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上午训练结束,连长跑来给她们训话,说:“大家好好表现,等到十一,我们会评选优秀民兵,大家争取给我们连队争光,我们连队去年、前年一个都没评上,你们快给我争点脸吧。”


    有个跟夏桔一样今年入伍的民兵问:“连长,评优秀民兵的标准是啥?”


    连长说得很简洁:“思想作风优良,技术实力过硬,有突出贡献也可以。”


    说着,她摇了摇头,拔尖的兵都被挑走了,她带的这些兵都一般,估计今天还得落空。


    等结束训练,俩人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李红莲说:“夏桔,你枪械拆卸那么快,就属于有技术实力,说不定你可以评上。”


    以前李红莲对夏桔比她强这事儿很不服气,当然现在还是不服气,但不妨碍她欣赏夏桔。


    夏桔摇头:“我就这一项强,连一发子弹都没打过,肯定比不上老兵。”


    不过能评上优秀当然好,这个年代的人都渴望获得各种荣誉。


    下午训练结束,夏桔先去厂里澡堂洗澡,再去吃饭,回到家看各种资料,夏安北又是七八点钟才回来。


    夏桔已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吐槽:“大哥,我看住咱们后边大杂院那个老片警每天按时上下班,就处理点鸡零狗碎的事儿,打架啦,丢东西啦,挺轻松的,你为啥这么忙?你要是在治安大队,我才相信你真的会忙。”


    夏安北一噎,夏桔这话说得可太直白了,有点打击人。


    他拉了窗帘,在自己房间边换制服边说:“我爱当片警,就跟你爱修机器一样。”


    夏桔笑出声来:“难道你是天选片警?”


    夏安北也笑:“我是,怎么,当片警不够威风啊。”


    夏桔敷衍道:“威风凛凛,总行了吧。”


    夏安北有自己的计划,他高中没读完就去了部队,学历是初中,本来读军校的话学历可以提到大学,可他转业回来,这么好的机会就没了。


    他可是重生的,知道未来学历的重要性。


    他现在已经二十三岁,就提升学历来说,年龄实在不小了。


    公安系统有干部学校培训,脱产学习一年,学历按中专算。


    他分析过全区片警的情况,像他这样年轻,又立过两个大功的人极有可能被推荐,因此他愿意积极表现。


    这也是他苟在派出所,不想调到治安大队的原因之一。


    像夏桔提到的优哉游哉的老片警,又没啥指望,平安退休就行,工作可不就跟打酱油似得。


    不过他的想法并未跟弟妹说,万一参加培训的期待落空,会打击弟妹的积极性。


    夏桔朝换完衬衣走出来的夏安北看了一眼,他们兄妹五个相貌各个出挑,夏安北尤其优秀,高大俊朗,难怪条件那么好的薛晓晨会追他。


    夏桔还突然想到同样是公安的凌戍,默默把两人的样貌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凌戍胜出,刚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比电影演员长得都好看。


    夏安北回视,皱眉:“夏桔,你好像通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你在看谁?”


    他学习了很多<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方面的知识,想搞刑侦。


    夏桔抿了抿唇:“……”


    她吐槽道:“你又不搞刑侦,眼光别这么毒辣。诶,薛晓晨又找你了吗,你为啥躲着她。”


    她很想吃夏安北的瓜,可夏安北不让她吃。


    夏安北啪地一下拍在她肩膀上:“坐直,别驼背了,好好看你的书,大人的事儿少操心。”


    说到薛晓晨,这辈子本来他们还不熟,不知道她为啥总找他。


    她在派出所门口等他,按她的性子,会直接进派出所找人,可她居然有耐心在门口等,还等了好几次,他已经明确说不考虑找对象,可薛晓晨并未被劝退。


    不管怎样,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跟薛晓晨有任何瓜葛。


    ——


    夏桔单独修好脱粒机带来的自信并没有维持上两天,第三天,郑文静着急忙慌地跑到车间来说:“夏桔,大事不好,你修过的那台脱粒机出了安全事故,就是秋实农场那台,你前两天修过的。”


    她这一嗓子把附近工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夏桔看郑文静慌里慌张,忙问:“出啥安全事故?”


    郑文静语气急促:“有个工人的手被卷进机器里去了。”


    她看着夏桔,声音放低放缓:“秋实农场的人说你修机器导致故障,才出现安全生产事故。”


    夏桔心中大惊,也有些蒙圈,忙问:“脱粒机修好了啊,修机器还能闹出安全事故?”


    如果因为她的修理失误致人受伤,她将会愧疚,会背负一辈子的心理负担。


    脱粒机体积不大,构造简单,修理也比较容易,不至于因为修理造成事故。


    能空出手来的工人围过来询问情况,让郑文静说得详细点,可她说不了解详情。


    夏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焦灼过,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沁出来,甚至后背处的衣服都已经湿透,冷静,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把整个维修过程回想了一遍,确认没有安装错误跟不牢固的零件,修理完毕,还进行了试用,当时机器一切正常。


    当时有好几名操作工人见证,都说她机器修得好,魏学农也在现场,他可是亲眼看见机器修理得没问题。


    这台构造简单的脱粒机不应该因为维修留下安全隐患。


    那么绝对不是她修理机器的问题,谁也不用想把这口烂锅甩到她头上,她不背。


    这时徐穗跑过来,问道:“夏桔,你修那台脱粒机发生了安全事故,有人手受伤?”


    夏桔已经完全冷静,说:“不可能是我修理造成的,我现在就要去看机器,看到底是是哪里存在问题。”


    立刻,马上,必须尽快看到导致事故的机器。


    徐穗边摘手套边说:“走,我相信你的维修不会有任何问题,我跟你一起去。”


    俩人马上去车间外走,夏桔跑着去车棚取自行车,说:“师父,我骑车载着你去。”


    匆匆忙忙在第一时间赶到农场,夏桔看到那台她维修过,致人受伤已经停用的脱粒机,问操作工:“能不能把电源接上,我来试用,看看哪里有问题。”


    操作工态度很差:“还以为你真会修机器,谁知道竟会糊弄,要不是你维修脱粒机出了叉子,咋会有人受伤,血了呼啦的你是没看到,手指保不住,手臂也碎了,好好的一个人,家里的顶梁柱,有一家老小需要养活,还不是会成残疾。”


    见夏桔过来,很多操作工又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夏桔修理的脱粒机有问题才造成安全生产事故。


    这么多人同时围住她,用各种难听的话质疑她,谴责她,夏桔肯定会慌张,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朝着叫她维修机器的同志说:“大家一定要冷静,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出问题,而不是在故障没有弄清楚之前指责我,不能把气撒我头上,也不能让我背黑锅,拿几捆稻子来,打开电源,我来试用,如果是我维修存在问题,我一定会承担责任。”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受了某种鼓动,怎么会一致认为机器维修有问题。


    徐穗比夏桔还着急,大声说:“你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呛呛有啥用啊,赶紧试用找出问题。”


    两人说得在理,有人去抱稻捆,有人去开电源,脱粒机嗡嗡地响着,光听声音看不出任何异常。


    夏桔接过稻捆,双手掐着往喂入口送,这脱粒机不是把稻杆投入机器就完事儿,需要操作人员手持稻捆,直到机器把上面的稻粒都脱下来,再把稻捆拿到旁边,期间为了把稻粒脱得更干净,还需要调整稻捆的角度。


    机器毫无杂音,稻粒喷涌而出,夏桔试用几个稻捆之后,示意众人切断电源,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着平稳:“这脱粒机正常得很,完全能够正常使用,你们看它有任何问题跟故障吗,跟我维修有啥关系?”


    夏桔的心情由紧张、焦急变得轻松,绷紧的弦松弛下来,脱粒机既然没有因维修出故障,就不用背负致人受伤的心理压力。


    她现在有足够的底气,绝对不接受把操作工受伤的锅甩到她头上。


    “谁刚才指责我,来,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脱粒机有故障吗;第二,我把脱粒机维修出了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想停在这儿,可字数太多了看着也累,下章夏桔要展示她的强大人脉,并研发脱粒机。


    第61章


    夏桔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徐穗在心中默默给夏桔点赞,不错,这时候绝对要维护自己, 不能背黑锅吃大亏。


    夏桔说话有力度, 就不用她担任主力。


    脱粒机本来就没问题,工人们当然回答不出来,不过他们会强词夺理,坚持认为就是维修才造成安全生产事故。


    “你才修完一两天, 就出了安全生产事故,你能瞥得清关系?”


    “当然是机器修过之后有问题,才会有安全生产问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