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是考虑到他情况特殊,才没遣返他。”接待员希望这位连长明白领导的难处。


    来了几个人,把这位连长劝到会议室。


    聚集的人散了,黄述玉走向那位接待员:“你好,八五一零农场四分场三营二连的黄述玉前来报到。”


    接待员查看黄述玉的信件,把黄述玉待见招待室,让黄述玉在这里等待。


    招待室只有黄述玉一人,她来回走动,听到走廊里有动静,耳朵贴在门上:“他妈挨了PD,他能不能继续留在兵团,还不一定呢!他的连长如今把事情宣扬开来,他铁定留不下来了。”


    “留在北大荒是他最好的结局,一旦他被遣返,一定会被送去和他母亲团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弹幕也随之出现:


    [水城,大部分同学为留在城里四处奔波,封车松却跟相依为命的母亲发生了最激烈的争吵。]


    [他要去看吞没了父亲的那片沼泽,他是父亲的儿子,他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坚守在最北方的边陲之地。]


    [16岁的封车松混在一群知识青年中间,登上了开往北大荒的列车。]


    [北大荒感受到他那灼热的情感,接受了他。他刚到连队,知青们争相和他握手,用最激烈的诚意迎接他的到来。]


    [一年的兵团生活,让封车松的思想发生了改变。他不是父亲遗志的继承者,他和父亲一样是北大荒的开创者。]


    [他母亲祝芳蔼因为他的不辞而别伤心不已。厂里照顾烈士子女,很早就给封车松留一个工作名额,祝芳蔼一气之下,把这个工作给了她娘家侄子。]


    [家里东西坏了,跟侄子提一嘴。不管多晚,侄子当天一定会过来帮她修东西。]


    [她有偏头痛,睡眠不够,半个脑袋的神经抽抽的疼。需要天不亮排队去买供应粮、肉,被儿子包揽了。儿子走了,儿子的同学经常来,接手了儿子的活。原来儿子走之前,把她的生活已经安排妥当。]


    [祝芳蔼当时生儿子气,她侄子提出帮她买供应粮,祝芳蔼直接把粮本给了侄子,忘了告知儿子的同学,让儿子的同学白跑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的同学开始不来了。]


    [娘家嫂子吃醋说这个儿子是给她养的,祝芳蔼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对这个侄子更加好。]


    [儿子寄回来的各种票据钱、腊肉,祝芳蔼自己用不完,就会塞给侄子。]


    [侄子想借公婆留给儿子的房子结婚,祝芳蔼严厉的拒绝了。]


    [G委接到举报,在祝芳蔼卧室搜到违禁书。卧室只有侄子进去过,是谁陷害她,显而易见。]


    [祝芳蔼被下放到陇州,当祝芳蔼站在窑洞外,看到沧桑憔悴的儿子,她情绪失控,嘶声痛哭逃离这里。民兵以为她要逃跑,大声命令她停下来,见她疯狂跑,一枚子(弓单)贯穿了她的胸膛……]


    [追母亲的封车松目睹全过程。]


    [生长在红旗下的他,意志无比坚定,他离开了那片他热爱的黑土地,他也要做一个好人啊。]


    [改开后,封车松留在了陇州,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剪头师傅。一伙人找到他去抢劫大厂的工资,拿他的经历攻击他的心理防线,引他走上不归路。封车松坚守住自己的底线,被这群恶徒残忍的杀害。他临死反扑,带走了一名恶徒的生命,警方排查恶徒的人际关系,很快锁定四个犯罪嫌疑人,立即实施抓捕行动,追回了30万工资款。]


    黄述玉眼眶温热,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动。


    接待员推门走进来,带黄述玉去见政治部主任,段志营。看到黄述玉眼眶泛红,她此刻没有心情关心黄述玉是否遭遇到了什么,因为她刚被段主任训斥了一顿,她也需要被人安慰。


    黄述玉见到段主任,段主任已经看不出黄述玉的反常了。


    小黄同志眼睛光芒万丈,她眼底照到阳光,荒芜的荒原上长出点点嫩芽,正在野蛮生长。


    黄述玉声音里含着旺盛的生命力跟段主任做汇报。


    得知黄述玉把一个小小的味碟卖出了四美元,一众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领导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所有人都想知道到底谁给她的底气,让她那么敢于想象!


    段主任也就问了出来。


    “传承。”黄述玉眼中金光闪闪,“上下五千年的传承,只要传承不断,它就是我们华夏儿女最大的底气。”


    段主任心里震荡。


    “在外国人眼中,华夏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他们对华夏所有古老的东西感兴趣。该申遗申遗,该申请专利申请专利,我们把文化通通向他们传播,文化传播带来附加值,就是把瓷器、中医、麻将向外出口。”黄述玉豪情万丈说。


    段主任耳朵嗡嗡响。


    要是黄述玉说港城、M国、A洲、J拿大,华裔聚集的地方,得知祖国申遗、申请专利,增加了他们的归属感,再向他们出售凝结了华夏智慧的商品,他们几套、十几套往家里买,拉近了他们和祖国的距离,段主任就能当场晕给黄述玉看。


    我们的小黄同志胆子小,不敢说。


    段主任却认为小黄同志很敢说。


    这要是前几年,小黄同志这番言论,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现在情况好了些,但是大家胆子也变小了,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胆小”的小黄同志赢得了段主任的欣赏,不过段主任还是要提醒小黄同志低调些。


    小黄同志喊苍天啊,冤枉啊,她已经胆小到谨言甚微,还往她头上扣高调的帽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个小黄同志真活泼,段主任低头喝水掩饰眼中的笑意。余光瞥到桌上的文件,他抬头:“是你发现打中李参谋的子(弓单)不是来自陈新?”


    “是。”黄述玉每次喊是,比打了鸡血还要亢奋。


    段主任带黄述玉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黄述玉之前看到的那个连长,纪郑钧。


    纪连长发现段主任,小跑上前敬礼:“主任……”


    段主任打断他说话:“这是黄述玉,黄班长,她运气一向好,或许对案件的侦破有帮助。”


    纪连长这次过来汇报案件进展,得知他的班长封车松升职被压了下去,他气愤至极,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当场爆发。


    “主任,封班长?”纪连长还是问出口。


    遇到这么轴的人,冯主任的好心情都没了,严肃说:“你把案件破获,再来跟师部谈封车松。”


    “好!”纪连长马不停蹄带黄述玉离开。


    “我还要回连部报到。”黄述玉焦急说。


    “你先跟我走。”纪连长强行把黄述玉拉上雪橇,“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去。”


    纪连长不相信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姑娘能帮上什么忙,不过看在段主任的面子上,他还是把案件详情跟黄述玉说了一遍。


    案件发生在八五七农场十三连附近。


    一个星期前,十三连连部三里地外的茅草发生自燃,连部怕大火引发山火,连部知青不顾生命危险去救火。


    大火被扑灭,他们收集草灰,等来年开冻肥田,意外发现一具被烧的面无全非的尸体。


    底下大队没人失踪,公社也没有失踪人口,十三连也没人失踪,那这具尸体是从哪冒出来的?


    纪连长没有头绪,就来师部汇报案件进展,想请一个专家过去帮忙侦破案件,结果请到了她。


    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个眼睛的黄述玉瞅他,你那是什么眼神?


    纪连长干咳一声:“到了连部,你别瞎跑。”


    黄述玉把视线转到其他方向。


    纪连长在心里嘿了一声,小姑娘脾气还挺大的。


    黄述玉冒着风雪跟纪连长来到了十三连,纪连长立刻给黄述玉安排住宿,黄述玉却要求去看尸体。


    男知青看到那具尸体,恶心的吃不下去饭。纪连长可不敢让黄述玉去看,害怕把黄述玉吓坏了。


    “纪连长,既然你不让我看尸体,那你就把我送回师部。”没有一点商量余地,要不让她看尸体,要不把她送回师部。


    又一个被黄述玉拿捏的可怜连长亲自带黄述玉去看尸体。


    为了乘凉敢睡停尸间的黄述玉一点不带怕,戴上手套口罩,掀开白布,观察尸体炭化程度。


    尸体皮肤炭化严重。


    黄述玉查看尸体口鼻,呼吸道有烟尘,上齿全没了,下齿全在。


    黄述玉招呼纪连长给她搭把手。


    纪连长:“……”虎丫头。


    他戴上手套口罩,和黄述玉一起给尸体翻个面。


    后背挨着冰雪,炭化情况不严重。要想寻找突破口,后背就是唯一的希望。


    “我能给他洗澡吗?”黄述玉问。


    “……洗澡?”纪连长震惊之余,看黄述玉就像看一个变态。你一个大姑娘,给一个烧得面部全非的男性洗澡,你的癖好真特别。


    再过一周,还查不到尸体的个人信息,就被当做无名人意外葬生火海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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