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女生实力太过强悍,他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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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校上课,方灼兴致勃勃地跟何少文说:“我看到夏桔甩飞刀了,真的特别帅气。你应该放下对你妹妹的偏见。”
何少文眉心攒起:“怎么,她就甩了个飞刀就让你突然改变看法,她一个中专生再怎么着能比大学生强?”
方灼很有危机感,想了想说:“非要比较的话,她会比你强,也会比我这个同行强,无论是当民兵还是专业方面,我不努力的话,她都会超过我。”
何少文嗤笑:“你一个大学生跟中专生比,不自降身价嘛。我倒要看看,你跟她比谁更强。”
方灼尝试说服:“你为啥不尝试发现夏桔的优点?算了,不跟你辩论,反正我绝对不能让夏桔比我强。”
把一个中专女生当做对手,他有些不甘心,可他有种预感,夏桔会比他跟他同学都强,他必须得向夏桔展示下大学生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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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回到家,意外没闻到香味,忙问:“三哥,今天吃啥饭?”
夏曙光大声回答:“秋天螃蟹正肥,我买了螃蟹,大姐请咱们吃,就等你们回来开火,做清蒸跟香辣炒蟹。”
江州市水系多,鱼虾蟹都有,只是一般人家做的螃蟹不太好吃,味道寡淡,螃蟹肉也少,吃螃蟹的人家并不算多。
夏桔眉开眼笑,说:“哦,我说没闻到香味呢,大厨做得肯定好吃。”
沈棉在家,忙把夏桔迎进屋,迫不及待地跟她说:“夏桔,我转正了。”
沈棉俊俏的脸散发着明亮的动人的光彩,语气自豪:“我现在是农机厂的正式工。”
这几年,沈棉一直都是沉闷的,夏桔从未见过沈棉有这样鲜活的、轻快的表情,她头一次像现在这样自信,自豪,充满生命活力。
夏桔的脸庞也明媚生动,眼角眉梢都带笑:“那可太好了,恭喜你,你现在有工作有工资,是优秀的农机维修工。”
沈棉被激动的情绪萦绕,抓着夏桔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分享:“是工厂觉得我的维修手艺不错,跟别的学徒比是手艺最好的,才让我提前转正,我现在工资是三十二。”
之前当学徒工资只有十七块,三十二块钱,对沈棉来说是比巨款。
转正是对沈棉最大的肯定,这种肯定让自信的种子在她内心深处萌芽,扎根。
回看当初,没有主见、任人摆布的人,她想摆脱这样的自己,像夏桔一样有自信,掌握超高的技术。
夏桔笑道:“以后继续学手艺,争取当专家。”
沈棉连连点头:“有门手艺真好啊,我一心想着学手艺,没想到能当上农机修理工。”
别的职工下班后休息,她总是钻研技术,才能比别人学得快,进步大。
以前被养父母裹挟也好,自己没有主见也好,认为婚姻是女同志的必经之路,是归宿,连连受挫之后才体会到原来独立,有手艺,有养活自己的本事才是出路。
没有手艺就去结婚伺候一大家人那才是走弯路。
现在拨乱反正,走在了一条有盼头、有希望的路上。
她组织了半天语言,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层意思,只好说:“夏桔,都是你给了我进厂的机会,还帮我认了俩最好的师父,你是我的领路人。”
要不是夏桔,她现在在生产队种地,还时不时会有媒婆上门。
她有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夏桔的笑容很好看,鼓励她说:“这是你努力得来的。”
“我知道要笨鸟先飞。”沈棉笑着说。
她还有个小目标,干出点成绩,让工厂推荐她去学开拖拉机。
正聊着,钟小娟在对面喊了一嗓子:“夏桔,我也转正啦,按理说我应该明年春天才转正,也提前转正啦。”
夏桔站到门口喊:“你也提前了,恭喜你啊。”
钟小娟美滋滋的:“终于不再是小学徒。”
没一会儿,夏安北到了家,蒸螃蟹端上桌,锅里放了姜跟豆瓣酱,切好的螃蟹放进去,刺啦啦,香味顿时飘得到处都是。
“快,夏桔,螃蟹有黄,你挑母蟹吃。”夏曙光把一盆香辣蟹端到桌上说。
夏桔挑了一块儿肉最多的,入口香辣,蟹黄香得要命,蟹肉鲜嫩带着点甜,她赶紧招呼大家:“你们也赶快吃啊,特别鲜。”
夏安北把肉多的夹给夏桔,自己夹了块干瘪的,尝了一口:“嗯,真香。”
一低头,不知道自己碗里被谁夹了两块肥蟹。
夏桔嗔怪:“这么多又不是不够吃,你谦让啥啊。诶,粉条也特别入味儿。”
夏家绝对是大杂院吃的最好的人家,能买到各种食材,能把骨头、下水等边角食材做成美食,夏桔边啃螃蟹肉边想,有个大厨哥哥可真好啊。
——
这几天,走在工厂里,钟小娟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这天早上跟沈棉一起去上班,从自行车棚往车间走,遇到黄胜,钟小娟特意昂首挺胸地大步走过。
黄胜忍不住叫她:“钟小娟,你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
钟小娟大声说:“你看清楚,我现在不是学徒,是正式工,别在拿学徒说事儿。”
以前总是被黄胜挤兑,现在终于翻身做了工厂的主人。
黄胜挑了挑眉:“……”
不至于吧。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出声来。
——
沈棉趁着周日休息往榆树沟生产队跑了一趟,跟养父母说:“过年前工厂特别忙,可能回不来。”
养父母现在变得特别通情达理,乐呵呵地说:“没事儿,咱们这儿离城里也远,没空就不用死乞白赖回来,栓宝跟你一样,也没空,我们去城里看你们就行。”
社员们都来看热闹,逮到她跟她求证:“沈棉你当上正式工啦,”
沈棉很振奋、自豪、自信,可面对各种羡慕的眼神一点都不张扬,只淡淡地说转正了。
有人跟她取经:“你不就当个临时工吗,咋还当上正式工了。”
整个生产队都轰动了,沈棉不仅当上了正式工,居然能修理农机跟拖拉机。
她回生产队特别气派,给她妈拿白糖拿肥皂,惹得全生产队的人羡慕。
“你真的会修拖拉机啊!”
沈絮可是他们生产队第一个技术工人。
众人的羡慕、嫉妒快要从神情、语气中溢出来了。
当上正式工的沈棉是个香饽饽,吃过午饭,媒婆就上了门,沈陈氏一口回绝,她现在说话特别有觉悟有水平:“找对象哪儿有学技术好啊,我们沈棉不急着找对象,她要先学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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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棉转正的消息传到秋实农场,魏家老太太一再确认,得知消息确凿后,背也驼了,肩膀也垮了,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一般。
沈棉过得挺好,可她家被沈絮这个又馋又懒的儿媳妇搞得一团糟。
沈絮不好好带孩子,仨孩子嗡嗡地在耳边吵,她这把老骨头快累散架了。
她还得盯着沈絮,压制着她不让她搞幺蛾子。
饭桌上,她唉声叹气,跟魏学农说:“你听说了吧,沈棉在先锋农机厂当上正式工了,据说是提前转正,是不是花钱了,要不就是走后门了,她那样只会做家务的会修农机?”
沈絮:“……”
沈棉转正了?虽然是早晚的事儿,可还是让她特别羡慕。
她在魏家干了快三年了,可魏学农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还是不给她转非农业户口,更不用说给她安排工作。
魏学农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当初哪能想到沈棉能当上正式工,还有了农机修理技术。
他不想看沈棉离了魏家过得好,可沈棉偏偏过得很好,这让他觉得很憋气。
魏老太太同样一口闷气哽在胸口,撺掇魏学农说:“哪天有不好修的农机,你叫沈棉来,她要是修不好,你就去跟她们厂长说她水平不行,就是能修好,也不难挑出毛病吧。”
魏学农很烦躁:“我现在又不管生产,也不管农机维修,市里干部都偏袒夏桔,就差把她当亲闺女,快消停点吧。”
转头看到孩子挂着鼻涕,沈絮根本就看不到,在闷头沉思,感觉这个女人要搞事儿,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堂堂副场长,不会管不住他媳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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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中有个狠人,为了让手指的敏锐度更高,他把手上的老茧全都磨了下去。
这天难得聚在一起,大家都在讨论磨老茧的事儿。
“老二,疼不疼啊。”
有人跃跃欲试,也想把老茧磨掉。
二师兄传授经验:“不疼,把茧磨掉后手指的灵敏度都提高了,能更清楚地感觉工件表面的细微变化,你们也试试。”
“不可能不疼。”
夏桔的手上也有老茧,打铁的时候磨出了厚厚一层,后来很少抡大锤,茧也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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