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图书馆机房还是一片红，倍感无奈，现在是刚开学的用电脑的高峰期。
世界上有富人就有穷人，大概学校没有电脑的不止他一个。
而他的室友们，有两个常年不在，宿舍床位只用来存放行李和换季衣物啥的。
他与另一个舍友相处的还不错，可那个舍友本周参加了学校的计量建模实训营，一周内根本没不到人。
没办法，没有电脑就做不了作业，能拖就拖吧，只祈祷老师千万别查作业统计。
许是刚刚他祈祷的不够虔诚，云天明看着学委朝自己走来，他心里默念
“别找我…别找我…别找我…”
天不遂人愿……
学委走到他面前，一脸替他揪心的抱歉，“那个....随老师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就是作业的事，你千万别紧张啊，去了好好说就行，随老师喜欢说话条理清楚的人，态度诚恳点容易被放过！”
云天明苦笑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他能说什么呢，早在刚开学就领教过了这位老师的严谨。
那三遍「重说」至今忘不了。
平时对待随老师的课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可偏偏，还是躲不过这一趟
随老师的办公室离教学楼不近，步行过去有一定距离
今天云天明有点刻意磨蹭的走的慢，到达办公室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扣扣扣！
“进。”
云天明双手握在身侧，给自己打气，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上回随老师带他来拿钥匙的时候，他刚刚被训过，全程敛声屏气的
今天他又来了，低着头走到随老师桌前，小心翼翼的唤人，“随老师，您找我。”
“嗯，怎么这么久才到？”
云天明心虚却不敢吞吞吐吐的，只是轻声说话，“我走的慢。”
随嘉树看着他的样子，嘴角轻扬，若有所思，“小云同学，我很可怕吗？”
“不……不可怕。”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随嘉树依旧是笑，云天明硬着头皮，抬头看着面前的老师低声答，
“对不起，老师，我走的慢。”
随嘉树收起了几分笑意，语气严谨，“我刚刚问的是，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云天明深呼吸了一口气，直视着老师的眼睛，发颤的声音，硬生生的逼着自己把话说连贯，
“因为心虚，我作业没做。”
这句回话说连贯，比支支吾吾的说出来更难为情..…
随嘉树视线凝聚在云天明的脸上，“心虚是该的，计量作业是帮你们吃透模型的关键。”
“你没做，这学习态度就不好，好在你没撒谎，比支支吾吾强。”
随嘉树的话让云天明的难为情少了一点，他充满歉意，
“对不起，老师，我一定会完成的，明天中午交给您可以吗？”
“为什么要明天中午？这个作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我只约到了明天早上8点半的图书馆机房，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机房都约满了。”
......
随嘉树大概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把你的稿纸拿我看看。”
稿纸？
云天明脑壳有点疼，牙也有点疼，“我想等约到电脑一起做，就没画稿纸。”
随嘉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叠白纸，推到他面前，
“计量模型不是敲几下键盘就能出结果的，动笔推导假设条件，验算参数显著性”
“梳理逻辑链条——电脑只是工具，真正的思考，全在笔划的起落里”
他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放在纸上，简言意骇的示意，“动笔。”
云天明没说什么，拿过笔和纸就站在随嘉树办公桌前俯身一笔一画的写了起来。
在这种压力下他居然写的超级沉浸，从模型假设到参数推导，再到逻辑标注，一通写下来异常顺畅。
随嘉树中途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看到云天明依然专注认真，动作慢条斯理，半点焦躁都无。
微微一笑，放轻脚步，悄悄回到座位上，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云天明写完了
第4章 别紧张
“老师，我写完了。”
云天明趴在桌子上画完最后一笔，自己看了好几遍，才敢直起身，笔还紧紧握在手里，低着头不敢看人，只下意识的把手中稿件往前移了一点。
“小云，别紧张。”
随嘉树看着他怯生生的样子，温和开口，伸出一只手过去，
“把你的稿纸递给我，你放的太远了，我够不到”。
许是随嘉树的气场太强大，温温和和的话语也让云天明心里砰砰直跳，一手拿着稿纸往随嘉树手上递过去。
低着头，尽量在无视自己的存在。
随嘉树没接下，起身走到云天明身边，耐心的说，
“小云，无论是给哪个老师递东西，一律双手递。”
“递出去和接过来的时候，眼睛要看着对方，做个大大方方的孩子。”
云天明单伸着手，手上是自己画的稿纸，随嘉树的话让他脸有些红，头更低了。
随嘉树拿过稿纸，云天明忽然退后一步，连连鞠躬，“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随嘉树看着他受惊又拘谨，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扶了一下，带着点歉意道
“不必鞠躬，抱歉，吓着你了。”
“老师...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
“嗯。”
随嘉树结束了这段对话，视线落在那写得工整清晰的推导上
从假设条件、参数检验到逻辑闭环，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他细细的看了几段，没立刻说话，抬手指了指纸页最关键的那一行推导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你动笔，用画的？”
云天明微微一怔，站直了些，眼睛紧张的看着他
“……怕我只靠工具推导，不理解原理。”
“不止。”随嘉树温和的看着他。
“模型是死的，人的大脑是活跃的，手一动，思路才会跟着走，脑子才越转越灵活。”
他翻了翻最后一个推算，停在一处标注上，语气稍稍放缓
“你看现在这东西，才叫你的成果，小云，你的作业，我很满意。”
这句「我很满意」让云天明有点隐隐约约的激动，人生不可多得的认可感。
他珍惜又珍惜。
“谢谢老师。”
看向随嘉树的眼神里充满感激。
干净的眼神，反倒让随嘉树觉得，自己刚才话说重了，有点语塞。
半晌他转向办公桌前，打开自己的电脑，唤人上前
“现在，把作业在系统里重做一遍”
云天明有点迟疑的摇了摇手道
“老师，我已经约好机房课了，明天提交到系统里可以吗？”
随嘉树拒绝 “交作业的时间是今天，不是明天。”
虽然你有你的理由，但是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进度，我只看结果，不看理由。”
他便拉开自己的椅子，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位置
“坐这。”
云天明硬着头皮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
随嘉树俯身，拿起鼠标往屏幕上，点开软件，界面干净利落，只留下作图界面。
“把刚才推导的结果，在电脑上画出来。”
云天明发慌的手刚碰到鼠标就有些僵硬，他坐立难安，东摸一下鼠标，西碰一下键盘，眼神飘来飘去，半天没点到正确的按钮。
随嘉树就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屏幕上，没有催促，极强的视线落在云天明的后颈，令他不敢随意乱动。
几分钟过去，除了几个坑洼不平的线条，图一点没出来，云天明呼吸微微发颤，手紧紧握着鼠标。
心突突跳。
随嘉树沉默半晌，一针见血开口
“你不是不会，平时很少用电脑做这些，对吗？”
第5章 说谎
他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学生不是笨，不是懒，是真的不熟悉、基础弱
“老师....对不起，我在学了”
云天明不敢回头，双手从桌上移到桌下，紧紧交握。
被戳穿，令他有点难过。
下一秒，一只温和的大手轻轻地拍在他的肩膀
“别慌，把手放上来，我教你”
随嘉树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半点不耐，稳着声音一步步提示
“先点左上角这个图标，导入数据”
“对，再往下拉，找到回归模型”
“这里，勾选显著性检验，点确定”
云天明认认真真的听着，反应略微慢半拍，听一句动一下。
同时脑子里也在默记，错了立刻改，一点就通。
随嘉树看着屏幕一点点出现预期的图表
“你看，这样就出来了，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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