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少文说话一向注意措辞,从未向现在这样直接过,他说:“你得关注夏桔最近的思想问题,她早恋!”
他试图把这件事说得特别严重:“跟一个年龄跟你差不多的早恋。”
真的很好笑,夏桔总嘲笑他给别人当舔狗,结果她自己找了那么老的。
这下他可以挤兑夏桔了。
夏桔这个年纪,即使谈对象,也算不上早恋,可是兄弟俩高度一致地认为有点早。
夏安北极度震惊,满面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马上就想到夏桔被人给忽悠了,忙问:“那男的是谁,干啥的?哪个单位的?不会是像夏曙光改过自新之前那样的男的吧。”
何少文对夏安北的反应非常满意,像反派一样勾了勾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那人叫凌戍,是个副团长。”
夏安北忽然松了口气,他就怕是混混糊弄他妹妹,原来是凌戍。
对凌戍知之甚少,也不知道他跟夏桔的关系到底如何,当他直觉凌戍人品应该不错。
但不妨碍夏安北很会想象,思维很有跳跃性,他立刻就想到部队里那些老夫少妻。
他在部队那么多年,见过的老夫少妻还少吗?
有些老同志因为打仗耽搁了个人问题,或者家里的媳妇去世,娶的媳妇会比他们年轻很多。
可能他们的同龄女性都已经结婚了吧。
夏安北可不希望那个“少妻”是自己妹妹。
何少文没有错过夏安北一丝一毫的表情,见他突然放松,非常不满,说:“你想想,他要是没问题能这么大年龄还没找对象吗?他要么身体有问题,要么经历过感情纠葛,被拖到了现在,你不希望一个有复杂感情经历的人在白纸上涂涂画画吧。凌戍要是跟夏桔谈对象,绝对是看中夏桔傻。”
何少文的想象力极其丰富,这就是他对凌戍的胡乱分析判断。
夏安北觉得何少文在内涵他。
他开始掌握谈话的主动权,问道:“你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何少文添油加醋地说:“我亲眼看见的,关系很密切,是个人都能看出在谈对象。”
他还要把这件事搞得更复杂一点,说:“我那个发小,方灼,好像也喜欢夏桔,你务必得防止多角恋。”
方灼这小子的脑子坏掉了吧,世界上哪怕只剩夏桔一个女人,都没必要喜欢她。
夏安北:“……”
何少文说的这些可能是事实,也有可能是他的臆测跟想象,信息量有点大,他得好好考虑。
——
夏安北就像小说里的<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快,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他托战友打探凌戍的个人情况,大家都是当过兵的,打听凌戍的信息并不难。
革命家庭出身,家庭条件不错,老家就在江州市,十五岁参军,在夏安北在部队只是个新兵蛋子,懵懵懂懂不知前途何在时,他已经多次执行任务立功。
夏安北已经算是优秀,要不在部队呆几年就复员了,不会提干,提拔到连长的位置。
可凌戍的职位升迁像坐火箭一样迅速,都是靠军功拼来的。
夏安北对他的经历很是佩服。
思考了好几天,觉得很难开口跟夏桔谈早恋的事儿。
养孩子太难了,他能理解上一世的薛晓晨,他工作忙,薛晓晨带娃的时间多。
思前想后好几天,趁着只有他跟夏桔在家,还是开口,语气轻松,就当是闲聊:“你跟凌戍在望江饭店吃饭了?”
夏桔冷哼:“何少文告诉你的吧,他事儿还真多,我们吃了鲥鱼,特别鲜美。”
夏安北接着闲聊:“鲥鱼刺多。”
夏桔笑道:“小刺是很多,凌团帮我挑鱼刺。”
夏安北的眉心跳了跳:“他帮你挑鱼刺?”
什么情况下一个在战场上披荆斩棘出生入死的硬汉会帮小姑娘挑鱼刺!
夏桔完全不当回事,说:“他刚好有挑鱼刺的爱好,你说巧不巧。”
夏安北:“……真的很巧。”
夏桔对那顿饭非常满意:“他爱挑鱼刺,那肯定得让他干,他挑我吃,我们配合得很默契,我们约好了下次还一块儿吃鱼。”
夏安北:嗯,果然还有下次。
凌戍人还真挺好的,挺会哄小姑娘。
比大多数男人都会!
夏安北瞳孔骤缩,浑身充满紧迫感,这个男人不会对小姑娘都这样吧。
他试探着问:“你没觉得凌戍年龄比你大太多?”
夏桔听不出话里的弯弯绕绕,实话实说:“比你还大一岁呢。”
妹夫比夏桔大七岁,比他还大一岁,夏安北很难接受。
夏安北循循善诱:“你不觉得他老?”
夏桔扬起头来,看向夏安北,诧异地问:“大哥,你不会觉得自己老了吧,你还年轻,还能再奋斗六十年。”
看着夏桔清澈见底的眉眼,夏安北想这姑娘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谈对象这根弦,那他总不能把话题可以往早恋上面引。
他试探着问:“你觉得凌戍这人咋样?”
夏桔脸上有明亮生动的神采,笑道:“他长得特别好看,看到他那张俊脸,我能多吃一碗饭。”
夏安北:“……”
男人长得好看居然会造成粮食浪费!
他苦口婆心地教育夏桔:“你不能以貌取人,判断一个人好坏主要看人品。”
夏桔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人品很好,他安排了女民兵卡车驾驶训练,要不我可能没学开开车的机会。”
夏安北直接反驳:“你太想当然了,他安排开车驾驶训练,极有肯能不是为了你,你不要胡乱想象。”
如果凌戍是为夏桔可以安排的话,他跟凌戍都是当兵的,凭啥凌戍这么会哄小姑娘。
但凡他会哄人,上一世薛晓晨对婚姻就不会那么不满。
夏桔一点都没被打击到:“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我得到机会,学了卡车驾驶。”
眼看夏桔油盐不进,夏安北想,算了,就这样吧。
凌戍那家伙不会想要跟夏桔谈对象吧。
——
夏桔还在钻研给钢管钻孔,只要成功完成这项工作,严振龄就会帮她申请评定八级工。
严振龄这个大饼画得非常好,夏桔干劲十足,鼓捣了几天,还真鼓捣出点名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夏桔这次要干的活儿是在直径两毫米的钢管上打零点一七毫米的小孔。
严振龄说夏桔做得好的话, 就给她申请八级工。
倒不是没有别人能干,只是废品率特别高,小孔的尺寸和椭圆度经常不达标。
夏桔的四个师兄比她还积极, 要现场观摩, 他们想知道夏桔到底有没有评八级工的水平。
潘士聪更积极,他一定要去观看。
他自己钻这个小孔的水平也就一般,他估计夏桔的水平绝对比不上他,倒时候夏桔会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丢脸, 暴露出她毫无经验水平一般。
到时候他趁机在师父面前吹耳边风,一举夺回原本属于他的地位。
这次去的是航空某研究所,加工的是航空零部件。
钻头跟钢管都像钢针那么细,还要在钢针上打个头发丝那么大的洞,难度可想而知。
“夏桔, 练得咋样?有把握没?”严振龄问。
“当然有把握。”夏桔说。
师兄们都佩服夏桔这份自信, 说话真是一点都不留余地, 这要是干得不好,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等到达车间, 四个师兄才知道, 最开始他们出来干活,比如校直大轴那次, 很多人都质疑阻止,可现在好像工厂的人已经认可夏桔的实力,哪怕她看起来再年轻再没有经验, 也没啥质疑。
好像在这些人面前,夏桔已经成了经验丰富受人尊敬的大师傅。
“夏桔,这活儿考验的是手的稳定性,眼的观察力。”严振龄说。
夏桔沉着点头:“嗯, 师父,我知道。”
考验的还有心理素质,不用说,夏桔的心理素质极强。
很多人虎视眈眈看向钻床,可夏桔并不紧张,她已经适应了这种场合,只是小场面而已。
只见她用工装把钢管在钻床上安装好,左手拿着放大镜,右手操控钻床,针尖粗细的钻头旋转,很快就在钢管上打出小孔。
现场很安静,只有钻床的旋转声。
夏桔并没有停,一根,两根,三根……
沉浸式打孔,她的眼里只有钻床,钢管,沉着,屏息静气,如入无人之境。
“严师傅,要不先让夏桔停下来,我们先去测量一下。”工艺员提议。
“还是先去测量一下比较好,万一不合格的话,还能停下来改进。”
严振龄对夏桔有足够的信心,摆手:“别打扰她,让她干完。”
工艺员抿唇,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看着夏桔手上的动作。
潘士聪的眼睛逐渐瞪大,夏桔沉稳,从容又游刃有余,加工熟练又丝滑,好像干了多年的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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