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宝指挥着他,“阳阳哥哥,你再去折点树枝。”


    齐天阳听话的跑过去捡树枝,捡完就交给她。


    甜宝拿着树枝戳着土挖蚯蚓,挖出来蚯蚓就把它放到泥里,看它钻来钻去。


    两个小娃看着乐得嘎嘎的。


    河对面的树上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小姑娘,大概八九岁的样子,被他们大笑的声音吸引了目光,皱着眉头看过去。


    居高临下,就看见两个小豆丁头挨着头笑得像傻子。


    小姑娘从树上滑下来准备换个地方看书。


    甜宝眼尖地看到她,惊讶地张大嘴巴,“大姐姐,你好厉害呀!”


    小姑娘转身看向她,剪水的眸子微动,甜宝又哇了一声,“大姐姐长得好好看啊!”


    她的声音又大又脆,听得对面的小姑娘抿了抿嘴。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热情活泼的小妹妹。


    齐天阳歪着脑袋装模作样地看了眼,又认真地回答,“你最好看,我娘说了你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姑娘,我娘从来不骗人的。”


    河对面的小姑娘没什么表情,只是又仔细看了眼甜宝。


    大眼睛小嘴巴,脸蛋肉乎乎的,粉粉嫩嫩,好想捏一下。


    圆悠悠的小肚腆腆着,是他见过的最胖、最白也最好看的小姑娘。


    不知道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妹妹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他和对面的两小只挥了下手,“下雨了,你们赶紧回家吧!”


    说完转身朝后塘的方向跑去。


    甜宝也赶紧挥动着小胖手,“大姐姐再见!”


    大姐姐长得好好看,又会爬树,她也好想学爬树。


    滕淑兰做好饭看向窗外,突然下雨,天也一下变得黑沉沉的,她拿了伞往外走。


    这几年,甜宝的模样是越长越好看,不再像之前没毛猫一样丑了。


    只是杨老道说的“看狗”的那股聪明劲儿是一点没看到。


    甚至不如家里的大黄。


    大黄下雨了还知道往家跑,这孩子就像是缺心眼儿一样,不知道什么叫怕,总能整出点让人出乎意料的事。


    说话也晚,三岁了才开始冒话。


    走路倒是挺早,十个月多点就能跌跌撞撞地自己走了。


    甜宝和齐天阳往家跑着,迎面一个人打着伞过来,“哎呦,这不是甜宝和小阳吗?二叔送你们回家。”


    甜宝看着面前蹲下身要抱她的马老二,立刻后退两步,小脑袋一摇,“不要!”


    马老二伸手抓住她,“不要啥?雨越下越大了,都是泥,来,二叔背你!”


    小甜宝拼命地要挣脱他的手,最后急了,上嘴咬了一口,齐天阳一看也上来帮忙,推着马老二,“我们不用你送!”


    马老二松开手,“你说你们两个小崽子,咋不知道好歹呢?”


    “不管你们了!”


    他也生气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他就纳了闷了,之前小甜宝跟他挺亲的,还二叔二叔的叫着,咋现在见他就躲着呢?


    第13章 你傻


    “甜宝!”


    滕淑兰的声音传过来,小甜宝和齐天阳赶紧冲着她跑过去,一下子抱住她的大腿。


    马老二和滕淑兰打了声招呼,“婶!”


    “我看下大雨了想把俩娃送回去,结果你看……”他伸了伸手腕,苦笑一下,“小甜宝给我咬的,我也不知道咋得罪这孩子了。”


    滕淑兰愣了,孩子虽说平时看着有点虎了吧登的,但也不是没规矩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咬人。


    她抱起甜宝,“宝儿,告诉姥,为啥咬人?”


    甜宝眨着眼睛搅动着小胖手,她的词汇量有限,不知道该咋回答。


    马老二蹲下看着她,“小甜宝,你讨厌叔叔吗?”


    甜宝卡吧着大眼睛,摇了摇头。


    “那是叔叔干啥坏事了?”


    甜宝想了下又摇摇头。


    “那为啥你看见叔叔就跑?”


    甜宝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想了下,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你傻!”


    马老二:……


    滕淑兰差点儿被口水呛着,这种实话可不行说。


    她尴尬地看了眼马老二又看向甜宝,“不许乱说,快和叔叔道歉。”


    “二叔对不起。”甜宝道歉很快,表情还是一脸无辜。


    “傻”是她的小脑袋瓜能想出来的最贴切的词了。


    滕淑兰歉意地看着马老二,“老二,孩子乱说话,你别在意,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马老二已经凌乱了,这叫啥事啊?


    他承认自己不是啥精明人,但也没想到会被个小屁孩说傻。


    齐天阳捂着嘴笑,“哈哈,你傻!”


    “说啥呢?!道歉!”齐根生严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齐天阳赶紧捂住嘴低下头,“二叔对不起……”


    “没事没事!”马老二抹了下脸上的雨水,“小孩子么,不懂乱说的。”


    齐根生看向他的额头一下愣住了,“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比如说睡眠不好?记忆力不好,或者感觉浑浑噩噩的反应迟钝?”


    马老二“啊”了一声,挠挠头,“你说的都有,总是做梦,醒来还经常不记得梦的什么,还挺累。”


    齐根生皱下眉,伸出手拉过他的手腕号了下脉,又看了下他的耳后,“你明天过来找我爹诊一下,你的脉相不太对。”


    马老二点头,“好好好!”


    他挠挠头,他这毛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好像越来越累了,头发也越掉越厉害,脑瓜顶都要见亮了。


    田家,滕淑兰给甜宝擦头擦身上,又换了身干衣服,“先吃饭,吃完饭姥有话和你说。”


    甜宝看着桌子上的大米饭立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咧着嘴捧着饭碗,“大米饭,我最爱吃大米饭!”


    滕淑兰看她的高兴样也乐了。“快吃吧,吃完了姥再去给你换。”


    甜宝自从能吃饭以后最喜欢的就是大米饭,吃不够。


    菜不挑,只要有大米饭什么也不就着就能炫一碗。


    大米是稀罕物,一年一个人也就能分个三十斤左右的带壳米,脱完壳就剩二十斤不到。


    有的人家不舍得吃大米,太少太金贵,会把大米拿去换粗粮,能多换一些。


    有知道甜宝爱吃大米的都来找滕淑兰换。


    甜宝嘟着小胖脸甜甜地说一句,“谢谢姥姥!”


    然后一头扎进饭碗里认真干饭。


    她从周岁以后就自己吃饭,而且是抢着要自己吃,嫌喂饭太慢。


    她现在虚岁马上五岁了,身高一米零八,体重40斤,比同龄孩子大了一圈。


    一顿能吃一两米,一天三顿饭,中间还要喝两顿奶。


    村里人看见孩子又白又胖,穿得也好,没有不说滕淑兰惯孩子的。


    就这么一个宝贝蛋,没有挣食的,也不需要捡哥哥姐姐的旧衣服,可不就是娇养着。


    滕淑兰二十多年压抑的母爱一股脑儿地都投到甜宝身上了,谁爱说啥就说啥,她的宝贝蛋儿高兴她就高兴。


    大米她是不舍得吃的,都留着给孩子,她吃的是杂粮馒头。


    甜宝看着她吃馒头,赶紧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饭送到她嘴边,“姥,姥,你也吃!”


    滕淑兰笑着亲她一下,“姥不爱吃大米饭。”


    “你吃你吃!”甜宝很执着,姥姥一定是骗人的,大米饭这么好吃不可能不爱吃。


    滕淑兰无奈咬了一小口,“好了,宝儿吃,姥姥吃馒头。”


    见姥姥吃了,甜宝才又坐回去大口炫饭。


    吃完饭,滕淑兰烧水给孩子洗澡,今天孩子淋了雨,要好好泡个热水澡。


    身体壮就不爱生病,甜宝像小牛犊子一样,除了月子里因为黄疸折腾了半个月,后来就一天比一天强壮,晚上睡觉也不哭不闹。


    杨老道说的那些沟沟坎坎都没发生。


    当然,好的地方也没对上。


    不知道是因为过房而解还是时辰未到。


    但是杨老道之前说过这孩子长大了会牙尖嘴利,很容易得罪人。


    而且性格太刚,不懂拐弯,不懂服软。


    如果将来走仕途,官做的越大树敌越多。


    这可不是好事,会吃大亏。


    命格里所带的都是先天的,教育方式和成长环境是后天的。


    后者的好与坏决定着命格的走向。


    之前小甜宝说话都不利索也没太着急干预。


    现在可不行,直接开口说人家傻。


    “宝,以后不能说人家傻,那样不礼貌,就像别人说你是不是也会不高兴?”


    甜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歪着小脑袋看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二叔,这里……”


    她眨了眨眼睛在自己贫瘠的大脑里翻了翻词汇,说了句,“少了……”


    滕淑兰一愣,少啥?


    少根弦?


    这个马老二平时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连孩子都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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