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厉害的一千能切走三分之一,到手也就六七百了,人都找不到,即使找到了人家也是好几个人一伙的,根本干不过。
他可不想因为换个外汇再跟人家干一架。
他现在可是有人疼的。
省城也有切汇的,但是他有熟人,他的摩托车就是进口的,花美金买回来的。
下了火车,先拿着介绍信买了去京市的卧铺票,再坐上出租车直奔友谊商店。
一到友谊商店门口就有人上来问要不要美金。
他摆摆手,四下扫视。
在靠墙根的地方看到一个人叼着烟正在给别人换外汇。
等着换的人走了他才上前。
“佟哥!”
佟哥抬头看见他乐了,“老弟,又要换外汇?”
谭云骞点下头,“现在怎么换?”
“官价两块九毛四,我这三块八,我给你三块五!换多少?”
“两千!”
“又要买摩托?”
谭云骞摇摇头,“出国。”
“卧槽,出国你带这么多美金小心点别被查着!”
“我知道!”
谭云骞从包里点好钱交给佟哥,再把美金装好。
第123章 人死不能复生
谭云骞在火车站附近吃了饭又登上火车直奔京市。
坐的卧铺,现在不管卧铺还是硬座小偷非常多。
还有趁着开车前抢了包就跑的。
晚上睡觉时他都要把装钱的包压在枕头底下。
夜深人静最是想念的时刻。
平时该睡觉的时间他却一点也睡不着。
脑子里总在想她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
手指不自觉地一遍遍摸着黑曜石上面的“欣然”两个字。
时欣然在干嘛?
改婚纱!
她将发来的婚纱留下一件。
或者说选婚纱的时候就动了念头。
她坐在炕上盘着腿,拿着针线,旁边放着她买来的白纱和珠子。
按照自己喜欢的款式修改。
穿针引线间带着甜蜜的微笑。
第二天,时欣然去银行取了一笔钱给毛晨,让他和刘长喜一起去连海市。
毛晨将钱小心的收好,“然姐,你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郑重的表情像是要执行什么神圣的使命。
时欣然笑了,“路上多加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毛晨挺着背,表情严肃,实际上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钱太多了有点紧张啊!
俩人要先去省城将人民币换成外汇再去连海市。
时欣然拿着洗好的照片去印刷厂。
找的是供销科的刘主任。
“你想印什么规格的挂历?常用的就是53*37、76*35,或者是那种山水画细长版的,一般是77*26左右。”
现在的挂历没什么标准的规格,想印多大印多大。
“印53*37和76*35的,成本是多钱一本?我还要印单张的,尺寸在78*100左右。”
“开版费一般在三百到六百,53*37印刷费大概合两块六左右,一本十三张,76的两块八左右,78*100单张两毛五。我说的是按照80克的铜版纸算的,数量越多成本费越低。”
时欣然低下头略微思考下。
这些还不是最终的价格,根据规格大小,纸张的选择,字体的设计和字数多少、大小,价格还有细微的变化。
现在的印刷价格要比三年后的便宜,她现在手里还剩下两千多块钱。
谭云骞给的钱倒是有一些,但是拿去让毛晨买摩托车了。
下一笔木材的汇款还没有到。
但是不慌,可以先付订金。
时欣然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样片和底片,以及她自己设计的版面造型,“这三种先各定两千,规格53的,这两种是76的,也是两千份,单张的印五千张。留着版,以后还要加印。”
刘主任翻看着,都是用白纸装订的,一本十三张,每张上面贴着一张照片,下面写着要印刷的字,以及厂家的地址和电话。
“每一张除了印刷当月的日期以外还要加上这些。”
刘主任有些惊讶,但是人家出钱想怎么印就怎么印,他们负责排版就可以。
“我先给制版师傅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车间的电话,让制版师傅确定时间,下个星期五让时欣然来看画版。
看版时才能确定具体价格。
现在国营厂子都很实在,哪怕只支付少量的订金也会将全部的印刷品完成。
时欣然原计划是先付订金印刷,再拿样品销售,拿着各国营厂购买挂历的订金再付印刷款。
打的就是个时间差。
按照她手里的钱也只能这么做。
但是谭云骞把钱给她了,她也不会矫情地非要分那么清楚,人都是她的了,钱也该用就用。
从印刷厂出来,她刚要骑上自行车,就听见一声久违的魔咒声,“然然!”
是她的便宜恋爱脑小姨。
她抠抠耳朵想骑着自行车就尥。
惹不起,打不走骂不走的人是真拿她没辙。
陈玉芬跑过来抓住她的自行车后座,语速很快,“然然,小姨不要房子也不要钱,你别走……”
时欣然一听这话明白了,已经离婚了!
她转头看着陈玉芬,整个人比之前瘦了一大圈,脸色憔悴的像生了场大病,头发白了一多半,老了能有十岁。
“小姨请你吃饭,咱们到旁边的饭店坐坐行吗?”
时欣然看着她表情没有半分动容,“不用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陈玉芬眼里含着泪,“然然,你一定要和小姨这么生份吗?你就小姨一个亲人了,我也……”
时欣然摆摆手,“别说这些了,从姥姥去世以后你就该知道对你最亲的人已经让你气死了!”
陈玉芬捂着脸,“我没想气死你姥姥啊!那是我亲妈,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生气……”
时欣然看看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心里有些不耐,“别哭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早干什么去了?”
陈玉芬擦擦眼泪吸吸鼻子,“我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就觉得自己混蛋……”
她抽着自己的嘴巴,不停地啜泣着,“我和你小姨夫离婚了,李霞怀孕了,催得他紧,我不离,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不知道从哪找人开的证明,说我是精神病,上法院起诉单方面判离的……”
她捂着脸哭,“我做错什么了……”
时欣然打断她的话,“你说你做错什么了?放着好好的爹妈不孝顺去孝顺一家子白眼狼!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要是你就立马去检举揭发他们婚内通奸,把他们都送去蹲笆篱子!他们都不让你好过了,凭什么让他们好过?哭有什么用?”
陈玉芬抬起眼愣愣地看着她。
时欣然白了她一眼,“看我干什么?他们都这么过分了你还想着给他们留情面呢?”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儿,自己考虑,以后也别找我了,离了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这世界上谁离谁都能转!”
时欣然一挥手就想骑自行车离开,陈玉芬又一把抓住她的自行车,“然然,你别走,我、我想去你姥姥姥爷的坟上祭拜一下,你能陪我去吗?”
时欣然看着她,“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后悔他们也活不过来了,你要想去就自己去吧!”
她骑上自行车离开。
陈玉芬现在还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她有单位,一个月工资加奖金能开六七十,离婚也可以住单位的集体宿舍或者租房子住,过日子完全没问题。
到时候申请个房子也是有希望的。
第124章 我又不靠爱活着
陈玉芬蹲在地上痛哭,她真的没想气死爸妈,就想着爸妈就她一个闺女了,怎么就不能把房子留给她?
没想到两个老人就这么去了。
时欣然对陈玉芬说的那些并非想帮她,真心觉得让刘永勤那样的渣男得不到应有的下场很气。
就像看小说或者电视剧时一样的心理,感觉意难平。
虽然现实中很多坏人和渣男并不能得到悲惨的下场,好人有时也难有好报。
但人们仍然希望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陈玉芬蹲在地上良久才晃悠着身子站起来,一阵的头晕目眩。
时欣然说的去举报那对奸夫淫妇她不是没想过。
但心底仍抱有着那么一丝的希望。
但是刘永勤已经那么不念旧情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让他好过?
她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开,心里无比的想念自己的父母。
家里只有两个女儿,但是不重男轻女,对她们姐妹都非常好。
姐姐和姐夫常年在外地,只有她一个人在父母身边,两个人去世后,要是她听话好好的,就是独生女的待遇啊!
她心里在挣扎着,要不要去举报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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