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宝赶紧打招呼,“麻爷爷,元爷爷!”


    麻大棒一看见她就乐了,“呦,甜宝来了?”


    甜宝下马,“领着他们来地府玩一圈。”


    她掏出金色的令牌,“麻爷爷,你看,这是陆判给的!”


    她把陆判的话转述一遍。


    麻大棒看着令牌一摇头,“这个令牌肯定不是陆判给你的,金色令牌只有十殿阎罗才有权利发放!”


    他拿出自己的令牌,是一块黑色的玄铁令牌,“看到没,普通的令牌是这样的,你这是金色的。比我这高了三个等级呢!”


    他乐呵呵地拍拍甜宝,“小丫头,你厉害啊,地府里拿黑色令牌的鬼差有无数,但是金色令牌可是有数的,只有黑白无常这类阴帅级别的才会有,我们只能勾勾普通人的魂,你这个可就了不得了,什么大奸大恶,大善大慈之人都可以去勾魂,没限制的!”


    甜宝立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真的吗?”


    麻大棒啧了一声,“那当然了,不但没限制还可以号令那些拿银牌、铜牌和铁牌的鬼差替你办事,鬼卒鬼兵们见了你都得行礼磕头,牛啊,小甜宝!”


    “我知道了,谢谢麻爷爷。”甜宝咧笑着将令牌揣进兜里,用不用的再说。


    谁不希望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呢?


    第230章 那人必是为她而来


    四个人离开,麻大棒看着他们的背影晃晃头,“瞧瞧人家小姑娘牛啊,我这死了好几十年也才混个铁牌,连铜牌都升不了……”


    他的话音一顿,瞥了眼旁边的元高知,“看看你,死了好几百年了也还是个铁牌!”


    元高知一点没被他打击到,双手一背,“时也命也!”


    “在其位谋其职,金牌没有白送的!”


    麻大棒突然有些不解,“哎,你都死了好几百年了咋也不好好修行,也不去投胎,攒那么多功德是为了啥?”


    元高知垂下眼一转身,“走了!”


    麻大棒眼一翻在后面嘟囔着,“你个老古董,就不能好好聊个天?一问就走!”


    马背上,甜宝咧着嘴将金牌又掏出来左看右看。


    唐奕泽在后面向前顷了倾身子,一侧头就能看见前面的人乐得鼓着个脸蛋儿,嘴笑得和瓢一样。


    “是不是可开心了?”


    甜宝一秒收回笑容,淡定地将金牌收回去,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不过一个金牌罢了!”


    “坐好了!”


    她一声吆喝,唐奕泽自觉地搂住她的腰。


    虽然这是俩人第一次灵魂如此靠近,但是魂体即使抱着也没啥感觉,虚无缥缈的影子一样。


    要不然同乘一匹马还挺浪漫的一件事。


    甜宝一勒紧缰绳,大白立刻撒开四蹄,风一样腾空而起。


    说好了带他们玩,甜宝也没有食言,但地府里着实没什么太美的景色。


    除了回到阳间能吹个牛皮还没人相信以外,再没什么值得一逛的。


    领着三个人去一个河边,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河水汹涌奔腾,水浪声夹杂着一声声凄厉的嘶喊。


    水的颜色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在拼命地挣扎,伸着手呼救,随着浪头起起伏伏。


    河里还有几艘小船在随浪漂摇。


    “这里就是忘川河,那座桥就是奈何桥,桥边的那个婆婆就是传说中的孟婆,也是掌管轮回司的泰媪大人。”


    一座巨大的拱桥,桥边立着一块墨绿色的大石头,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三生石”,桥边一个穿着粗布褂子,包着头巾的婆婆从面前的大锅里盛着汤,端给排队的人。


    桥上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男女老少还有各种动物,都是等待投胎的。


    有人欢喜有人忧,还有人恋恋不舍地看一眼身后。


    也有人痴痴地等在桥边不肯上去。


    陈壮壮张大着嘴巴,“好多人啊!宝姐儿,鬼多还是人多?”


    “当然是鬼多,鬼可以是人变的,也可以是动物,人的指标非常稀少,投生人胎不易,所以地狱才会对不珍惜生命的人有那么重的惩罚,枉死地狱就是专门为这些人准备的。”


    枉死地狱位于地狱的第十四层,可想而知惩罚的力度有多大。


    不但每天要重复死时的场景还要接受刑罚,很难有超生之日。


    “人的指标不止阴间的鬼想要,天上还有时不时下来历劫的神仙,再有那些修成了灵体想要做人的花草树木。有人觉得做人生来就是来受罪的,但有人却对此求而不得,苦等上百年都难得到一个转世为人的指标。”


    “投胎都讲究缘分,没朋友,没亲朋,甚至连仇人都没有的那些鬼魂想要投胎都是难事。所以珍惜身边的人,不知道哪一世的缘分才让他们到了自己的身边,下一世就未必再有这样的缘分了。”


    唐奕泽紧了紧抱住她腰的手臂,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


    甜宝蓦地回头,“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唐奕泽:“……”


    她是懂怎么破坏气氛的!


    他没松手,偏头笑着看她,“我们是不是也有特别的缘分?”


    甜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傲娇高冷地回复一句,“谁知道呢?”


    缘分肯定是有的,不然不会遇见,至于何种缘分她不在乎。


    她这人一向遵从自己的内心,想要的就一定得到。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远处,一顶红色的轿子安静地停在那里。


    如果她的感觉没出错,还是上次她来时在黄泉路上遇到的那一个。


    那人必是为她而来,却迟迟不肯露面,有点意思。


    几个人再次回到鬼界堡,从鬼界堡还阳。


    出城的时候,守门的鬼卒看见是他们几个,也没拦着直接放行,但是甜宝却停下马,昂着头动作缓慢地从兜里掏出金色令牌。


    鬼卒晃了下眼,以为她要给打赏,刚要伸手去接,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上面金灿灿的“令”字,吓得他立刻跪地,“拜见大人!”


    甜宝绷着脸满意地点下头,将令牌收回,双腿夹了下马肚子扬长而去。


    鬼卒等着她走了还有点懵,刚才他好像也没拦着他们吧?


    给他展示令牌啥意思?


    不是,她竟然有金色令牌?!


    出了城门甜宝终于绷不住了,咧开嘴。


    后面一阵抖动,她立刻收了笑容,用胳膊肘搥了后面一下,“不许笑!”


    唐奕泽马上把笑改成静音的微笑。


    马的脚程还是要快得多,还阳时走的还是她第一次来的路。


    她随身携带令牌,再加上她现在煞气外露,四周没有敢来骚扰他们的孤魂野鬼,一路畅通无阻。


    前面有一团亮光引路,那是杨宗德燃的指路灯。


    走到一处光门,甜宝停下,让齐天阳和陈壮壮也下马。


    她拍了拍大白,“回去吧!”


    大白低头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转身哒哒地跑开,那两匹马也跟在后面跑远。


    几个人向着光门走去,一个晃神,如坠云端,齐齐地在炕上醒来。


    唐奕泽动了动手臂睁开眼睛,坐起身,杨宗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都回来了?感觉如何啊?”


    陈壮壮伸了个懒腰,赶紧爬起身一顿白话,“杨爷爷,宝姐带我们去地狱了,哎妈呀老吓人了!”


    他开始不停地吧啦,满屋就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杨宗德笑着听他讲完,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私下里说说就好,在阴间所见到的一切不要到处宣扬。”


    陈壮壮赶紧晃晃大脑袋,“杨爷爷,我明白,就是我说了别人也不能信啊!不得把我当精神病啊?”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天已经大亮了。


    三个人从屋子里出来,外面的阳光明媚,还是活着好啊!


    即使不下地狱,阴间的生活也太过单调了些。


    唐奕泽和两个人挥挥手,“我去镇上了,你们回去吧!”


    他也搬到镇上去住了,在之前租的两口子那里。


    陈壮壮回家的路上还在极度亢奋地叭叭着,齐天阳始终没说话,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小齐大夫!”


    不远处匆匆跑来一个人,正是赵权的大儿子赵群。


    赵群呼哧带喘地跑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齐大夫,我正好要去你们家诊所呢,你能不能去给我爹看看?他这些日子每天早上起来都浑身疼,疼得受不了,贴膏药也不好使……”


    齐天阳赶紧退后一步一摆手,“我看不了,你们另找别人吧!”


    他转身就走,赵群在后面喊着,“哎,小齐大夫,不是找你续命,就是看看他是不是受风了……”


    他越说齐天阳走的越快,最后甚至跑起来。


    赵群气得直跺脚,“跟狗撵一样,跑那么快,你说说他……”


    他刚想和陈壮壮发个牢骚,结果陈壮壮也扭脸就跑,“我娘喊我回家吃饭呢,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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