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束了,这丫头倒是想起来敬爱师长了!只是让他看稀稀拉拉散场的人吗?忍气功夫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邵部长破功了,当着同事们的面,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是想象不出来漫剧里的虾仁怎么翻白眼表示无语的吗?就是邵部长这样式的!]黄潇。
邵部长被黄述玉火热的眼神盯的汗毛倒立。
黄述玉正在忙着搬家?有城市愿意接收“不知前程”的研究所了?花城经济口的干部收回了离开的脚步,支棱起耳朵听,结果没有下文了。
他忍不住开口:“小黄啊,你要搬到哪里?”
黄述玉脸上的笑容僵住,小黄就小黄吧,她飞快调整心态,意气风发说:“我到鸠兹、宜城两地考察,庐州不知道怎么听到了这个消息,非要邀请我到他们那里落户,还派了邹翔干事请我过去考察。盛情难却,我就去了。庐州为了留住我们,在我去他们那里的路上,就给我们单位腾出了办公场所,我们就第一批过去的人进行了友好洽谈,我返回景洪,邹翔干事的电话就来了,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他们已经给我们腾出来了宿舍。”
黄述玉补充了她到鸠兹、宜城考察的细节。
猛一听挺真,仔细一琢磨,更真。邵部长一群人信了一半。
黄述玉说到她受到庐州市W一把手的热烈欢迎,那边如何重视她。
黄述玉在花城这边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折,在当时那种心态下,黄述玉没有选择“长江五虎”之一的宜城,发展潜力巨大的鸠兹,而是选择了庐州,一切都是那么的合乎情理。
邵部长一群人在心里替黄述玉惋惜,选了一个最差的,他们似乎已经预见了黄述玉被庐州拖累死的结局。
知道庐州未来如何腾飞的黄述玉微笑不语。
黄述玉说的话被传了出去。
鸠兹和宜城在广交会上有展品,两市的商务代表整理文件,已经买了明天的火车票。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市邀请了黄述玉到他们那边落户!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到处跟人解释没有这件事。
人家一副我懂的眼神:黄述玉跑到庐州落户,你们没面子,掩耳盗铃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
鸠兹和宜城的商务代表终于知道什么叫有嘴也说不清。
他们找到黄述玉,让黄述玉出面澄清。
黄述玉:“我当初就一句戏言,也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大家只听他们想听的。
鸠兹、宜城:“……”
天降大锅。
他们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这件事的讨论度就越高。
鸠兹、宜城两市的商务代表改了票,提前一天离开了。
黄述玉出现在邬逸春面前,邬逸春苦笑说:“我们可是老同学,你别害我。”
“我什么时候害过人?”黄述玉无辜问。
邬逸春用眼神跟黄述玉交流:你刚害了两拨人。
黄述玉:我都解释了,都是误会。
鸠兹和宜城的商务代表就是他的前车之鉴,他再怎么提防黄述玉也不为过!邬逸春把黄述玉带到没人的地方,只要黄述玉不主动说出去,就没人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我们招待所在这次广交会上收获颇丰,我打电话向部长报喜,等货款到账,我要给部里汇一部分款,部长说“我们部里不差钱,你们自己留着,你们筹备研究所,肯定缺资金,我打算跟师里给你申请一笔专项款”。”黄述玉走起了炫富的路子。
邬逸春还真没有办法反驳,毕竟招待所在这届广交会上的成绩有目共睹,兵团即将改制,兵团未来会走向什么结局,没有人知道,就像黄述玉之前说的,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八五一零部里还真有可能把账上的款拨一笔给黄述玉这边。
黄述玉给他一种她能带领队伍拼出一个未来的错觉,邬逸春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邬逸春没有说话,但是黄述玉清楚邬逸春回到北大荒,她这边的情况会在小圈子里传开。
黄述玉请客吃饭,给东北那边的商务代表践行。
这群商务代表,有老人,也有新人,老人都经历过黄述玉写信问他们借钱。
这件事发生在黄述玉刚到景洪时期。
黄述玉都吃不上饭了,作为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多少支援了黄述玉一些。
他们写信劝黄述玉别犟,能调回北大荒就调回北大荒。
两个月前还写信让他们支援一些的战友,摇身一变,请他们吃大餐。
别看如今他们的级别比黄述玉高,但也堪堪只在温饱线上,毕竟孩子生的多,养孩子费粮食,这群孩子把他们吃穷了。未来要是过不下去了,他们就过来投靠老战友,他们也只是想想,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发生。
他们无法想象到明年兵团会解散,一批人留疆,一批人返城,他们中的某些人竟放弃了师部安排的岗位,选择了投亲靠友,黄述玉会是他们的首选。
酒过半巡,一群人高歌《送别》。
第二天,黄述玉、马吉贝跟北上的邬逸春一群人坐一趟火车。
黄述玉到鸠兹,她先下火车。
马吉贝的目的地是庐州,没跟黄述玉一起。
黄述玉出现在鸠兹的425厂。
黄述玉是生面孔,被当做TW被保卫科抓了起来。
鸠兹市W的常主任在十一月末的天气骑自行车到425厂,丢下自行车冲进厂办,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环视一周,现场就一个生人,想必她就是黄述玉了。
常主任的视线落在了黄述玉身上。
怎么是一个俏丽的年轻姑娘!
来的路上,常主任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他冲进厂办,揪住黄述玉的衣领,梆梆给黄述玉两拳,看她还敢不敢让鸠兹给庐州踮脚!
猛然发现人家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年轻女同志,他要是把人揍了,比鸠兹给庐州踮脚更丢人。
“黄同志,你真不厚道。”常主任无奈说。
黄述玉一脸歉意:“都是我的错,我这趟过来给你们道歉。”
对,你就是过来给我们道歉的,跑到425厂道歉!常主任被黄述玉睁着眼说瞎话气到了。
“您听说了吧,我们单位的商品畅销南洋,您一定能看得出来我们单位主要走外贸路线。”黄述玉上来就给常主任戴高帽子。
“黄述玉同志,你还是尽快前往庐州吧。”常主任怎么可能被一个黄毛丫头牵着鼻子走。
“我一是过来向你们道歉,二是过来考察这里适不适合作为出海的窗口。”黄述玉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把外贸单从庐州运到鸠兹,从鸠兹出海,想法是好的,但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庐州到鸠兹这段路的路况究竟有多差!全程石沙路诶!操作起来根本就不现实!常主任赶紧喊停,他不想再听黄述玉空谈,劝黄述玉回庐州做白日梦比较靠谱。
1980年,鸠兹开辟了一条远洋轮直航海外,黄述玉觉得鸠兹可以努力点,搭乘改革的春风,提前两年把这条航线开辟出来。
“中部地区的外贸单都是从金陵港转运,从沪市出海,鸠兹先天优势摆在这里,怎么就当不得出海的窗口!”黄述玉振振有词说。
“你真不怕事!”常主任。
“上面批不批是一回事,你提不提意见又是另一回事。”黄述玉。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常主任骑车走了,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黄述玉千万别到市W,他们不需要她道歉,就当他们之前确实邀请过黄述玉到鸠兹落户吧,让黄述玉别解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就像有可怕的恶鬼在后面紧追着他不放,常主任把自行车链条蹬出了火星子。
“可惜了,没把摩托车带过来,要不然我一定能追上。”
湿冷的风把黄述玉的懊恼带到他耳畔,常主任蹬空,人车险些翻倒。
常主任回到市G委办公楼,办事员跟他打招呼,常主任朝他点了点头,小跑着上台阶。
被拦在门口的越迎梅拦住了常主任的去路,伸出布满了冻疮和老茧的双手,把沾上泥水的材料递给常主任:“领导,这是我前夫茅海的材料。”
不看材料,常主任也知道又是一个在地W碰壁的人。
前段时间,他们收到上面的命令,开始纠正冤假错案,刚开展几天,平|反工作被中断,过了几天,他们收到了通过单位的推荐,一些人可以走单位内部协调临时返岗的命令,工作刚开展,平|反就进入了停滞期。
正攵策反复无常,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们这些人每天都在心惊胆颤。
常主任都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如何,实在没有心情应付越迎梅,隐晦朝保卫科的人使个眼神。
保卫科干事抓住越迎梅胳膊,对越迎梅的哭喊、挣扎视若无睹,把人拖走。
越迎梅回到办公楼门口,一张张捡起资料,回头看了眼大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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