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这股劲!都给我铆足劲竞争起来!


    茅海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笑着搬过一摞厚厚的资料:“风道计算交给我。”


    顾工几人早已迫不及待翻开了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变频的控制逻辑,这周就出初稿。”


    “噪声测试我来负责!”


    “零件清单我马上整理出来!”


    原本低迷的士气,彻底被点燃,整个实验室仿佛被注入滚烫的血液,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


    黄述玉走出实验室,坐在火桶上,手上是越迎梅给她的清单,越迎梅说这只是餐前甜点,大菜还在后面呢!


    自己说出去的话,跪着也要走完。


    她那天晚上装醉,说出的“醉话”,她不信那边会没有动静。


    不打电话了,等着那头人主动联系她,黄述玉把话筒放了回去。


    有点饿,黄述玉用边角料,自己动手焊了一个简易的烧烤网格,把炉子上的烧水壶挪到一遍,鼻尖忽然萦绕一个淡淡的奶香味。


    黄述玉疑惑地拿起壶盖,定睛一看,忍不住“咦”了一声。


    烧水壶里哪里是水,分明煮着一锅冒着热气的香甜牛奶。


    “所长,你回来了!”


    一道轻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啊,回来了,我这次又带回来五袋大白兔奶糖,在包里,你自己拿。”黄述玉把烧烤网格架在炉子上,转身从门口麻袋里掏出几个红润饱满的小红薯,摆放在网格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8章


    马吉贝一包一包往外掏着大白兔奶糖,外边的光线洒在糖纸上,泛着温润的米白色光,他把每一包都码得整整齐齐,放进钢制柜子里。


    这个柜子是研究员们提前送给他的春节礼物。


    那天,老大从沪市回来,第一眼就看上了他的柜子,费力地抱着柜子,就要往她的办公室走去,嘴里还嚷嚷着茅工几人偏心,给他做保险柜,不给她做。


    是电影里出现的保险柜吗?马吉贝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他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他的保险柜被老大抱走了。


    那天他成了老大的小尾巴,老大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第二天,他还要跟着老大,老大烦死了,让他到她办公室把保险柜抱走。


    马吉贝心里甜丝丝的,跟吃了大白兔奶糖一样甜,可是想着想着,那点笑意就像被冷水泼过一半,一点点僵住,垮下去,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上了头顶。


    他那么好的老大,居然被人那么对待!


    老大在外头给所里跑材料、扛事情,回来还不忘给研究员们捎带营养品。


    可偏偏就有这么一帮子小人,跟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偷偷似的,成天盯着老大的一举一动。


    老大前脚刚一离开,这帮人一刻也等不及,呼啦啦一窝蜂跑到部里,煞有其事地在领导面前搬弄是非,说什么老大心早就飘在了沪市,这一趟趟往沪市跑,分明是想留在那儿不回来了。


    他们打的那点算盘,谁心里不清楚?


    无非是眼红研究所在展销会上拿了亮眼成绩,科研他们是一点都不想搞,只想着把老大挤走,好趁机瓜分所里那几项关键技术。


    沪光电器厂这些单位担了风险给所里匀一些“日常五金零件”,他肯定不能跑过去跟这群小人解释,让人家难做。


    马吉贝打心底里替老大憋屈。


    前几天还发生了一件让马吉贝更生气的事。


    这件事也跟大白兔奶糖有关。


    都说一颗大白兔奶糖等于一杯牛奶,奶糖在马吉贝眼里就成了顶好的营养品,马吉贝把奶糖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要紧。


    在自己的地盘,老大都受到了这种委屈,老大在沪市得受多少委屈啊!


    马吉贝一直记得两人在展销会上分开,老大只交给他一个任务,就是要保证研究员的营养跟得上工作强度。


    马吉贝从沪市回来后,频繁在半夜做梦,一会儿梦到老大把研究员的身体健康托付给他,一会儿梦到小偷摸进研究所,不偷昂贵的精密仪器,不偷重要的图纸资料,偏偏直奔他藏奶糖的地方,一把一把往口袋里装。


    他在梦里又气又急,拼命追赶,却怎么也追赶不上,每次都被惊出一身冷汗,醒来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这天夜里,马吉贝又被噩梦惊醒,他心里慌得不行,起床给自己倒杯茶,他走神,开水洒在他手上,他火速放下暖水瓶,暖瓶塞都没顾得上盖,就急忙慌穿上衣服,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往所里赶。


    这天夜里,月亮很圆,把地面照得很亮。


    马吉贝刚靠近研究所,忽地看到一束手电光从玻璃窗上滑过。


    马吉贝心头猛地一紧:不好,有小偷!


    他反应贼快,根本不给小偷任何察觉的机会,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大门边,抬手“咔嗒”一声,把外面的插销狠狠放下。


    他们研究所的门,是老大特意改造过的。


    厚重的大铁门,门槛是一整块结实的大青石板,老大亲自在青石板上钻了两个洞,在门角装了两个上下插销。


    只要从外边把插销放下来,里面的人就算使出浑身力气,也绝对出不来。


    门锁死了,马吉贝一刻不敢耽误,拔腿就往附近的派出所跑。


    等他和两名值班公安匆匆赶回来,就听见铁门里面传来“哐当哐当——”的砸门声,还有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响动,那是小偷被困在里面,出不去,正在发疯搞破坏。


    研究所的大门好进不好出,实验室、资料室、仪器室,没有伐木用的电锯,根本就进不去。


    就算进得去,一般也不建议进去,因为一道门就得花费好几个小时才能破开,被抓住的风险高达99.999%,每道门上还装了报警装置。


    为啥用了电锯,破开一道门都得花费好几个小时?因为每道门的材料都不普通,每个房间都设了三道门。


    第一道是粗实的铁栅栏,第二道是松木芯外包钢板的加固门,第三道是严实的钢制密封门。


    小偷折腾了半天,连第一道门都没有撬开,很不甘心的放弃了,把气撒在了普通办公室上。


    他嘴里咬着手电筒,把办公桌上能拿的值钱东西一股脑往麻袋里装,一听到外边传来金属摩擦的动静,吓得立刻关掉手电筒,拖着麻袋往桌子底下藏,大气都不敢喘。


    支着耳朵听了半天,确认了外边没动静,他才敢小心翼翼钻出来,背着麻袋就想跑。


    可一拉门,门纹丝不动。


    他彻底慌了,又气又急,操起旁边的椅子四处乱砸,发泄着心中的恐慌和怒火。


    赶回来的马吉贝听到里面的动静,气得火冒三丈,把插销拉上去,公安愣了半秒,冲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偷按在地上制服了。


    马吉贝没有第一时间去管小偷,而是去查看奶糖有没有丢,他的奶糖没了,马吉贝气冲冲去翻麻袋,从麻袋里掏出奶糖。


    那是老大辛辛苦苦从沪市背回来的奶糖,给研究员补身体的奶糖,是他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竟被小偷当做普通物件随便乱赛。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板砖,想也不想就跳起来,狠狠拍在小偷脸上。


    老大说板砖是最趁手的武器,只要避开几个致命位置,其他位置拍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拍。


    “你个丧良心的!什么不好偷,敢偷研究所的东西!敢动我的奶糖!”身为滇省人,马吉贝气得一口方言都飙了出来,劈头盖脸一顿骂,把这段时间憋地气骂通顺了。


    他把小偷的鼻子给打骨折了,小偷厂里的领导和小偷家属找他要说法,马吉贝伸手摸出板砖,往小偷领导、家属手里塞,伸着脑袋,让他们往这里砸。


    这群孬种躲他跟躲瘟神似的,离他八百米远跟他谈判,让他赔点医药费。


    我呸,我都没跑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居然敢找我算账!


    马吉贝反手掏出一把算盘,当场跟他们算研究所的损失,这群人又是另一副嘴脸,说什么谁砸的让他找谁赔偿。


    他们倒是提醒了他,小偷闯的是研究所,而且偷的还是图纸,罪名似乎比普通的入室抢劫大!


    马吉贝一句:“谁替小偷求情,我合理怀疑谁就是小偷同伙。”


    从此,马吉贝的耳朵清净。


    小偷的判决下来了,被下放到农场劳改。


    也就是这天,研究员们集体送他一个他们亲手做的保险箱。


    回忆就此结束,马吉贝把钥匙挂脖子上,拿抹布擦拭保险箱,把保险箱推进柜子最里面,一转身,他愣在了当场。


    不是,所里也没有花生啊,老大是从哪里掏出的花生,坐在那里剥着吃。


    落在黄述玉眼里,就是马吉贝嘴馋了。她从角落里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拍了拍袋子:“不要钱的花生,随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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