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缠腰_九离灯 > 第30页
    “夫人还是改日再去罢。”


    章恒微怒叹一口气,她身边的婆子见状极力劝诫,要她切勿动怒,要以肚中皇嗣为重。


    一提到腹中皇嗣,章恒微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下怒火,转身往回走,浮动的裙摆扫飞遗留在地上的桃花花瓣儿。


    桃花花瓣儿被阿宁从发丝上捋了下来,她捻在指尖,细细嗅了嗅,是春日的味道,亦是自由的味道。


    若是她此刻得了自由,便能在乡野间亲自嗅一嗅这春日的风。


    正想着,背后的木门吱呀一声,阿宁警觉地捂住胸前转过头去。


    来人见阿宁被吓了一跳,伫立门口不敢进来,只是悻悻地眨了眨眼。


    阿宁看了眼哑女手里拿的浴帕,松了口气,会心一笑道:“放那边吧,我自己来便好。”


    哑女照做,退出去后才将门给拉好,转身便被一道紫色身影惊得连退两步。


    “上去。”他道。


    哑女早便预料到今日这事,早前殿下就当着她的面儿问那老大夫,多久方可行房事,亦紧着这事儿调养,昨夜老大夫点了头,殿下便要让她伺候姑娘沐浴,还要将屋内好好拾掇一番。


    哑女没想到的是,这才什么时辰?恐怕方才下了朝便匆匆赶回,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思虑间哑女还是慌忙点了头,赶紧拾了地上的木盆,盆中正垒着换下来的床幔和床单。


    她踏上从上头放下来的阶梯,逃也似的爬了上去。


    泡在水池中的阿宁,抬手瞧了瞧有些发白褶皱的指尖,依依不舍地起身,拾了浴帕擦拭干身体,拢住湿漉漉的头发揉散,擦到半干才拿起紫色罗裙穿上,在腰上打上牢牢的结,遂朝门口走去。


    一打开木门,猝不及防被那道出现在门口的紫色身影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这才什么时辰?阿宁颇有疑虑。


    裴镜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门口,见她开了门也不开口,只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在等她先说话。


    可惜不止没等到她说话,她竟然还佯装没瞧见,从他身旁掠过,了。


    阿宁只才走出去两步,手臂便被攥住。


    裴镜使劲往回一拉,怒道:“谁允许你这般无视我!”


    这一日,他足足想了两年,可眼前人终究不是从前的阿宁,不是那个语笑嫣然,对他百依百顺的阿宁。


    他所想过的所有柔情密语,在面对那双冷漠的眼睛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阿宁退回一步,颔首屈膝,淡声道:“草民拜见殿下。”


    “草民?”裴镜重复道。


    裴镜阴鸷的目光一刻不移地盯向她,那眼中透出的危险味道,竟让她不自觉又感到一丝害怕。


    随着裴镜手中灌劲用力一扯,阿宁就被他拉回了浴房,反手一拉。


    砰——


    那木门关上的巨响震得阿宁心口一紧,手腕仍旧被他牢牢握住,她不情愿地挣扎,却无论如何用力都甩不开他的钳制。


    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是有内力在身时,如今更是小鸡见了老鹰,毫无反手之力,任由自己被他拖进浴池。


    哗哗——


    水花溅了阿宁一身,刚换的新衣瞬间打湿,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憋了这么些时日的怒火窜上心间,她着了急,忍不住想挑战他的权威,以手刃朝他袭去。


    裴镜轻松接住,稍稍一用力,便将阿宁的手牢牢控制住。那张俊朗得出神入化的脸顷刻间染上冰霜,冷声道:“挺有劲儿啊,待会儿不要受不住才好。”


    阿宁愕然看着他,“什,什么?”


    裴镜挑起一侧唇角,瞳仁渐渐染上从前的,阿宁十分熟悉的颜色。


    又听他道:“每日晨跑三里,蹲踞、弓步各一百,步射、骑射、长短兵器……我今日特意都免去了,有的是力气用在你身上!”


    阿宁隐约感到一丝不同寻常,哽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


    还没说完的话被他尽数吞入口中,那冰凉的唇瓣重重地碾了下来,滚烫的气息喷薄而出,这绝非是温柔缱眷的吻,就是凶狠发狂的啃咬,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的阿宁,脑中空白一片。


    裴镜一只手紧紧抓住阿宁的双腕,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颚,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在他那里不痛不痒,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趣意。


    从站在水池里,辗转到被压在浴池边缘,他才终于停了下来,能让她稍稍喘口气。


    趁此间隙,阿宁猛地推开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潋滟水声一片。


    只是才刚爬上浴池,脚踝忽地一紧,阿宁回头看过去,她的脚踝被他牢牢抓住。


    “想跑?你又能跑哪儿去!”他志得意满的说着,俯身凑了过来,冷冽的双眸越靠越近,叫人无端生惧。


    阿宁气极,自己好不容易的逃离,似乎是他的刻意戏弄。


    只是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裴镜便一把将她拉入水中。


    布帛撕裂的脆响在静谧的氛围中尤其清晰,一声声冲击着她冗杂的心。


    皮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时,阿宁终于明白过来,是他想对她做那种事?而不只是想将她再次送出去。


    不过未到最后一步,阿宁始终不太相信,像裴镜这种极好洁净的人,会再碰别人染指过的女人,她惊慌地捂住胸口,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镜一把甩飞手中碎布,起身垂眸,眼底阴沉晦涩与情欲交织,“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来,我今日做足了准备,同我要!”


    是了,他在羞辱她!在报复她!阿宁又气又急,骂道:“你滚!”


    裴镜轻哼一声,“我滚?你胆敢叫我滚?”忽而眉头一挑,戏谑道:“你不愿同我要,那你想跟谁要?周凛!还是裴宴?!”


    阿宁挣扎道:“你疯了!你滚开!”


    裴镜抓住阿宁的手腕,将最后的遮挡拉开,不顾她的嘶吼俯身用唇碾过,又起身笑道:“我只不过试探试探你,让你以后跟周凛想生多少生多少,真令我意外呢,你居然说‘好’?”


    他眉尖一挑,“好?!”


    阿宁混觉屈辱,若不是被制住双手,她还要一巴掌甩过去!


    “阿宁,你爱裴宴,喜欢周凛,所以只愿意跟他们要吗!”


    裴镜偏着头,微眯的双眼在她贴着薄襟的身上游走一番,脑中残存的理智早已荡然无存。


    阿宁羞愤交加,手脚并用也挣扎不开,唯有怒瞪着他,咆哮道:“对!跟谁生都可以,反正不是你!”


    她知道裴镜生平最不喜欢有人跟他唱反调,此刻她就偏要抵抗他!


    “哼哼——”


    这是一种从喉咙眼儿挤出来的低沉嗓音,甚至称不上是完整的语调,让人单是听着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不说话,也没了动作,只死死盯着她,如同夜色下的野狼,在狩猎时盯住猎物时的眼睛。


    毫无征兆地,他大手一挥,扯断了她腰间衣带,裙摆散开滑落,他单手控住她挣扎的双手举过头顶,抓住左腿膝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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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恩赐


    阿宁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


    直到这时她才彻底相信, 她从前的判断失了误,或者说他为了羞辱她报复她,已经可以做到不计手段。


    水声哗啦作响, 水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片刻后, 浴房被一脚踹开,水痕随着两道凌乱的步子一路延展至寝居,此时屋子里的被褥已经换成了素青色, 床幔也换成了淡粉色,一股子春光小调。


    许久未曾体会这事的裴镜显然意犹未尽, 他看了眼燃烧着的晕黄蜡烛,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叹,遂不急不躁地将人推入榻间。


    “裴镜!”她胡乱地说话, “裴夏安!你真是……混账!”


    裴镜微微愣住,紧紧蹙眉凝视着身下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敢在他面前直呼他的名字。


    曾经在半山阁,情难自抑之时他要她喊一声来听听,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如今却以这种方式喊了出来。


    此番模样分明是恨极了,竟在他面前毫无尊卑, 甚至破天荒骂了他,这般反抗究竟是为了谁?!


    一想到那个答案, 裴镜脑中怒火滔天,升起燎原之势, 青筋凸起的大手铁钳似地托住她的后脑。


    如同峡谷间饿到发狂的野牛, 为夺口粮死命相博。


    所有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春雷滚滚, 风翻云涌, 冰凉的雨滴千丝万缕斜斜而下, 落到水缸里叮铃响,落到花瓣上摇头晃。


    铃铃——铃铃——


    金铃有节律地颤动,听得阿宁脑袋发涨。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他果真有的是力气。


    这一晚极其漫长,准确地说,她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周遭一切都静下来,她低头看了眼身上,没几块亮堂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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