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撒丫子跑了。
赵群看着俩人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脸立刻皱起来。
要是请不来齐大夫,他爹咋整?
在家疼的直哎呦。
齐家不给看,他只能去请别的大夫。
本来他爹续命之后身体越来越好,甚至又打了两次狍子也没啥事。
但是不知道咋就突然这样了。
每天早上起来就浑身疼,疼得下不了地,特别像被人揍了一顿,身上还带着诡异的淤青。
他爹觉得不对劲,还让他给贺云天打了电话,想让他给看看。
结果那人说最近太忙,分身乏术。
唐奕泽到镇上就直接去了甜宝家。
甜宝已经坐在餐桌前在吃早饭了。
滕淑兰看见他就赶紧招呼他坐下,“小泽,我包了包子趁热吃!”
唐奕泽赶紧嘴甜地说声,“谢谢姥姥!”
他坐下后拉了拉甜宝的手,“我过些日子就要回省城了,年前可能回不来了,你要不要去省城找我玩?带着姥姥一起,我带你们去看冰灯,你还没有看过冰灯吧?”
甜宝顿了下,“行,我带姥姥去省城转转。”
省城的冰灯游园会六十年初就开始了,但是她小时候和姥姥去省城看病时还处于特殊时期,冰冻游园会已经停办了,七九年才恢复。
但是她再没去过省城。
现在姥姥身体也没啥问题了,该领着她到处转转了。
唐奕泽立刻咧嘴笑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好好转转!”
他还要回去和爸妈摊牌,带甜宝见家长。
第二天晚上,齐天阳和陈壮壮一起来找甜宝,今晚甜宝要替两个人送冤亲债主。
几个人一起来到镇郊,陈壮壮将买来的花雕酒拿出来,“宝姐,我买了十瓶,这利息给的够不?”
甜宝笑了,“够了,礼多人不怪。”
这家伙是每一份债都多还,就怕不够。
齐天阳也买了东西,其他的都好说,就是那个于凤英比较难搞。
甜宝给两个人开了阴阳眼,念了招魂咒,刚念完不远处就出现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近,离着他们大概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骨瘦如柴,衣衫褴褛。
一个鬼魂穿的不好说明这么多年无人祭拜,就连死时也没有件像样的衣服穿。
她警惕地看着几个人,等她看清齐天阳时立刻目眦欲裂,气焰上涨,“是你!庸医!都是你把我害死了!”
话音一落就朝着齐天阳飞扑过来。
甜宝手中的桃木剑一挡,“别吵吵,今天就是为了解决你们的事来的,你说一下要怎么了结吧!”
于凤英差点儿碰到桃木剑,赶紧往后退出去一米远,忌惮的眼神看着甜宝,“我要让他以命抵命!”
甜宝一摆手,“说个靠谱点的要求,比如你想要多少纸钱,衣服还是超度。”
于凤英顿足捶胸,“我不甘心,不甘心呐!我的孩子们还那么小,要不是他给我治死了我还能多活些日子!”
甜宝摇头,“错!你当时的阳寿已尽,要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他让你多活了三天,不然死得更快。”
于凤英像是听不懂一样,“我不管,要不是他说试一试我也不会抱着希望,你们都不知道我死后孩子们有多惨,孩子他爹没多久就另娶了,他们把两个最小的孩子送人,自己又生了三个,让我的孩子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给后来的孩子当奴隶,早早的就过世了……”
甜宝暗自翻一下白眼,“所以你就把这份恨转嫁到别人身上?有本事怎么不修行好了去报复孩子爹和孩子的后娘?”
要是她做鬼也不放过。
“我也想啊,我让那个女人每天晚上做噩梦,但是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符咒,我不能靠近,我就想着要是我还活着孩子断然不会受这样的苦……”
甜宝不屑地看她一眼,“所以你就一直告状说是季良朋害了你?”
“你知不知道那时你丈夫已然放弃了治疗,是季大夫免费为你施针抓药?”
女人哽咽,但是垂着头没说话,显然她是知道的。
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有多无辜,只不过一口怨气没出总要找个人发泄。
人都捡软柿子捏。
但她其实对齐天阳也是没太多办法的。
齐家即使现在没落了,自保的法子还是有的,她也只能暗戳戳的去告个状。
齐天阳也算真的明白为什么祖训中有一条病入膏肓者不医治。
有些道理只靠说的很难理解,真的落到实处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知。
他虽没有季良朋的记忆,但也能理解,已经那样了,死马当活马医,治好就是拯救了一条人命。
就像是他当时对陈家贵的想法。
但没想到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领情和理解。
他上前一步,“纸钱还是祭品随你提,其他的我不会答应你。”
他现在只想早点送这个女人上路。
女人恨恨地看着他,又忌惮地看看甜宝,低着头像是在考虑,最后一咬牙抬起头,“我要全套的上路祭品,给我多烧两套衣服,我死了五十三年,没人祭拜,你给我补上这些年的纸钱!”
齐天阳点头,“行,没问题!”
烂好心的结果就得承担,花钱买教训,他现在懂了!
第231章 圣光
几十年过去了,于凤英不是不明白,她对季良朋的恨毫无道理,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阴间日子难熬,她又没人祭拜,也算识时务,有了钱财等待投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齐天阳以为她要的东西多,还要明天才能备齐,但是现实再一次让他知道甜宝的算命本事有多强。
带来的纸钱和祭品跟于凤英说的相差无几。
火光四起,将带来的祭品一份一份的烧干净。
于凤英换了新衣,摸着身上的褂子泪流满面,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她看向齐天阳缓缓开口,“季大夫,之前恨你是我不对,多谢你能不计前嫌。我回去一定撤回状纸,将情况说明。”
齐天阳摆手,“不用谢我,我没有前世的记忆,愿意给你烧祭品也是想了了这个因果。”
于凤英又看向甜宝,“多谢大师成全。”
甜宝高冷地略一点头。
待于凤英离开后,甜宝从倒骑驴车上拿出一个厚厚的蒲垫放在地上,她要为两个人的冤亲债主念诵超度的经文。
佛家和道家对于冤亲债主的做法有相同也有不同。
佛家大多是为冤亲债主念经、燃灯或者做超拔法事回向给他们,让他们早登极乐。
但如果不是有大功德的僧人或者修行者想快速解决冤亲债主耗时很长。
道家也会念超度经文,和做超度法事,但是做的更多的就是砸钱。
给冤亲债主烧大量的钱和物。
在阳间钱能解决十之八九的仇恨,阴间也是一样。
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血海深仇大多可以用钱来解决。
日子过得凄苦,仇恨就会被无限放大,甚至还会生出一些无端的恨意和迁怒。
那些标榜自己清高,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大多是不缺钱的。
甜宝燃上香,开始念诵经文,周身逐渐被一团柔和的金光笼罩。
齐天阳和陈壮壮是第一次见到甜宝念诵经文,都被惊的目瞪口呆。
陈壮壮大张着嘴巴,戳了下唐奕泽,“我去,你看宝姐跟电灯泡一样,还会发光啊!”
唐奕泽瞥他一眼,“这叫圣光!”
什么像电灯泡?
明明是像……光合作用……
还带着花香味。
齐天阳也跟着点下头,“觉得周围都没那么冷了。”
现在十二月多份,夜晚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站半个小时就能冻成冰棍,此时却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甜宝念诵完,周身圣光渐收,她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好了,走吧!”
回去的路上,陈壮壮小声问,“阳哥,以后有这样绝症的你还敢救不?”
齐天阳沉吟一下,“看情况吧,有万全把握的话还是会救的,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说这样的话。”
甜宝看他一眼,从阴间回来他好像一下成熟了不少,也谦虚了不少。
原来他就不是个话特别多的人,现在好像更少了。
到了集资楼下,几个人停下,齐天阳看向甜宝,眼神复杂,“甜宝,谢谢你!”
甜宝微笑,“跟我不用客气!”
齐天阳抿唇笑一下,“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我和壮壮也回村了。”
甜宝点下头目送他们离开。
齐天阳坐在摩托车后座还和两个人招招手。
唐奕泽将倒骑驴停好,又加了一个粗链锁,现在偷自行车的太多,必须双保险。
楼道里很黑,没有灯,唐奕泽一直将甜宝送上楼,到了门口还不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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