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述玉这个东北大妞,体质也是怕冷又怕热,那么黄述玉立即逃离景洪,也可以理解。


    黄述玉在玉龙雪山的消息被那家Y国公司代表团偶然听到,格林到达雷州,跟代表团通了一通电话。


    雷州这边安排格林到景洪,格林摆手:“我要去玉龙雪山。”


    格林申请到版纳,没有申请到丽江,雷州这边暂时安排格林住下,他们紧急给格林走手续。


    格林到达丽江玉龙雪山,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他穿着大棉袄登上玉龙雪山,看到了两个裹着军大衣堵黄述玉的外派员。


    三双眼睛傻傻地看着彼此。


    外派员:“……”


    不是,这个老外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格林:“……”


    他似乎在虎林见过这两个人!


    下午四点,丽江军分区的同志催三人下山,一直靠抖取暖的三人颤颤巍巍下山。


    *


    国际友人天天到玉龙雪山等黄述玉,丽江军分区劝不动,担心国际友人被冻坏,打电话到景洪,问那边黄述玉还有多久到丽江,得知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黄述玉还在休纳县。


    “她到底要在休纳县待多久?是不是路过威楚,她也要在那里停留?”丽江军分区没见过黄述玉,却如此了解黄述玉,黄述玉要是知道,一定大为震惊。


    丽江军分区火速给格林办好的手续,用军用卡车把格林送到休纳县跟黄述玉汇合。


    两位外派员蹭上了这辆车。


    军分区说送他去见黄述玉,他就跟着六名军人走了。格林相信华国军人的信誉,这一路,他一点也不着急,掏出相机,拍了一路照片。


    一行人在休纳县扑了一个空,黄述玉入住的招待所招待员告诉他们黄述玉一分钟前联系了一辆车,离开了县城,并告诉了他们黄述玉去了哪里,带队的刘连长开车带这群人过去。


    他们来到玫瑰花花海,在这里又扑空,又有人跟他们说黄述玉一分钟前回县城了,他们又返回县城,在国营饭店找到了黄述玉。


    黄述玉看到格林一行人,开心朝他们招手,让服务员给她下九碗米线。


    格林觉得自己走了一次长征,终于见到黄述玉,他热泪盈眶。


    两个外派员差点给黄述玉跪下。


    刘连长走过去跟黄述玉握手:“黄述玉同志,我把格林同志给你送来了,军分区决定留下这辆军用卡车给你用。”


    两个战士小跑站到刘连长身边,刘连长说:“他俩会开车,留下来给你用。”


    黄述玉喜欢乱跑,领导担心黄述玉弄丢了自己,让国际友人看笑话,特意安排两个自己人跟着黄述玉。


    黄述玉在心里感慨丽江军分区真好。


    国营饭店都是先付钱票,后出餐,刚刚黄述玉叫了餐,没付钱票,服务员居然把米线端了上来。


    为什么黄述玉在这里吃饭不用先付钱票?


    这件事要从几天前说起,黄述玉到国营饭店吃饭,像一个神棍一样跟国营饭店主任说半个月内,国营饭店将收到外汇券。


    某个词触发了店里的服务员和食客的雷达,眼中散发幽绿光芒盯着她,好似她是一个行走的“立功”。


    黄述玉把一个本子拍在桌子上,木仓支许可证。


    这位女同志脑子有问题,有这么考验人的吗?


    再说了,我这穿着,我这坚定似入D的眼神,你看不出我们是一个阶级的同志吗?


    玩笑开的有点过分了!


    人家手里掌握着真理,大家敢怒不敢言。


    解除了黄述玉是阶级敌人的警报,国营饭店主任眼睛毒辣,断定黄述玉不简单,让葛高朗给她腾给地,她坐下,跟黄述玉聊了会儿,发现黄述玉这个人满嘴跑火车,顿觉黄述玉不靠谱,想要离开,又怕黄述玉真有让国营饭店收到外汇券的本事,她又坐了回来。


    黄述玉摘下钢笔放桌子上,跟国营饭店主任赌,15天内,如果国营饭店收到外汇券,钢笔就是她的了,如果国营饭店没有收到外汇券,允许她把账挂到招待所上面。


    国营饭店主任跟她打了这个赌,亲自去取黄述玉刚刚付的钱票,放到黄述玉手里。


    就是这么个事情。


    国营饭店都是先付钱票再出餐,谁来了都不好使,刘连长一行人,除了格林,还有一直跟着黄述玉的葛高朗,都以为黄述玉事先放了钱票在国营饭店,让国营饭店自己扣,埋头干饭。


    格林吃得饱饱的,等人付钱票,见没人动,他到窗口付外汇券,他已经习惯了跟黄述玉在一起,他付钱。


    一行人看黄述玉,又看格林,没搞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黄述玉朝刘连长一行人挥手,迈着惬意的小步子爬上军用卡车,其他人纷纷上了车,两个小战士把车开到招待所门口。


    黄述玉一行人前脚离开,国营饭店收到外汇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休纳县,纷纷跑到国营饭店瞻仰传说中的外汇券。


    国营饭店主任找相框把外汇券裱起来,刚把相框挂墙上,县W连相框一起端走。


    *


    招待所。


    黄述玉看到两个小战士身上的信号弹,黄述玉询问他们为什么带信号弹,两个小战士嘿嘿笑,不说话。


    黄述玉也没当一回事。


    晚上,住招待所的黄述玉洗了澡,麻烦招待员帮她用玫瑰花精油按摩。


    隔壁的格林闻到了花香,等到招待员离开,格林敲响了黄述玉的房门:“黄,你用了什么,这么香?”


    黄述玉一股脑把香薰、玫瑰花精油塞到格林怀里:“如果你不会用,你可以问这家招待所招待员,他们知道怎么用。”


    黄述玉微笑着关上了门。


    格林知道这是香薰和精油,但他还是抱着东西下楼找招待员。


    跟随黄述玉过来的葛高朗从门缝里看到了格林下楼,他小心翼翼关上门,握拳无声高兴。


    那天,黄述玉跟他领导见过面后,他背着小包袱跟着黄述玉离开。


    两人在休纳县停了下来,在休纳县没有目的逛了两天,又跑去看花海。


    从花海回来,黄述玉拿茶缸熨平整衣服的边边角角,穿得整整齐齐找上了玻璃厂,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自我介绍,从她初到北大荒开始讲起,玻璃厂领导眼睛听直了。


    按理说他应该没有听说过黄述玉,但是前段时间葛高朗单位在广交会上取得优秀的成绩登报,上面出现了黄述玉的名字,厂长可太知道黄述玉了。


    本来漫不经心的厂长又一次跟黄述玉握手,这一次是双手,殷勤带黄述玉参观工厂,希望黄述玉可以提供改进意见。


    葛高朗看傻眼了。


    他,景洪经济口的科长,难道不值得跟黄述玉一样的待遇?


    黄述玉还真给玻璃厂提供了三点改进意见。


    黄述玉谢绝了厂长请客邀请,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这次是蜡烛厂,相同的操作,相同的场景。


    葛高朗看麻木了。


    两人打道回府。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饭,黄述玉问他们住的招待所,是景洪驻休纳县招待所吗?


    他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黄述玉的观察力未免太厉害了!


    他点头。


    黄述玉拉住他,问他考不考虑在招待所下面挂一个车间。


    他欣喜点头:“愿意!”


    黄述玉就此打住这个话题,葛高朗泄了气,原来黄述玉拿他寻开心。


    过了两天,黄述玉再次去了玻璃厂,玻璃厂厂长差点把黄述玉供起来。


    黄述玉说她想要一箱遮光的玻璃瓶,厂长大手一挥,帮黄述玉安排上。


    黄述玉又去了蜡烛厂,蜡烛厂厂长比玻璃厂厂长把黄述玉供的高。


    黄述玉说她想要在蜡烛里加点东西,蜡烛厂厂长一口应下来。


    黄述玉和蜡烛厂厂长约定过几天,她给蜡烛厂厂长送一瓶东西过来。


    两人回到招待所,黄述玉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他狐疑打开文件袋,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欣喜若狂,火速向上面申请在招待所下面挂一个精油生产车间。


    领导比他还要兴奋,立即批了。


    他用了两天时间,把招待所后面闲置的房子弄成精油生产车间。


    遮光玻璃瓶一到位,他就拿着单位的批文,弄来了一批装置,又找上了休纳县农场,农场给他拉来一车玫瑰花,黄述玉亲自操作给他们看。


    他们得到了两瓶精油。


    黄述玉把一批精油送到蜡烛厂,又跑到玻璃厂,让玻璃厂给她做一批定制玻璃杯。


    香薰就这么诞生了。


    精油有了,香薰有了,还差格林了。


    军分区终于把格林送来了。


    一切按照黄述玉的剧本进行下去,就等着格林对精油、香薰的反馈。


    *


    第二天,黄述玉开门,跟眼底黢黑的葛高朗撞上。


    黄述玉脸上没有疲倦,神采奕奕,葛高朗耳朵红了,就因为这点小事睡不着,他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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