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看!”
马老二低下头,面前影绰绰站着两团影子,像是什么动物……
其中一个动物的眼睛发出绿色的幽光。
吓得他连着倒退好几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
“是、是你们在说话?”
高一点的影子说道,“你跟着我走吧!”
马老二“嗷”地一嗓子嚎叫,这回真坐地上了,“你、你、你是个什么怪物?咋会说人话!”
“我叫狍富贵,跟着我走吧!”
马老二坐在地上拼命咽着口水,没敢动,“我、我为啥要跟你走……”
黑暗中,狍富贵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们和甜宝是朋友!”
马老二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我儿子呢?”
“他已经回家了,他刚才找不到你吓尿了,正好破了鬼打墙。”
马老二松口气,站起身拍拍屁股,好奇地问道,“你们真的和甜宝是朋友?你们是什么东西?”
他努力地看了半天,但是太黑了,没瞅清面前是两个啥动物。
狍富贵翻了个白眼,“你才是东西,我可不是东西……”
马老二:“……”
大胖:“……”
马老二跟着两团影子走到自家院子附近,院子里亮着灯,传来媳妇和儿子说话的声音,他觉得老亲切了!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他也看清了面前的两个动物是啥。
“原来是傻狍子和山狸子啊!”
狍富贵狠狠白了他一眼,“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早知道不救他了!
马老二被骂了一点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天呐,会说话的狍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也会说话吗?”
大胖狠狠白了他一眼,认识一个傻狍子已经是它狸生不幸,不想再结交第二个人形傻狍子了!
转身扭搭着朝甜宝家走去。
今晚要不是狍富贵闹着出来看电影,它是不会出来的。
现在得赶紧赶回去,不然被那姐们发现它带狍富贵出来该发飙了。
狍富贵也傲娇地昂着头离开。
马老二嘴咧得老大,目送着一狍一狸离开。
他推开院子门,春杏的眼神从担心到暴怒,顺手抄起旁边的烧火棍,“你去哪了?!”
马老二一下就哆嗦了,“我、我遇到一个傻狍子,它带我回来的……”
“还傻狍子?!我看你像个傻狍子!甜宝都和你说了不让你看热闹,你还看!我让你再看!”
“哎,媳妇,媳妇别打了……”
马小宇暗中对老爸说了句自求多福,就赶紧溜回屋子里。
他刚才实话实说,不说挨揍的就是他了!
齐天阳一直送甜宝到家门口才离开。
两个人聊了一路,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聊得开心了。
甜宝将院门拴好,看看小屋虚掩的门,她记得走的时候是关严的,这俩货出来了?
她轻轻推开门,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又关门退出来。
门一关上,一狍一狸立刻长舒一口气。
甜宝回屋先起了一卦,算出马老二今晚有惊无险,看来是平安到家了。
她洗漱完爬上炕睡觉,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她是极少做梦的,今天是个例外。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听到白寒秋的那段京戏,梦里她就看见了白寒秋在台上唱戏,穿着照片上的那套华丽的贵妃戏服,挥舞着衣袖,媚态横生,眼神撩人。
竟然让她有了一种白寒秋在向她抛媚眼的错觉。
台上的白寒秋唱戏的间隙时不时含情脉脉地看她一眼,再垂眸接着唱。
这小眼神太勾人了,也不怪周家父子都像是被他勾了魂一样。
她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美人醉酒的姿态,却不想突然画风一转,美人眼神幽怨,期期艾艾地看着她。
眸中似有难言的哀痛在闪烁,煎熬、焦虑而又痛苦,看的让人心碎。
直到天光大亮,甜宝才睁开眼睛,但是最后那个心碎的眼神却像在她心里生了根一样,哪怕梦醒了那种不适感都没有消失。
她坐起身抚了抚胸口,深呼吸一口气。
院子里突然传来嘈杂声,紧接着滕淑兰喊了声,“宝儿,快起来,有人找!”
甜宝打了个哈欠,披了衣服下炕。
院子里,有好几个人在等着她,都是村里的。
李长海的媳妇,孙军的媳妇,还有春杏和马老二。
几个人一看见她出来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一顿输出。
乱糟的,甜宝本来就刚醒脑子发懵,除了一片嗡嗡声啥也没听清。
她赶紧一摆手,“停停停,一个一个说!”
长海媳妇上前一步,“甜宝,昨晚你长海叔看完电影一晚上没回来!”
孙军媳妇也赶紧插嘴,“你孙军叔也没回来!”
马老二在旁边抢着说:“我看见李长海了!昨晚他在大杨树下跟人家打牌呢,非叫我跟他们一起玩,我没玩,我走的时候听着又有人来了,我没回头看,但听着好像就是孙军的声音……”
他又看向甜宝,“甜宝,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事的,昨晚有点邪乎……”
他把昨晚遇到打牌人的事说了。
“那个给小宇鸡腿的好像就是老徐头!他死了得有十多年了!”
第172章 凶多吉少
像甜宝这个岁数的年轻人都对这个老徐头没什么印象的。
那是马老二都要叫一声爷爷的人,比滕淑兰还要长一辈。
甜宝倏地看向马小宇,“他给你的鸡腿吃了没?”
马小宇赶紧摇头,“没有,我娘说了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吃!”
“任何东西都没吃?”
“没有!”
甜宝又把目光移向马老二,马老二也赶紧摇头,“我也没吃!”
她又看向长海媳妇和孙军媳妇,她跟这两家人不是很熟,但都是一个组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也还算了解一些。
长海媳妇焦急地看着她,“你给算算俺家掌柜的去哪了?”
孙军媳妇也赶紧凑上来,“也看看你孙叔在哪呢。”
甜宝的眉头轻轻蹙起,“两个婶子别急,我换下衣服跟你们一起去找。”
“好好好!”
两个人来之前还没太着急,以为去谁家打牌了没回来,但是听马老二一说那些事就害怕了。
甜宝进屋简单洗漱一下换了衣服,滕淑兰带着春杏进来。
春杏手里还拎了一篮子鸡蛋。
“甜宝,昨天多谢你提醒你二叔了,要不然他又得出事!”
甜宝笑了,“二婶,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其实我说不让他看热闹不一定好使,还是你平时管得严,怕你生气。”
春杏叹口气,“咋整,摊上这么个好奇的犊子玩意儿,只能认命了!”
她压低声音问,“那俩人……”
甜宝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如果他们只是借了阴债还好说,要是又吃了阴饭就凶多吉少了。”
两个人吓了一跳,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滕淑兰着急了,“宝儿,快,快去看看咋样了!”
几个人一起出门,马老二也紧紧跟在后面,这次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热闹还不挨揍了。
甜宝领着几个人往后山去。
路上她询问几个人,“老徐头是怎么死的?”
滕淑兰回忆着,“这个老徐头我得叫声叔,他走的时候得有七十多了,就正常死的,没听说得了啥恶疾,他家办葬礼的时候我还领你去吃席了,你那时候好像也就三四岁吧!”
马老二也想了想,“对,就是正常死亡的啊,他的葬礼我也参加了!”
甜宝又问,“二叔,你确定那人是老徐头?”
马老二翻着眼睛寻思着,“是,就是他!昨天那些人除了李长海,其余的都不是很熟,有的好像有点面恍恍的,但是叫不上来名,老徐头我熟,那时候我爷经常和他一起打牌。”
李长海的媳妇和孙军媳妇也都附和着,没听说老徐头走的时候有啥特殊的。
甜宝没再继续追问,没找到那两个人现在说什么都尚早。
刚才她起了一卦,算出两个人大概的位置就在村子的西北方。
西北方其实范围很广,但是卦象里带着山,离着最近的就是两村交界处的山。
到了山脚下,甜宝辨别了一下方向,指了指东北方,“往那边走!”
几个人现在是两眼一抹黑,特别是孙李二人的媳妇急得快哭了。
甜宝拿出罗盘,边走边测,剩下的人不停地喊着孙李二人的名字。
甜宝突然指了下前方,“在那边!”
几个人赶紧跑过去,这一片坟地很多,一个挨着一个,很多都被划分为家族的祖坟茔地。
李长海趴在一个坟包上人事不省,孙军则是躺在另一边的坟前,双眼紧闭,两个人的周围都是纸灰,李长海的嘴里还塞着一把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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