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她不让两个人动,抢着去把碗刷了。


    又回到屋子里,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手绢包放在兜里,背上一个竹篓,兴奋地拉住甜宝,“我们走吧!”


    这边的村寨还比较落后,到现在还没通电,去集市要么腿量,要么就是坐马车。


    走到集市要一个多小时,玉兰去找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长得很壮实的一个苗族小伙子。


    看到玉兰来找他立刻笑得咧开嘴,二话不说套上马车就带三个人去集市。


    小伙子也会说普通话,只不过说的不是很标准,带了些当地的官话口音。


    路上唐奕泽和他聊天,玉兰就拉着甜宝聊。


    话题无非还是围绕着冀省和秦岛的风土人情。


    甜宝插了空开玩笑地问她,“都说苗族姑娘会下蛊,你会吗?”


    玉兰立刻摇摇头,“我不会,不是所有苗族人都会下蛊,一般只有蛊苗一族才会,都是有传承的,大多数的蛊术都是传女不传男,会下蛊的女人也叫草鬼婆。”


    “你们村寨有人会下蛊吗?”


    玉兰点下头,“有一个花婆婆据说会下蛊,但是从来没人见她下过……”


    “龙萨阿公会吗?”


    玉兰想了下,“不知道,不过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村里的巫医,也是赤脚医生,我们这边看病不方便,谁家要是有点毛病就会去找他看,也有去找花婆婆的。后来部队来了以后县里就调人去学习,村里也就有了卫生所,大家就逐渐去卫生所看病了。但是一些比较邪门的毛病还是会去找他,是有人中蛊了吗?”


    甜宝摇摇头,“没有,就是比较好奇。”


    关于蛊毒这些传说和知识她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没有实践也没有学习过。


    这属于是另一类的术法范畴,和道法完全不同。


    既然来了这里,她自然是想学学,万一哪天遇到了呢?


    倒不是要学会怎么下蛊,是要学着如何去解。


    这里是巫蛊之术的发源地之一,也处于鬼门线上。


    东北地区与西南地区,一个在外鬼门上,一个在内鬼门,所以这两个地区自古才会多灵异和邪门的事情。


    她从大东北穿到这里自然也想要点意外的收获。


    玉兰又说道,“我们这边虽然是苗族自治县,但是县里一共有将近二十个村寨,还有一些其他的种族,像是白族、傣族和壮族,据说岚山寨村就是蛊苗一族,但是也只是传说,那个村寨比较封闭,在深山里,没人敢去他们的寨子,他们也很少出来,都是生苗,就是还没有被汉化的苗族同胞。”


    她又劝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好奇巫蛊之术,这个很邪门的,我们虽然不会但是也很畏惧。据说那些草鬼婆隔一段时间就要下一次蛊,不然的话她们就会遭到反噬,身体很难受,她们不一定是因为和谁有仇才去下蛊,是那种很随意的挑选目标。”


    “下蛊的目标也不仅仅局限于人,很可能是动物、植物之类的。我听说给花草树木下蛊她们会好受三个月,如果是人的话就会好受三年。具体的我也不了解,我们普通的苗族人对巫蛊之术也是当作一个传说来听。以前村里的老人还会拿来当故事讲讲,现在就不让随便讲了,说是封建迷信。”


    啧,完了。


    甜宝觉得自己体内的好奇因子在躁动,她也想听老人讲巫蛊的故事了。


    第395章 草鬼婆


    玉兰见甜宝感兴趣,就给她讲了几个自己听到的故事。


    一个是民国时期的,那时候会巫蛊的苗疆人很多。


    据说一个姑娘救了一个外来的受伤男子,在照顾的过程中两个人暗生情愫,男子约定好回家请示父母,带着彩礼回来娶那个姑娘。


    临行时姑娘给男子喝了一杯水告诉他最多等他三年,男子说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一定回来。


    结果那个男子直到快到三年的时候才回来。


    已经病入膏肓,还带了他的妻子一起来的。


    原来男子离开后回到家就娶了妻子,早把承诺抛在脑后。


    但是从结婚后就开始一直生病,怎么查也查不到原因,才想起姑娘的话。


    姑娘见到他之后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声,“你来了?”


    又拿出一碗水递给男子,男子不敢喝,姑娘就自己喝了,喝完就中毒倒地。


    临死前告诉男子,苗疆女子的情蛊一生只能种一次,解了情蛊她也活不成了,而她死了,被下蛊的男子也一样活不成。


    所以姑娘选择和男子同归于尽。


    所以不管那个男子喝不喝那碗水最后都是活不成的。


    第二个故事也是解放前的,有个地主婆很坏,总是头痛,治了二十多年没治好,去世的时候丫环给她梳头,把头盖骨不小心带下来了。


    才发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蚂蚁,脑子早就被蚂蚁吃了个精光。


    “我们村寨里前两年也有个姑娘中了蛊,据说她每次去集市的时候总喜欢去一个婆婆那里抓把瓜子,或者买瓜子的时候一定要多装一些。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婆婆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装,她非要装,结果回来就肚子疼,疼得满床打滚。


    “去卫生所看不好,又去找花婆婆和龙萨阿公看,都不行,龙萨阿公询问她都接触谁了,最后让她家里人去集市上把那个卖瓜子的阿婆请来。阿婆来了让姑娘的阿娘煮了三个鸡蛋,在每个鸡蛋上扎了一个眼儿,又滴上自己的血,再拿着鸡蛋在姑娘的肚子上来回滚,一边滚一边念叨着什么咒语,三个都滚完肚子才不疼了。”


    “等着那个阿婆走了,她阿娘扒掉鸡蛋皮,才发现里面的蛋黄都没了,只剩下白白的还在蠕动的虫子,最后一个鸡蛋里的虫子少一点,前两个都是满满的虫子,花婆婆说那个卖瓜子的阿婆一定是气极了才会下这么重的手。”


    “龙萨阿公说有的蛊只能放蛊人去解,每一个养蛊人传承不一样,手法和咒语也会有区别。遇到那种手段很高的就只能请本人来解。”


    “村里很多老人其实都会一点解蛊或者处理邪事的方法,我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吓掉魂了,阿婆还给我叫过魂。”


    她抿下唇看着甜宝,“宝姐,你说人真的有灵魂吗?”


    甜宝笑了笑,“你阿婆不是给你招过魂?”


    玉兰摇下头,“我那时太小了,完全不记得了。”


    “但是阿婆一直和我说人都是有灵魂的,即使去世了也会有。我阿爸和阿娘去世早,阿婆说他们一直天上看着我,保护我。他们很爱我。村寨里有个阿姐说她小时候经常能看到去世的阿娘来看她。但是我从来没有梦见过他们,也没有看到过,还有……”


    甜宝拍拍她,“别想那么多,看不见不等于他们不爱你,也不等于他们不关心你。能看见不见得就都是好事,看不见也不见得就不好。该祭拜就祭拜,他们会保佑你的,也会收到你的心意。”


    玉兰的眼睛又亮了亮,“真的吗?”


    甜宝笑着点点头,“真的!”


    玉兰的笑容大了许多,低着头搓了搓手,又突然收了笑容认真地问道,“不会是我的命太硬了克到他们吧?”


    “不会!”


    玉兰又露出笑,“我总怕是我的原因……”


    “不说我了,一会儿到集市上可能会见到那个卖瓜子的婆婆。他们说过这个事情以后我都没敢再去买过瓜子,怕说错话得罪了她。”


    坐在前面马车边上的唐奕泽和赶车的阿虎不知道聊得什么还挺投入的,两个人时不时地发出笑声。


    阿虎赶的马车不算慢,还跑了四十多分钟,要是人步行的话估计要两个小时。


    集市上随处可见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男女老少。


    特别是有姑娘经过时,她们身上的银饰会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再看看一个个漂亮的小脸蛋,还真是赏心悦目!


    别说男人看了喜欢,女人看了一样喜欢。


    甜宝觉得自己看美女都看不过来了!


    玉兰到了集市上就到处找卖驴肉的地方。


    唐奕泽拉着甜宝跟在后面四处看着。


    有几个摊位上卖苗族银饰和服饰的。


    甜宝也饶有兴趣地拿起来往头上比划着。


    “喜欢吗?喜欢就买!”唐奕泽随时准备掏钱的架势。


    甜宝拿起一个带月牙短流苏的簪子,“这个!”


    “还有这个!”她又拿起一个风来朝的长流苏发簪。


    又看中一个手工的项圈和银镯,统统拿下。


    身后的阿虎看着摊位上的发簪,也悄悄买了一个放在随身背着的布包里。


    唐奕泽拉着甜宝又去了旁边卖苗族服装的摊位,给她挑了两套衣服,自己也挑选了一套。


    玉兰过来悄悄拉了下甜宝,“宝姐,你看那边卖瓜子的婆婆。”


    甜宝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对面的卖瓜子、花生的摊位后面坐着一个头戴藏蓝色刺绣方巾,满脸沧桑驼着背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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