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发生了塌方,就怕附近发生泥石流,乘客也不敢走山路绕过塌方的地方。


    不用民兵催,司机急匆匆掉头原路返回。


    塌方另一端的民兵挤上了公交车,被司机拉回红星公社,路上还拦住了几批到县城的人。司机把车开到公社门口,告诉公社这个消息。


    另外一批民兵也挤上了公交车,被拉回县里。司机把车开到G委,告诉G委塌方情况。


    黄述玉也坐公交车回到县里。


    县里和公社迅速派人在路上设置路障,安排武装部的民兵过去抢修路。


    *


    黄述玉和前进公社的民兵挽救了上百人的性命,必须要开表彰大会,不过表彰大会要等到路修通了再举办。


    给黄述玉的表彰却可以提前下来。


    黄述玉被崔主任叫到知青办,他手里有一个黑省兵团名额,他问黄述玉愿不愿意到黑省。


    黄述玉当然愿意。


    黄述玉回到家,告诉家人一个好消息,她不去西双版纳了,她要到黑省兵团,崔主任让她参加了表彰大会再出发。


    从西南边境到东北边境,孟金菊不觉得值得高兴。


    黄述玉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女为黄述玉开心,因为兵团名额是黄述玉凭借自己的本事挣得的,不是靠一个男人获得的。


    黄淮周看孟金菊脸色,不敢表现出高兴。


    表彰大会在3月15号举办。


    黄述玉和前进公社武装部民兵站在奖台上,他们胸戴大红花,台下坐着县领导、公社领导、机械厂的领导,和各大厂的代表,车站和乘客代表上台给他们送上锦旗。


    黄家人坐在台下鼓掌,手掌都快拍废了。


    表彰大会结束,黄述玉被崔主任喊去知青办,黄述玉领走她的派遣文件、介绍信和火车票。


    原来知青办给准备火车票,总共有三张票,终点站是鸡西火车站。


    是后天的火车,黄述玉回到家,家人帮她收拾行李。


    黄述玉被分到黑省建设兵团四师44团八五一零农场,农场在鸡东县,要等黄述玉到那边,才能确定黄述玉分到哪个分场。


    家人得知黄述玉要转车,直接把大件行李寄到八五一零农场场部,让黄述玉带少量行李乘坐火车。


    黄述玉和同学道别,到前进公社武装部跟朋友们道别。临走前,黄述玉到街道办找李兰草,把那封信给了李兰草,麻烦李兰草在她走后,把这封信交给俞芳。


    嘴上说不给孩子们请假的黄佳慧、黄佳思带着孩子到火车站送黄述玉,孟金菊、黄淮周也请了假来送黄述玉,崔引才、蔡亮也来了。还有宋红梅一群人赶到火车站送黄述玉,他们听说黑省现在还是冰天雪地,集体凑毛线,给黄述玉织了一条围巾,给黄述玉围上围巾。


    火车马上要开了,黄述玉跑上了火车。现在不是知青下乡的高峰期,车上人不多,黄述玉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探出半截身体,使劲挥舞手臂:“你们回吧,我到了地方,给你们写信。”


    孟金菊一行人不住的叮嘱黄述玉照顾好自己。


    宋红梅一行人互相抱着彼此的肩膀,高唱他们平时唱的拉练歌为黄述玉送行。


    火车驶离站台,黄述玉能看到他们嘴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她只能不停地挥舞手臂。


    火车一路往前行驶,黄述玉在石家庄换车,过了山海关,黄述玉已经感受到北大荒的冷,她换上了棉衣棉裤。


    坐到哈尔滨,黄述玉从哈尔滨换乘坐火车到鸡西。


    黄述玉掏出介绍信,在四师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她到小火车站乘坐火车到八五一零农场场部鸡东县,找到场部知青办办理手续。


    黄述玉把行李放门口,朝冻的发红的手上哈几口气,敲门走进主任办公室,把她的派遣文件递给丁主任。


    丁主任浏览派遣文件,看到黄述玉自己可以独立完成一场手术,眼睛顿时发亮,就想把黄述玉安排到场部医院,直到看到黄述玉迟迟不肯下乡,前面所有的喜欢在这一刻化成了灰烬,直接把黄述玉安排到四分场郝家屯三营二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丁主任接到一个电话,把黄述玉交给刘科长,离开了知青办。知青办刘科长带她到场部食堂,路上告诉她,让她自己去分场部,她的连长会到分场部接她,如果她在分场部没有等到她的连长,让她继续待在分场部等。


    到四分场要经过一段无人区,刘科长让她坐明天运送物资的卡车去。


    刘科长似乎也有急事,把黄述玉带到场部食堂,跑着离开。


    眼前没有出现弹幕,无法从弹幕上获得信息,黄述玉转身走进了食堂,食堂里的人并不多,黄述玉看手表,11:37,按理说这个时间点,食堂里应该有很多人。


    黄述玉心里有太多疑惑,走到窗口,放下行李:“师傅,一份猪肉炖粉条,一个馒头,再来一碗大碴子粥。”


    在北大荒,最多一个月说话就带着一股大碴子味,眼前的姑娘说话还没带这种豪迈的味道,也没穿工作服,一看就是刚来的。


    这个时间点来北大荒,不多见呀。


    八五一零农场坐落在穆棱河和兴凯湖平原上,农场有煤矿、林区、农耕区、水库,延用铁道兵部队的番号,与S毗邻,是祖国前沿哨所。


    知青平时是“农工”,战时就是第一批冲上前沿的边防战士。


    这边垦荒艰苦,军事训练强度又高。


    对每一个刚来的知青,师傅总是释放出最大的善意:“大妹子,我刚刚看到刘科长把你带到这里,他是不是让你自己到分场部?让你在分场部等你的连长?现在各大连队都在观测各连队内的河段情况,抽不出空到分场部接你。”


    黄述玉听得一脸迷茫。


    师傅跟黄述玉简单说了一下凌汛的危害,提醒道:“你到了分场部,住招待所,记得别乱跑。”


    因为没经历过,黄述玉想象不出凌汛的破坏性有多大。


    黄述玉掏出钱票递给师傅,票是黑省的票。之前她在哈尔滨火车站,把身上的全国通用票据全部换成了黑省的票。端着餐盘找一个位子坐下,把行李拿过来,黄述玉开始吃饭。


    黄述玉离开了食堂,住进了场部招待所。


    躺在炕上睡的迷迷糊糊的黄述玉被号角声惊醒,她一骨碌爬起来,屋里乌漆嘛黑,黄述玉摸灯绳,拉亮电灯,手忙脚乱穿上棉裤棉袄,跑出门,看到一辆辆卡车开出场部,上面装了大炮,飞机的轰鸣声在她头顶响起。


    食堂的灯是亮着的,黄述玉来到食堂,一群人正在忙着做饼,饼也是物资,天亮前他们要做出一批饼支援前线。


    黄述玉睡不着,留在食堂帮忙做饼。


    食堂师傅在谈论黄泥河牡丹江段大坝出现裂口,八五四农场、八五八农场、安达农垦33场全力抢险,44|团|派|炮|兵,调集医疗队前去支援。


    有一个师傅亲历过凌汛救险,太过悲壮,他至今不愿提起。


    凌晨三点,黄述玉和师傅们一起把急救物资搬卡车上,卡车离开场部,黄述玉才回到招待所。


    黄述玉刚要躺下,门就被敲响。


    黄述玉披上棉袄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戴着狗皮帽子的刘科长,急道:“黄述玉,快,跟我走。”


    黄述玉匆匆穿上衣服,行李都没拿,跑出去追刘科长。


    黄述玉跟着刘科长上了一辆卡车,上面坐满了医护人员。


    黄述玉要去的四分场附近的半截河水库被大冰块撞出一条裂痕,四分场的知青赶到现场救险,一分场杨木林子场部、二分场当壁镇场部在赶去的路上。


    八五一零农场医疗资源告急,连夜调集农场内自然村的赤脚医生本奔赴前线,把黄述玉也带上了。


    医疗帐篷扎在地势高,较为安全的地方。


    到了地方,刘科长递给黄述玉一个医疗箱,跑去了前线。


    医疗帐篷不够用,躺在医疗帐篷里的伤员都是需要做手术,或者无法行动的,还能行动的知青和边民站在外边等待医生给他们包扎伤口。医护人员人手显然不够用,有人久等不到医生,再次跑去了前线。


    黄述玉背上医疗箱,跳下卡车,挤进群人中,给伤员处理伤口。


    黄述玉正在给一个伤员缝合伤口,听到了炮弹的声响,地都在震动。黄述玉没时间想其他,专注救治伤员。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大冰块互相撞击搞出的动静,那时她对自然的力量有了更深的感悟。


    数百面红旗朝这边聚集,一分场、二分场的知青,鸡林朝鲜族乡、明德朝鲜族乡的民兵,成千上万的边民汇聚于此。


    冰块撞击搞出的动静宛若天雷,人在自然现象面前是那么的弱小,可是在这一刻,四面的号角声竟与天雷争霸。


    八五一零场部部长白凤承命令丁主任带领十六岁以下的知青、民兵、边民坚守第三道防线,余下的人防守一二两道防线,党员全部冲在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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