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没事了,甜宝也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去。
她的小脑袋瓜也在一天天的开窍中,逐渐和同龄人有了差距。
第97章 十三年后
十三年后……
南林公社成了南邻镇,前塘大队现在叫前塘村。
离镇上农贸市场不到百米,有一间门市房,上写宝寿殡葬用品商店。
门边贴着营业项目:烧纸、元宝、花圈、纸人……”
说是商店,也就是个五十多平的小店面。
一个又高又壮的年轻小伙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戴着蛤蟆墨镜,留着大波浪的中长卷发,打扮的和摇滚青年一样。
进门就大声喊,“宝姐,宝姐!”
“宝姐?你在哪呢?”
小伙子甩了甩垂到脖颈的半长卷头,转动着大脑袋到处扫视。
再一转头就和面前一个倒挂着的人头对上。
吓得他“妈呀”一声大叫,“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亲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吓唬人?”
“呵!小胆样!”两条腿弯着倒挂在房梁上的甜宝一个用力,身子悠了上去,随即坐在梁上看着他,“大呼小叫的啥事?”
小伙子摘下墨镜,仰着头看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宝姐,我想下个月去花城,你给我看看好不好,能赚到钱不?”
甜宝坐在房梁上,一条腿蹭着大梁,垂眼看着他,“报两个数!”
“1和8!”
甜宝闭着眼算了下,“不太好,有小人,而且信息错误,你这次去会遇到危险。你可以换个时间去,或者换个城市。”
“啊?”小伙子有些失落的胯下脸,“他们说有笔买卖让我去谈呢,感情骗我的?”
“骗你的倒不至于,但是有小人从中作梗,你这脑袋去就是送人头的,还不如不去,在家等着吧,三天之内别出门,有人联系你一起干别的买卖,那时候可以去,赚的多还轻松。”
小伙子又高兴了,大嘴一咧,“真的?!哎呀,还是我宝姐!”
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到桌子上,“宝姐,这是看卦的钱,我要是这次发财了回头再多给你!”
“宝姐,有啥活没?我帮你干了!”
甜宝顺着柱子从房梁上出溜下来,手指了指门外,“你去市场看一下,看看我姥是不是又买东西去了?帮我接她一下。”
“好!”
小伙子刚要出门,滕淑兰就拎着大包小裹的东西进来。
“哎呦,壮壮来了?”
“哎,田奶奶!我帮你拿!”
小伙子正是长大后的陈壮壮,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一百九的体重,很成正比。
甜宝看着滕淑兰拎的东西就是一阵头疼,“姥,咱别买了成吗?要涨价就让他涨价去。”
滕淑兰瞪了她一眼,“这些买了又不会坏,搁那放着啥时候用拿出来就成,这不是省钱么!”
甜宝抚了抚额,“姥,这些东西咱好几年都用不完,火柴你已经买了两大抽屉了,蜡烛也好几摞子,还有这种铝锅,咱家现在最少有三个一模一样的。还有一柜子到我孙子辈都穿不完的布料。”
滕淑兰有些心虚的扯了扯衣角,“有那么夸张吗?”
甜宝一下搂住她的肩膀,“哎呦,我的姥哎,我这不是夸张,是陈述事实。”
姥姥一向是个节俭的。
自从布票取消那一年开始,老太太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整天的就是各种抢购。
哪里有不要票的东西卖哪里就能看见她。
前几天新闻上一说价格闯关,公布了要涨价的一些物品名单,老太太又坐不住了。
各种油盐酱醋没有她不抢的。
甜宝把姥姥按坐在椅子上,朝着陈壮壮打了个手势,陈壮壮赶紧一挥手,“田奶奶、宝姐我先回去了啊!”
滕淑兰朝他笑着摆摆手,看着他骑上崭新的黄河川崎250,“啧”了一声,“这小子又换了个摩托?”
甜宝点头,“对,前几天刚换的。之前那辆给陈叔骑了。”
这家伙从小时候捡钱那次开始就跟钻钱眼了一样,初中没念完就不念了,跟着人家学做生意。
天南海北的乱跑。
每次做生意前都要找甜宝算一卦,甜宝说行就干,不行就不干,这几年真赚了不少钱。
家里盖起了红砖大瓦房,摩托车都换了两辆了。
甜宝给他看了,有十年大运,把握好这十年定能家财万贯,至少也能赚个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滕淑兰整理着买回来的东西,咂巴一下嘴,“好像是有点买多了哈?”
甜宝搂住她的肩膀,“姥,你何止是买多了?你都能开个批发部了!”
“家里那些酱油再吃不完,很快就要长白蒲了,到时候不是浪费么?省下的钱还没有扔的多呢。”
滕淑兰抿着嘴低着头,像小孩一样听自家大宝贝唠叨着。
甜宝看着她头上的白发和微驼的背,一下就不忍心说了。
算了,姥六十多岁了,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反正当年她赚来的那么多金子没用,还在家地里埋着呢。
“姥,今天咱俩多叠些元宝,刚才又有人定了五百个。”
“好好好!”滕淑兰赶紧撸起袖子开始剪纸,“马上鬼节了,烧纸的多!”
这个纸扎店是五年前开的,还是杨宗德建议的。
从分田到户之后,她就总琢磨着干点啥,改革开放了,大家的心思也活泛了,但是她除了接生也没别的手艺了。
那时候正好传统习俗重新抬头,风雨过后,婚丧嫁娶也越来越讲究,也没人再讲什么破除迷信,不管算命还是破事都正大光明的找先生看。
镇上还没有一个专门卖殡葬用品的店铺,他们是第一家。
现在又多了两家。
“宝儿,再有一个多月你就满十八周岁了,到时候要不要去城里闯一闯?”
甜宝将刚叠好的金元宝放下,抬头微笑着看她,“姥,到时候再说,干嘛总往外撵我?烦我啦?”
滕淑兰点下她的脑门儿,笑了,“对,烦你了!整天看见你在眼前晃悠着,不是饿了就是渴了的,可不烦了呗!”
甜宝抱着她的胳膊用脸蹭了蹭,撒着娇,“我才不要,有姥的孩子像个宝,我就要赖着姥姥,我就不和姥分开。”
齐天阳笑盈盈地从门外走进来,“田莳泠,你害臊不?多大了还和你姥姥撒娇?”
第98章 犯太岁
甜宝不服气的一扬头,“我就撒娇!有姥的孩子是个宝!”
齐天阳笑着白了她一眼,“撒娇怪!”
滕淑兰伸出手笑着摸摸她的头。
她的大宝贝长大了呀!
马上就要成年了!
齐天阳已经长成快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了,他比甜宝大半岁,刚成年没几个月。
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眉眼像他娘赵桂英更多一些,长得帅气周正。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下,“田奶奶,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滕淑兰叠着手里的的纸钱,“叠完这些就回去,快十五了,烧纸的人多。”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齐天阳也帮着折元宝,小时候他没少帮着叠,这活熟悉。
村里的卫生所改制以后,被齐家承包了,改名为齐善堂中西医诊所。
三个人边聊边干活,门外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拄着拐杖,一进门大嗓门嚷嚷着,“甜宝在没?”
滕淑兰看见她“哎呦”一声,赶紧迎上去,“她婶子,这是咋滴了?”
女人一拍腿,“哎呦,别提了,下台阶的时候扭到脚了,这把我摔的,眼冒金星的!”
“那个啥,我想找甜宝给我看看……”
“刘婶,来,上这坐!”甜宝过去把刘婶扶到桌子边上。
刘婶唉声叹气的,将拐杖放到一边,翘着腿,“甜宝,你给婶看看是不是今年犯太岁?咋这么不顺当呢?”
甜宝笑了,“婶,你属啥?”
“属羊。”
“你这是刑太岁。”
刘婶看着她一脸不解看着她,“啥是刑太岁?不都是太岁?”
甜宝轻笑,“刑就是刑克、残杀的意思,是非会比较多,易有官非、破财、血光等无妄之灾。今年要多注意检查一下身体,特别容易有一些医不好又死不了人的小疾病,会一直缠绕着你,不致命,但不好医治。”
“太岁分为很多种,值、冲、刑、害、破、合,老百姓分不清就都说成是犯太岁。今年是本命年的人才是值太岁,你属羊,和今年的犯太岁相差三年,就是刑太岁,属牛的今年犯刑太岁和破太岁。”
她的眼睛看了下滕淑兰,滕淑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就是属牛的。
“今年的下一个属相就是害太岁,属蛇的今年就是害太岁,流年害太岁一般都是在工作或者事业上有了一定的成绩,但是很容易因为钱财又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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