时候”
左手伸平，摊开在自己面前，云天明右手拿起尺子，看了一眼随嘉树，老师正看着自己
他没犹豫，一记尺子就抽在了自己掌心
当着老师面自己打手心，有点疼，还很羞！脸上红润上头，眼睛直勾勾的穿透手心
在地上找有没有裂缝的地砖，想钻。
一记又一记得尺子砸在自己的手掌里，手心发麻，疼痛让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轻轻吸着气。
安静的办公室里一声一声的啪也很响亮，又羞又躁，云天明眼眶红了
他举着通红的手心放在随嘉树面前
“老师...我打完了”
随嘉树看了一眼他泛红的手心，打了这许多下还不如自己平时打那人一下的重
不过看向眼前学生赧然的样子，倒也没追究了
“嗯，记住了，不要让我再逮到，生命安全第一”
随嘉树收回透明尺，拿出一份他自己看过的城市GDP的数据，递给云天明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小组作业问题”
第10章 再打十下
云天明立即答道 “老师，我晚上回去看了，您让我们去找 GDP、通胀、失业率、股价之类的数据，写一篇小经济分析”
“嗯，你分组了吗？”
昨天云天明才知道这事，他平时不怎么社交也没有加社团
他昨天回宿舍时才想起前几天刘存问他分组了没，他当时急着打工，没当回事。
“我没有找到组，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解释
随嘉树扬手止住了他，“理由不用说了，你有你的隐私”
被放在抽屉里的塑料尺又被请出来了
“但是” 一个让云天明紧张的词汇
“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你敷衍课业，我不满意，再打十下”
塑料尺递给云天明，他沉默着拿起尺子，继续打在通红的左手，一边抽气一边扬手
噼里啪啦十下结束，自觉的把手伸给老师看
随嘉树心里叹气，也不知道换个手打........
塑料尺被重新收进抽屉里，随嘉树拿出一碟白纸，递给他
“老师帮你选了，你就一个人一组做城市GDP主题的吧，就在这里写”
云天明看着那叠白纸，呼吸一滞，一片小经济学报告再怎么说也要2000字左右
何况还要画图？老师让他在这里——手写！
他替自己挣扎了一下 “老师，我可以回去写吗？ ”
随嘉树问 “我布置的作业什么时候交？”
云天明 “周一早上”
随嘉树再问 “你预约机房了吗？”
云天明摇头。
随嘉树批评 “所以你想明天上课被点名耽误同学们进度，还是我批评大家的时候，用你的错误来让同学们内疚没人记得你？”
云天明眼睛放大了一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
“去写”
随嘉树指了指侧面的小木桌，“还是你想站着写？”
明显被吓到的学生，他是一点都不想再站了，火速摇了摇头
拿起老师给的资料和纸笔就往小木桌走去，坐下开始阅读数据，奋笔疾书，一秒没耽误。
随嘉树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想笑，不知不觉嘴角勾起，这样一个不经逗的学生还挺可爱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编辑一条信息发送
「可以起来了，自己揉一揉膝盖」
一分钟后没见回复，他又编辑一条
「怎么不回话？」
很快收到了一条新信息「知道了，起来了，揉了，满意了？」
看着有点怨气的回复，随嘉树暗暗叹气「不满意，睡觉前再跪一个小时」
这次很快收到了秒回的信息「嗯」
三个字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但随嘉树能想到，屏幕那头的人此时——不开心。
手中的笔稳划上最后一个句号，云天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把一叠手写报告理得整整齐齐，双手捧着，低着头小步走到老师桌前
“老师，我写完了” 随嘉树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接过，慢慢翻看
两千字左右的经济学报告，手写得工整漂亮，没有涂改，没有错漏，公式精准，图表画得横平竖直，逻辑清晰
“很不错，数据很清晰。”
随嘉树不吝啬称赞，“底子扎实，态度也端正”
被夸奖的云天明，脸颊微微发烫，头下意识垂下去，又想起老师不喜欢，他挺胸抬头看着随嘉树的眼睛
“谢、谢谢老师……”
随嘉树把报告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他面前这个学生，其实早在开学报到那天，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了
那天新生入校，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身边大多陪着家长，热闹又光鲜，
只有他，一个人。
高高瘦瘦的，拖着一个边角磨损的老式帆布行李箱，慢慢的走在校园里，看起来很拘谨，眼神却很清明还有一股倔强劲头
随嘉树那天刚好从经管系办公室出来，远远就看见了，所以那天他敲错门，自己才觉得眼熟
“小云，没有预约到机房不是你拖延作业的理由。”
随嘉树想了想还是提点了几句，“但我也知道，你不是偷懒，是条件有限。”
说到自己窘迫处，云天明肩膀微微蜷缩，他买不起电脑，连机房按时计费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来到蓉城努力打工各种兼职就是想早点买个电脑，哪怕二手的也行
“经管系离不开电脑和数据处理，你总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随嘉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崭新的U盘，又推过来一张校园机房的免费使用卡
“机房这张卡，这学期不限次数使用，不用花钱。”
云天明眼睛一下子睁大，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缩在身前，还没开始摆手拒绝，随嘉树声音继续响起
“至于电脑——”他继续平静地说
“系里有一批旧设备，维护后还能用，我帮你申请了一台临时借用，不用租金，用到你毕业都行，找时间去系办找管理员领”
轰的一声，云天明鼻尖一酸，眼眶湿润了
“老、老师……”他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不能要……我……”
学生这受之有愧，又惶恐不敢受的样子，随嘉树看了心里也挺酸的
“小云，这机房卡我拿着也没用，你不用也是放着浪费，拿去就好。”
顿了顿又补充，“电脑我只是帮你走个申请，回头你自己去系里领就行，学校里学生本来就可以这么办。”
云天明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和U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它掉下来
他用力点头，一声闷声的“谢谢”重重说出，又鞠了一躬
“老师古道热肠，我....感激、谢谢您”
随嘉树叹了口气，“小云，你不必如此，你是个学生，只需要拿出好学习态度对待这份热心即可”
“……是，老师。我一定好好用，绝不辜负。”
回到宿舍，刘存正窝在椅子上打手游，他飞快扫了一眼回来的人
“小明同学，怎么去了那么久，等我打完这把，给你说个事” 丢下一句话继续专注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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