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李长海媳妇先大叫着扑过去。
孙军媳妇也奔着自家男人跑过去。
甜宝给李长海号了下脉,又翻了翻眼皮,眉头立刻皱起来。
长海媳妇赶紧追问着, “他咋样?”
甜宝摇摇头,“不太好!”
长海媳妇顿时吓得眼泪掉下来。
甜宝拿出一张符纸,点燃后绕着李长海从头到脚转了三圈,李长海才慢慢转醒。
看到几个人吓了一跳,再发现满嘴的沙土,顿时一阵呕吐,吐出来的都是粘稠的泥汤。
孙军已经被媳妇叫醒了,正虚弱的靠在媳妇的肩膀上虚弱的喘息着。
甜宝看了下这一片坟地,李长海所在的地方正是徐家的坟,他趴着的是一个叫徐志国的坟上。
“徐老头是叫徐志国吗?”
滕淑兰点头,“对对对,就叫徐志国。”
孙军所在的坟地是王家的坟地,离他最近的是叫王兴达的墓,看着墓穴的位置,这个王兴达死了不太久,辈份应该和徐志国差不多。
此时此刻的坟地非常干净,没有任何魂魄出现,也许是都不在了,也许是大白天的缘故。
甜宝又蹲下身看了看两个人身边的纸灰。
孙军的嘴里也有沙土,但是没有李长海的多。
下山时,两个人腿都是软的,完全没法自己走下去,都是被自家媳妇背着的。
幸亏农村妇女常年干农活,活得比较糙,背个一百多斤的男人不在话下。
一行人下山直奔齐家诊所,齐铁林和齐根生赶紧给两个人诊脉施针。
李长海的媳妇抓着甜宝抹着眼泪,“甜宝,刚才我问掌柜的了,他说一共借了七十八块钱,吃了一个鸡腿和一些花生,喝了好几杯酒,有没有事?”
甜宝的眉头一皱,“当然有事!借了鬼债,还吃了阴食,破不了的!”
孙军的媳妇也上前抓住她,“我家的只借了钱,没喝酒吃了点花生瓜子,有问题吗?”
“有,只借了鬼债的话多烧点纸钱还了,再念叨些好话问题不大,但是吃了阴食神仙难救。就像是走阴的人到了阴曹地府吃了任何东西都会难以还阳。”
两家媳妇顿时开始哭天抹泪,又跑去问齐铁林,齐铁林也摇头。
“现在号脉两个人只是阴邪入体,身子虚弱,但是他俩的问题不只是这些,外病不出,实病难治!”
有些人生病了吃药很久也不见好,除去药有问题和大夫故意拖延时间这些因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去邪气,也就是解决外在因素。
像是孙李二人不解决了鬼债和阴食的问题,吃多少药扎多少针也是枉然。
甜宝看向齐铁林,“爷爷,您知道徐志国和王兴达这两个人吗?他们是怎么去世?”
这两个人的死很有蹊跷。
一般在坟地的都是三魂中的守尸魂,也就是命魂,很少会离开坟地,也不会害人,更没有害人的能力。
时间再长点就会慢慢消散。
只有心有执念,死的不甘心的才会命魂缚住地魂而不入地府,最后成了鬼。
能出来害人,肯定事出有因。
第173章 一语双关
“徐志国、王兴达?”齐铁林重复着,他想了下,“徐志国当年是肺积,也就是肺癌,我给他开了药方,让他每吃完一副过来调一下药方,他一直没来,后来家里人就说去世了。”
“这个王兴达是下边屯子里的,和老徐家带点亲戚,来我这看过病,六十多岁,好像是好像是去年走的,啥毛病不知道。”
他吸了口凉气,“这个徐志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出来作妖?”
甜宝皱了皱眉,将马老二的话复述一遍,又继续道,“至于为什么作妖我也不知道,现在要先还鬼债,尽量延长一下两个人的寿命。”
鬼债还不是你想还就能还的,得人家愿意收才行。
而且阴间的和阳间的钱之间也没个明确的兑换率,他说要还多少就得给多少。
孙李二人的媳妇都抓着甜宝哀求着。
“甜宝,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你李叔!”
“是啊,也救救你孙叔,以后再也不让他看热闹了!”
甜宝看着两个人,轻叹口气,“我只能说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不敢说。”
现在来看俩人也就再有几年好活,如果还了鬼债,能再多个几年,也就这样了。
俩人今年都不到四十岁,一个三十七,一个三十八,正值壮年,这回寿命相当于拦腰斩。
孙军和李长海傻眼了,孙军还有点不服气,他坐起身嚷嚷着,“我就借了三十多块钱,吃了几颗花生,就活该短命?这不扯淡吗?”
他媳妇在一旁拉着他的胳膊摆摆手,“别瞎说!”
孙军挣脱她继续说道,“我借了三十二块三,我花两倍或者三倍的价钱买纸烧给他总可以吧?还有那几个花生米,我买上十斤二十斤成不?本来也是他们没道理,是他们骗我们的!”
甜宝笑了,“你想和鬼讲道理吗?行,你可以试试他答不答应。”
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凡是上当受骗的不外乎两种人,一种是心软的,一种就是起了贪心的。别管他贪的是吃喝玩乐还是财、物和感情,只要有了贪念就容易上当!像是这种借了鬼债、吃了阴食的人即使丢了命去阎王那里告状都告不赢,只能说你是咎由自取!”
她指了指旁边的马老二,“他也出现在那里了,但是人家最后离开了,你们呢?借钱的时候人家没逼着你们借吧?吃东西也没逼着你们吃吧?是你们自己要借要吃的,这就怨不得别人。”
马老二在一旁吓得咕噜咕噜的咽口水,春杏伸手狠狠地扭了一下他的大腿,咬牙切齿地问,“以后还看热闹不?”
马老二疼得龇牙咧嘴的,“媳妇,我、我没看……就是熟人打声招呼……”
春杏又用力拧了半圈,“人家都没看见你,用得着你主动上去打招呼?你咋那么欠儿呢?啥体质不知道是吧?”
“嘶—媳妇,我错了……”马老二捂着大腿咧着嘴,“以后我晚上不出门了!我也不去看电影了!”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算是最保险的了。
现在鬼都这么有套路了,让人防不胜防。
昨天他要是没咬着牙闭着眼离开,现在俩人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孙军还是不服气,但总算不反驳了,坐在那耷拉着脑袋生闷气。
甜宝又看向李长海,李长海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不解的。
“我昨天看完电影本来是要回家的,结果路过那里看他们在打牌,就好奇这么晚了咋还有人打牌,多看了两眼。结果他们就可热情的邀请我一起玩,我当时脑袋一热就跟着玩了,但是也邪门了,我一把没赢过,很快就把兜里的钱输光了,他们就开始嚷嚷着借我钱,我就……”
他懊恼地抓抓头发,“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他媳妇在旁边不停地抹着眼泪。
滕淑兰小声问,“宝儿,没其他办法了?”
甜宝摇头,“没了!”
其实是有的,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不值得。
她看向孙李两家人,“我只能帮你们解决鬼债的事,把借条要回来,其他的就要另寻高明了。如果你们有更信得过的师傅也可以去找他们解决。”
四个人面面相觑,刚才还求着她解决的两家媳妇这会儿犹豫了。
孙军媳妇搓搓手,“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李长海的媳妇也附和着,“对,我们回去问问家里长辈的意思……”
甜宝点头,“可以!”
如果他们能找到别人解决这件事更好,帮别人擦屁股的事不好干。
像是徐志国和王兴达这两个老鬼,她还不能叫麻大棒他们来抓,人家没犯原则性错误,这就跟打擦边球一样。
阳间有打法律擦边球的,阴间一样有。
出门时,甜宝听见两家人在小声商量着要去找崔婆子。
崔婆子是村里有名的出马仙,五十多岁的年纪。
几个人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的耳朵很灵的。
这些人无非是觉得她太年轻,本事不到家才只能解决一半,所以他们现在就真的想要“另寻高明”了。
齐天阳追上来叫住她,安慰道,“甜宝,别介意他们说的,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
甜宝淡定地笑笑,“当然不会介意,他们没说错,我本来就很年轻,我的年纪和阅历也确实不如崔婆子。只要不是无理质疑我都接受和尊重。”
她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对人家产生了怨恨。
她这人心眼不大,脾气也不好,但还不至于傲慢到目中无人。
齐天阳愣了下,没想到甜宝竟然如此冷静,说出的话更是让他脸上发烧。
前些日子他才刚刚因为别人的质疑而冲动,险些酿出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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