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顶绿帽子他戴的也没有那么心甘情愿,媳妇跟他结婚好几年没有身孕,结果跟徐文友都是一次就有了身孕,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就是不行。
直到两年前,有人无意间说了句俩孩子长得都不像他,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屈辱,为了要孩子让别的男人睡自己的媳妇。
他知道不是媳妇的错,但是他无处发泄,喝了酒就开始找茬打媳妇,后来又逐渐延伸到打孩子。
一方面想把俩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在帮别人养孩子。
这种矛盾的想法让李长海变得更加暴戾,对冯玉珍的虐打也越来越升级了。
徐志国摇头叹息,“文友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到李长海一次次打自己的媳妇,前段时间上坟的时候就跟我念叨着,要是能让这俩孩子认祖归宗该多好,正好他儿子又重病在身,我就想着反正文友媳妇已经不在了,我就促成这件事……”
甜宝“嗬”一声嗤笑,“你说的有些太冠冕堂皇了吧?”
“徐文友也并不无辜吧?李长海算计了他一次,那第二次呢?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吗?按照时间线那个时候他媳妇应该正怀着他家的小闺女,所以这第二次估计也是他半推半就罢了!”
徐志国的脸上现出尴尬,甜宝继续道,“徐文友的媳妇是两年前去世的,在她去世没多久你孙子就搭上了冯玉珍,冯玉珍应该也是那时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面是经常对自己打骂的丈夫,一面是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孩子亲爹,所以,她出轨了!”
“要想让两个孩子认祖归宗就只有李长海去死,她带着孩子正大光明的嫁给徐文友。正好又赶上徐文友的儿子命不久矣,你担心徐家子嗣越来越凋零就想祝孙子一臂之力。我没说错吧?”
徐志国别过脸没吭声,心里更加惊骇。这姑娘知道的咋这么清楚?
甜宝心里鄙夷,徐文友也不是啥好鸟!
事情和她连猜带算出来的结果差不多,李长海有今天还真是咎由自取!
确实是报应!
亲手给自己戴绿帽子,戴完了又不甘心,也不怪冯玉珍会想着趁机弄死他。
所以说当初他们背地里议论她太年轻想另寻高人都是借口。
目的就是怕她真的帮着还了鬼债,李长海没那么快死。
但是冯玉珍自私在不该拖着孙军夫妻,估计是怕孙军好了而李长海死了她将来会落人口实。
所以说人性都是自私的!
自私到哪种程度在于利益的诱惑力和个人对道德的标准。
现在她听到的只是徐志国的一面之词,有的时候人在阐述和自己有关的事实时会下意识的捡对自己一方有利细节叙述。
如果现在换成李长海来讲述估计又会是另外一个版本,但肯定也大差不差。
但对于甜宝来说结果是一样的,李长海夫妻和徐文友之间的事和裹脚布一样乱糟糟的,她不打算管。
尊重他人命运!
甜宝打量着徐志国,煞气非常重,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成鬼还滞留人间了!
他是自我了结的!
自尽之人要去枉死地狱,不但要日夜受尽刑罚,除非家人肯花心思为其做功德或者超度法事,不然很难再次投生为人。
徐志国像是看出她的想法,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释然了,“我的病到最后就是个拖累,要死的人了总要给活着的人让路。我死了这么多年就做了这么一件违背阴律的事,但也是有因果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孙被李长海虐待着吧?”
“要是我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你是出手灭了我或者让阴差抓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甜宝冷然地看着他,“这件事结束我会请阴差带你去地府,你已有害人之心人间断不可留!”
游荡在人间的鬼有很多,只要不害人,无论阴差还是阎王都懒得管。
就像街上很多无业游民,人家啥也没干总不能就把人抓了吧?
如果徐志国没有对马老二下手只搞李长海她也不会管,但是现在就不行了。
她又看向王兴达,王兴达抿抿嘴,“我没啥执念了,会和他一起去地府报到。”
“我会派人盯着你们的!”
甜宝现在别的不多,就鬼友多,比他们厉害的陈年老鬼多着呢。
养鬼千日,用在一时,严三那群鬼们巴不得被甜宝使唤。
第176章 有钱治,没钱等死
甜宝下山时看到孙军媳妇竟然没走,坐在山边抹着眼泪,觉得心里憋屈想不开,公爹犯的错误结果报复到了自家掌柜的身上。
甜宝看着她,“像王兴达说的,他给过机会了,如果你家掌柜的不贪玩也不至于落了圈套。他至少还有好几年的寿命,具体多少年谁也不敢说,还是那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明天先按照王兴达说的把鬼债还了吧。”
孙军媳妇擦擦眼泪哽咽着,“道理都懂,就是这心里难受,甜宝,谢谢你,我该给你多少钱?”
“随缘吧!”
孙军媳妇从兜里拿出二十块钱塞到甜宝的手里,表情有些局促,“甜宝,这些钱你别嫌少,最近给你叔看病借了好多钱……”
“没事!”甜宝淡然的收下钱。
她现在对事主给多少钱都能坦然接受。
一块两块不嫌少,百八十块也不嫌多。
既然是随缘,那就是随便给。
甜宝都没有隔夜就跑去找师父,小老头还想知道后续呢!
把李长海的故事讲完,她一龇牙,“师父,这新闻有意思不?”
现实永远比想象更加炸裂。
李长海竟然为了可怜的自尊亲手给自己戴了两次绿帽子,可悲又可笑,还不如收养两个孩子,最起码心里也没有那么深的芥蒂。
杨宗德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什么新闻?这是解卦之后的求证!”
甜宝赶紧点头,咧开嘴,“对对对!”
她板起脸坐直身子,用播音腔一板一眼地说道,“修道之人不问天意,不猜人心!”
杨宗德笑着点一下她的脑袋,“贫的你!”
和师父叭叭完,甜宝舒坦了,起身回家睡觉。
她也就在师父这里能体会一下村头妇女们的快乐,出了这个门她就是高冷内敛的小师傅。
第二天一早,就传来孙军媳妇和冯玉珍打起来的消息。
孙军媳妇昨晚回去一宿没睡着觉,虽然她不知道李长海家跟徐家有啥因缘,但是越想越来气。
冯玉珍找的看事的人都是外村的,要的钱都不低,还把自家男人越看越严重了。
咋想都憋屈。
两个人在李家门口滚成一团。
她抓着冯玉珍的头发用力往下压着,“我看你就是不想你男人好!要不然咋找的都是不靠谱的先生?!”
冯玉珍抓着她的手拼命的想要挣脱,“我咋不想他好了?我哪知道那人不靠谱?刚开始几天不是挺好的?”
“你就是故意的,不然为啥我后来说要去找甜宝你还拉着我?”
孙军媳妇越说声音越大。
院子里,李长海靠在躺椅上晒太阳,这些日子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不打骂媳妇了,也打不动了。
大概快死了,也生出几分真心来,觉得之前对不起媳妇。
但是现在听着孙军媳妇的话疑心病又犯了。
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躺椅的把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门外厮打的两个人。
看热闹的邻居有人上前拉开两个人,孙军媳妇狠狠地“呸”了一下,“你不想你男人好,拖着我们干啥?!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甜宝也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她轻摇下头,冯玉珍破相了!
眼下和鼻子全都被挠的很深的血痕,恐怕恢复好了也要落疤。
眼下是子女宫,鼻子是疾厄宫,恐身体要受损,自身的福气也要减半。
这个冯玉珍本来是整个事件中命运最凄惨最让人同情的那一个,但是她的晚年运势还不错。
也就是说李长海要是死了之后她说不定就苦尽甘来了。
现在破相直接毁了晚年的运势。
但这也是她自找的,她怎么折腾李长海都没事,但是不该拖别人下水。
孙军媳妇发泄一通心里痛快多了,氆氇一下身上转身回家。
周围人也散了。
冯玉珍也回到院子里,猛然间看见丈夫阴恻恻地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拢一下头发,心虚地不敢看丈夫,嘴里还嘟囔着,“像疯狗一样,还怨上我了,孩子爹,我做饭去!”
她抬脚进了屋子,没看到背后丈夫还在恶毒的盯着她。
人都散了,甜宝也抬脚离开。
刚才是骑车路过,看个热闹。
她重新骑上倒骑驴,带着姥姥去店里,刚到店里就进来两个不速之客。
不只甜宝皱起眉头,就连好脾气的滕淑兰脸也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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