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淑兰看着拎回来的东西有些好奇,“买这么多调料干啥?”
唐奕泽笑笑,“腌酱菜!我看家里的酱油和醋挺多的,都要长白醭了,再不吃完就坏了。”
滕淑兰听了有点脸红,“以后再不买那么多了,现吃现买!”
唐奕泽又拿出两个纸包,“姥,驴打滚儿和江米条。”
滕淑兰拍他一下,“又乱花钱!”
唐奕泽笑了,“只要爱吃就不算乱花钱。”
甜宝招呼着两个人,“走了,回家!”
她先走出门,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吼,“是你他妈的不让我妈管我是吗?”
甜宝看过去,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年轻男人,拎着一个棍子气势汹汹地奔着她就砸下来。
她一个侧身躲过,飞起一脚踢掉男人手上的棍子,紧接着抓住男人来了一个过肩摔,顺势将他的胳膊扭在背后,质问道,“你谁啊?!”
“你他妈的放了我!赶紧的,要不然我找人砸了你的店!让你在南林镇待不下去!”
甜宝抬手朝着男人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个大巴掌,“口气挺狂啊!南林镇是你家的?”
她本来就比正常男子有劲多了,这一巴掌再加了力道,打得男人嗷一嗓子嚎叫,“臭娘们,你……”
他突然发不出来声音,顿感嘴歪眼斜,不断地流着口水。
他的脸上被扎了两针!
甜宝又一个大巴掌呼过去,“我让你再骂?你妈没教过你说人话?”
唐奕泽和滕淑兰都从屋子里奔出来,“怎么回事?”
甜宝摇头,“不知道哪来的神经病!”
刚说完,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中年女人,捂着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脑袋上还流着血。
“姑、姑娘……放、放了他吧,他不是……故意的……”
短短的一句话女人说的跟要断气一样。
甜宝看到来人顿时明白咋回事了,这女人是之前儿子被抓进去找她算卦的那个大婶儿。
祸从口出,怪她多嘴!
她当时看完卦一冲动劝女人别捞儿子,让他在里面受受教育,这样对女人和她儿子都好。
看来是没听进去!
不但捞了儿子出来,还把她的话学给儿子听了。
女人看见儿子嘴歪眼斜的,吓得扑通一下跪倒,看着跪得如此熟练就知道平时这样的事没少做。
“姑娘,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一时嘴秃噜了才把这事说出去的,他年轻不懂事,求你原谅他吧!”
女人边说边磕头。
甜宝往旁边侧了下身子,不接受她的跪拜。
女人跪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有多不易。
“孩子爸死得早,我含辛茹苦的把他养大,就这么一个儿子,其实她本性不坏的,小时候可乖了,就是受了那些坏孩子的挑唆……”
甜宝冷淡地看着她,“你之前都是这么求那些被害人的吧?”
女人梗了一下,红着眼擦擦眼泪,“我一个寡妇没钱没本事,只能求这么求了,只要你能原谅他,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我赔你一百块钱可以吗?”
被甜宝压制在地上的男人朝女人瞪着眼睛,流着口水,嘴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女人看他的样子急得不行,“姑娘他这是咋了?求求你原谅他吧!”
说着就“砰砰”地磕头。
头上的伤看着更加严重了,血肉模糊。
甜宝看着她,田宅宫浮肿且暗淡无光,上次来还不是这样,说明她为了救儿子已经将房子卖了。
子女宫下有泪痣,多为子女奔波操劳,现在她的子女宫凹陷晦暗,印堂发黑,恶纹横生。
“散尽家财,卑躬屈膝就为了救这么一个不孝子,值得吗?”
女人抽噎着,“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不救他没人救他了!求求你放过他吧!求求了!”
女人又“砰砰”地磕头。
甜宝深吸一口气,莫气!
她本来是想报告派出所的,伤人未遂虽然进去也关不了几天,但却可以让女人晚点遭遇劫难。
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反正早晚都会发生。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当初她就不该多那句嘴!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欠练!
必须继续修炼自己的定力。
她拔下男人脸上的银针,“你们走吧!”
男人的脸顿时恢复正常,恶狠狠地看向甜宝,刚想破口大骂,但是想到自己打不过甜宝,转而将怒气发泄到自己老妈身上,爬起来上去就是一脚。
“丢人现眼!求人不是哭就是跪!我倒了什么血霉当了你的儿子?!”
觉得不解气又上去狠踹一脚,“又穷又没本事!恶心死了!”
女人被踹的倒在地上,伸手抱住男人的大腿,“儿子,回家了,咱回家了!别惹事了行吗?”
男人又一脚踹开她,“滚!我看见你就恶心!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让我也跟你一起跪?!我宁愿进去蹲大狱!”
男人想到昨天老妈逼着他给那个儿子被揍的领导下跪就来气,妈的,给了那么多钱的赔偿还让他下跪认错,想想就窝囊!
越想越气,再次发了狠地踹了一脚扬长而去。
滕淑兰看的直皱眉,动了动身子,被唐奕泽一把拽住,“姥,别管!”
这母子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滕淑兰叹口气,“这是做了啥孽生了这么个儿子?”
甜宝平静地看了一眼正在挣扎爬起来的女人,“这种养孩子的方式本就是作茧自缚,还用得着上辈子作孽?”
女人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甜宝面前,“谢谢,谢谢姑娘了!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也是一时心急才说了那么一句,给你带来麻烦了,姑娘你别生气哈!”
她又给甜宝鞠了好几个躬才瘸着腿离开。
滕淑兰摇摇头,“太可怜了!”
甜宝上前挽住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姥,咱们回家吧!”
滕淑兰点点头,又看了女人一眼,“宝儿,你说真的有天生坏种吗?你小时候我也挺惯着的,都说我惯孩子,但是你也没长歪啊!”
甜宝乐了,更加亲昵地挽住她,“那是姥教育得好!你那是宠爱,不是溺爱,你惯着我吃,惯着我喝,可没惯着我毛病!”
不但没惯毛病,小时候还把她领地狱去一日游了,印象深刻到现在都记得真真的!
第158章 冲着了
要说天生坏种,不能说没有。甚至有的人性格中还有受到遗传因素的影响的。
但是再坏,只要不是带着前世记忆投胎转世的,就是一张白纸,即使是个坏种,家里人好好教导,没有周围过多坏因素影响也不会歪到太平洋去。
有的家长会在孩子犯错误时推脱责任或者不理解,说自己怎么怎么教育了,孩子怎么还会做出这样或那样的事。
根本不用怀疑,就是在教育中某个环节出问题了,自己没注意到。
像是这对母子,孩子一犯错误,母亲就出来各种擦屁股,替孩子赔礼认错,其实孩子压根儿不觉得自己有错,还觉得她丢人现眼,甚至是多余。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算是自食其果。
回去的路上唐奕泽骑车,带着甜宝和滕淑兰。
车子刚骑进村子就看见几个人抬着一个门板急匆匆地向齐家诊所跑过去,门板上面躺着一个人,正在捂着脖子痛苦的翻滚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听着像是上不来气一样。
抬门板的人还在不停地安慰他,“再忍忍,马上就到!”
滕淑兰伸着脖子看了一眼,“你看看是不是你赵权叔?”
甜宝看了一眼点头,“是!”
滕淑兰啧了一声,“这是咋滴了?看着好像挺严重的……”
甜宝收回视线,“是挺严重的,姥,我们走回去把车借他们用一下吧!”
“对对对!”滕淑兰赶紧下车,喊了声,“哎,老赵家的,过来骑车去!”
从村口到齐家诊所还有一段距离,还是骑车快。
赵权的大儿子连声感谢,“谢谢田奶奶!”
唐奕泽下来把车交给他。
赵家人七手八脚的将赵权抬上车,又赶紧骑上车奔着齐家诊所去。
赵权儿子骑着车,剩下的人跟在后面跑。
几个人很快就到了齐家诊所,将人抬进屋子里。
齐根生一看眉头就皱起来,赵权的脖子已经被他挠得血呼啦的,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眼睛外凸。
赵权伸着手,想说话但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拼命地挠着脖子。
齐根生赶紧拿出针先扎上几针,缓解一下赵权的痛苦,再让人把赵权抬到病床上。
赵权儿子眼睛都红了,“齐叔,你一定要救救我爸,今天吃饭的时候说喘不上来气,憋得慌,刚说完就倒地上了,就是喘不上气,你看这是哮喘还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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