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述玉又去找杨志强,和他沟通做怎样的货架。


    杨志强暂停了囤木料,带领十名队员制作货架。


    王部长上次说会有知青来这里放牧,陆卫东立即安排一个排,以班为单位,轮流在沼泽附近巡逻。


    来的是另一个马场的知青,他们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草地上,眺望营部。


    后来又来了一个班的知青来这里放羊。


    就变成了马场知青和羊班知青坐在草地上,眺望营部,营部在他们眼中十分神秘,他们渴望揭开这层面纱。对面知青的哭声笑声惊动了他们,他们立刻跑到水边,隔着一道宽阔的水面,听不见他们在哭什么,笑什么,还能隐约听到广播声,辨认不出广播在说什么。


    他们终于忍不住,结伴蹚过青石板路,来到营部。


    站岗知青跑过来跟黄述玉说对面的牧场知青来他们营部了。


    黄述玉跑到场部大门口,就看到十个牧场知青伸着脑袋,眼中全是好奇和震惊。


    “我们在对面听到动静,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就想着过来帮忙,没想到是一场乌龙。”羊班知青侯芳玲站出来说。


    黄述玉邀请他们进来,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他们。


    送他们离开的时候,黄述玉跟他们说:“营部供销社开起来,欢迎你们过来买生活用品。”


    马场知青和羊班知青都很高兴,回去后,把这边情况跟战友们说了一遍。


    第二天,又有马场知青和羊班知青来这里玩。


    羊班知青养的狗生了崽,抱了一只狗崽过来,通讯员小李狠心用两张工业票跟羊班知青换了小狗崽。


    黄述玉又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他们,他们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黄述玉说:“我们都是战友,现在又是邻居,留你们吃顿饭不是应该的?难道我遇到困难,你们会不帮我?”


    他们就不在推诿,留下来吃饭。


    运输稻种的卡车如约来到大泽,只不过被阻拦在大泽对面。


    黄述玉蹚过青石板路,和司机商量该怎么办。


    马场知青得知黄述玉遇到了困难,贡献出马匹,让马把稻种运到对面。


    黄述玉“喜出望外”,不住地跟他们道谢。


    “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马场知青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可以想象他们笑的是多么的开心。


    羊班知青也来帮忙,把稻种搬运到马背上,马场知青牵着马蹚过青石板路,营部知青把稻种搬卸下来。


    今天白天巡逻队伍中有一个来自赫哲族的知青。赫哲族擅长捕鱼,他每次去巡逻,都会带几条手臂长的鱼回来。


    之前都是师傅长做鱼,今天黄述玉高兴,亲自下厨做鱼。


    她掏出家里给她寄的辣椒面,装了半盆师傅长腌制的酸菜,她还做了一些改良,放了一些泡菜,做了一大锅酸辣鱼。


    黄述玉把马场知青、羊班知青留下来吃饭,又给看守马和羊的知青单独留一份,等他们回去,把这份饭菜带回去。


    黄述玉在北大荒待了一年,她都没有意识到她不那么能吃辣,看大家大快朵颐吃酸辣鱼,还在嘀咕大家怎么和她这个湘妹子一样能吃辣。


    送走了马场知青和羊班知青,黄述玉喊上何秋实三人到场部开会。


    何秋实、耿建现在对黄述玉的感情十分复杂,一面敌视她,一面又敬佩她。


    虽然她独断专行,但她对知青是真的好,好的没有一丁点私心。


    梁倚云乐颠颠跟上黄述玉,何秋实、耿建内心煎熬着跟上。


    办公室外边摆了一张桌子,前面放了一块小黑板。


    营部干部都在了,就差四人。


    随着四人到场,会议马上开始。


    会议的主旨是确认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这场会议的重中之重,就是确定水稻的育苗时间。


    耿建作为三人的代表,给出了答案:“水稻不似小麦抗冻,就算一秒入冬,也可以返青。虽然现在的积温适合育稻苗,但我担心突发极端天气,育苗失败,我建议再观察一周。”


    没想到上面给大泽运来几万斤稻种,三人的压力猛地增大。吃饭的时候,三个被吓傻的人凑在一起商量,都担心北大荒会在春天和冬天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决定以稳妥为主。


    “这个星期,我们也不是没事可做,要晒种。”耿建无法缓解压力,手在袖子里颤抖。


    耿建的回答让营部干部震惊,在他们心中,耿建和何秋实都是冒进的主,还十分有自己的原则,更是一个犟种。


    黄述玉认真做笔记。


    毕常青发现黄述玉还没说过一句话,让她发言。


    “我明天要到友谊屯大队一趟,和他们商议如何合作,把他们的佐料和大泽的大白菜以什么样的形式销出去。”黄述玉说,“我会赶在育种前回来。”


    “黄主任,我和你一起去,然后我们绕道去我们学校,带一批西瓜苗回来。”梁倚云举手发言。


    他们这是被自己的同学背叛了!耿建、何秋实突然站起来,撞翻了凳子,要梁倚云给他们一个说法。


    “西瓜喜弱酸性土壤,在开花期和膨果期需要大量的水,我们在大泽发现了一块适合种植西瓜的土地,这就是我要把西瓜带来大泽的原因。”梁倚云掷地有声说。


    “我们可以通过电话向学校申请。”耿建大声说。


    “只有把资料递到院长面前,我们才能申请到足量的西瓜苗。”梁倚云严肃地看着他,“耿师兄,老营长给八一农大连续写了六封信,给我们营争取到一个名额,大家推荐你上大学,你还记得你如何亲吻脚下的土地,向这片土地保证你还会回来,你会把自己的余生奉献给这片土地的吗?”


    “这片土地上有一块土地可以种植西瓜,你要让它荒废吗?”梁倚云眼中温热,倔强地盯着他。


    耿建身体一怔,瞳仁颤动,发不出声音。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大家循声望过去,是何秋实在抽打自己。


    陆卫东第一时间钳住他。


    他忘了初心,被大学生的身份迷失了自我,和耿建商量不把他们发现了一块地,适合种植西瓜的消息告诉黄述玉,这是他们对黄述玉的惩罚。


    这些日子,黄述玉的所作所为全被他们看在眼里,她的行为可能有些极端,但是他们不能否认她对知青的真心,更不能否认她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何秋实正视黄述玉,他们存在分歧,但他们的目标一致,他们能够为了一致的目标和平共处。


    何秋实朝她伸出了手,黄述玉握上,笑着说:“欢迎你来到大泽,把水稻种植技术带到大泽。”


    两人相视一笑。


    耿建放下了自尊,选择和黄述玉握手言和。


    他们都知道黄述玉和技术员之间的矛盾,隐隐担心他们的不和,让工作出现纰漏。见他们握手言和,营部干部都很开心。


    第二天,耿建、何秋实带一个排的知青整理谷场的地,为晒种做准备。


    黄述玉跟杨志强交代了一句话,背上水壶和干粮,和梁倚云骑马离开大泽。


    陆卫东喊住她,黄述玉调转马头,看到陆卫东和庄参谋骑着马追她。


    “述玉,老庄要回矿业部一趟,和你们顺路,让他跟你一起走。”说完,陆卫东转过来埋怨庄参谋,“你(木仓)法准头差极了,你说你一个人回矿业部,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把你喊回去的老领导会一直愧疚,我们也会伤心。”


    无法跟大家解释他命里带衰,庄参谋有苦难言。


    “庄参谋走吧。”黄述玉骑马赶路。


    庄参谋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只化成一声叹息,跟上黄述玉。


    庄参谋走前,期期艾艾的眼神让陆卫东中午打盹,做了一场噩梦。


    天黑下来前,三人找到一个适合夜宿的地方。


    三人选择在这里休息一夜。


    庄参谋要单独行动去寻找树枝,被黄述玉制止,三人一起行动去找树枝。


    “庄参谋,你以前在矿业部做什么的?”黄述玉好奇问。


    “叫我老庄就好。”说完,庄参谋回答黄述玉的问题,“我以前在矿业部做文书。”


    矿业部发生大大小小的凶杀案,都有我的身影,你就说你怕不怕吧,反正我都怕我自己!


    庄参谋只敢在心里说。


    “你们发现过黄金矿吗?”梁倚云的声音从庄参谋身后传来。


    庄参谋突然往树后面躲。


    梁倚云吓得往树后面窜,还不忘喊黄述玉,让黄述玉赶紧躲起来,有情况。


    黄述玉迅速在地上打一个滚,躲起来,摘下背上的(木仓),警惕地观察四周。


    结果就是一个乌龙。


    事实证明庄参谋胆子特别小,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庄参谋犹如惊弓之鸟。


    黄述玉和梁倚云一致决定把庄参谋的大惊小怪视而不见。


    三人捡到足够的树枝回去,先升起一堆篝火,然后从袋子里掏出干粮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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