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烟到门口踩灭了又进来。


    一边的胡亚男瘦了很多,表情有些呆滞,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婚纱在照镜子。


    胡母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田武,你看亚男穿这件咋样?”


    田武咧着嘴,“好看好看!就这件吧!”


    王雪珊走到时欣然旁边小声说:“说是你们邻居,要结婚的,来试婚纱。”


    时欣然点头。


    她在胡同口支了牌子,写着欣然照相馆,租婚纱、礼服的字样。


    胡母问,“这件婚纱怎么租?”


    “押金八十,租金二十,结婚前一天晚上过来拿,婚礼第二天还。”


    胡母的眼睛一下瞪大了,“这么贵?!都能买一条裙子了!一本万利的东西,能租那么多次还这么贵?都是邻居,便宜点!”


    理直气壮的口气让时欣然暗自翻个白眼,在现代她的工作室往外租婚纱时就这样。


    好像一件婚纱可以无限次的往外租一样。


    殊不知婚纱也是有寿命的,租三次就必须要回本,有的甚至是两次,剩下的才是赚的。


    到后面越来越不值钱,因为越来越旧,租价很难上去。


    她工作室的婚纱基本上租个三次就淘汰了,鲜有能租上四五次的。


    甚至有的婚纱只租一次就没人租了,本钱都回不来。


    “那边有八块钱一天的,你可以看下那款。”


    王雪珊赶紧跑过去拿来另一件红色婚纱。


    胡母看了有些嫌弃,“这件不好看,两件都差不多嘛!”


    王雪珊拿着婚纱放到胡亚男身边对比,“她身上穿的这件有珠子,都是手工缝的,纱的层数还多,这件很单薄,也没有珠子。”


    胡亚男全程面无表情,也没看时欣然。


    胡母还要说什么,田武挥挥手,“就这件,这件好看!”


    他又凑到胡亚男身边咧着嘴问,“男男喜欢这件吗?”


    胡亚男敷衍地点点头,田武又看向时欣然,“还有更贵的吗?”


    时欣然顿时笑得灿烂,“还有租金五六十的。”


    还有更贵的,不过是拖尾婚纱,现在和后世不一样,拖尾的只适合拍照。


    田武一挥手,“要最贵的,不差钱!”


    “好嘞!”时欣然就喜欢这种大方的。


    胡母做作的小摆了下手,“哎呦,就穿一次的东西,用不着那么贵,要不省点钱,要这个八块的……”


    “要最贵的!”


    王雪珊又拿出三款,“这件六十,这件五十五,这件五十……”


    “要六十的!”


    时欣然看出来了,这个土大款就认准最贵的了。


    她扫了眼男人脑门上的一个疤,看着像是时间不太久的,估计这个就是被胡亚男开瓢的那个人。


    看来胡亚男最后还是妥协了。


    胡母推着胡亚男进了试衣间。


    王雪珊和时欣然帮着换婚纱。


    胡母点着胡亚男的脑袋,点的她直晃头,“我和你说,有点笑模样,你干的那些蠢事人家都没计较还愿意娶你就够不错的了。”


    “我是你亲妈,还能害你?你过得好我也舒心,还能多帮衬着家里,你过得不好对我有啥好处?像你姐一样遭不遭心?”


    “我告诉你,岁数大了就知道了,什么情啊爱啊的,在生活面前就是个屁!”


    “田武挺喜欢你的,结过一次婚咋滴?也没孩子,还有钱,找啥样的找不着?结果就相中你了!别不知足了!”


    第122章 她太稀罕土大款了


    时欣然对胡母了解不多,都是从毛晨他们那里得知的。


    只知道像是泼妇一样,经常骂街。


    但是她有句话说的没毛病。


    在现实生活面前,爱情真的不值一提。


    爱情和面包很多时候不能兼得。


    看着田武像是个粗人,但好像真挺喜欢胡亚男的。


    如果非要结婚的话,嫁个喜欢自己又有钱的男人总比当恋爱脑或者舔狗好得多。


    胡亚男还是一声不吭,换完婚纱走出来,田武的嘴咧得更大了,“贵的就是好看!就这件了!”


    时欣然拿出单据,“哪天婚礼?”


    “十月一号!”


    “好!定金交一下,一百!”时欣然写下单据交给田武,田武把单据又交给胡母。


    胡母接过单据胖脸抖了抖,“其实那件二十的就行,六十的太贵了……”


    比她家老头一个月工资都高,她肉疼。


    “结婚就这一次,就这件!”田武拿过夹包点出十张大团结交给时欣然。


    “你这还能拍婚纱照?”


    时欣然点头,“可以!”


    她指了指墙上挂的样照,“您可以看下样片。”


    上面是她拍挂历照时随手拍的样片。


    “您可以单张拍,一张婚纱照十块,彩扩的话按照尺寸收冲洗费。也可以按照套系拍。”


    “啥叫套系?”


    时欣然指着墙上的价格单,“六十八一套的送六张五寸婚纱照带相册,外加一张十四寸的带相框的婚纱照,可以挂墙上……”


    她又指了指着墙上一张婚纱照,“这就是十四寸的。”


    田武看着价格单,什么98的、128的、168的一律略过,指着最下面喊着,“我要那个398的!”


    时欣然眼睛一亮,“可以!”


    398的别看价格单上有,但是对于接不接单她是没自信的。


    这年代能花这么多钱拍婚纱照的还是少数。


    “这个套系一共是三套婚纱,三套礼服,要是喜欢可以给你们多加一套婚纱,一共三十张照片带相册,再赠送三个五寸照片摆架,一个二十四寸彩扩带相框和十八寸带相框。”


    在外面单洗一张二十四寸的彩色照片就要43块钱,还不带相框。


    十八寸的要29块。


    现在时欣然自己洗照片,很划算。


    婚纱礼服又是不花钱来的,成本费也就几十块。


    “就要这个!”田武从包里又掏出四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到桌子上,“不用找了!”


    胡母急得直搓手,“哎呦,太贵了!这些钱都能买个黑白电视了!”


    田武一挥手,“就定这个!”


    胡亚男的眼神微动,看了眼田武又垂下头。


    有些男人可能长得不帅,但是给自己花钱的时候就会自带光环。


    胡亚男动没动心不知道,时欣然动心了,对钱!


    她太稀罕土大款了!


    她现在就觉得田武气场两米八!


    田武指了指头上的疤,“这个疤拍照时能遮住不?”


    胡亚男和胡母的头都低下了。


    “我能从底片上给你修下去。”


    时欣然和老师傅学过修底片,虽然没有ps那么神奇,但是微调还是可以的。


    最起码那种满脸痘痘的,或者脸上身上有明显疤痕的可以修得看不出来。


    “那就行!我后天来拍可以吗?”


    时欣然一直保持微笑,“可以,上午九点!”


    给他开了一张票子,又找出两块钱。


    田武把票子拿走了,两块钱没要。


    他一转身,胡母赶紧将那两块钱拿走揣兜了。


    “钱找给您丈母娘了。”


    胡母脸一红,瞪了时欣然一眼。


    时欣然不为所动。


    她爱钱也不会沾这种小便宜。


    很容易被客户再勒点赠品。


    胡亚男换婚纱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时欣然看,眼神很复杂,还有些悲伤,眼眶都红了。


    时欣然装作没看见。


    她对胡亚男没啥好印象,但也没有太大的过节,之前那次摔盘子的仇她当场就报了。


    现在人家可是大客户呢!


    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胡母还在劝田武能不能别定那么贵的婚纱照。


    时欣然将钱揣进口袋。


    看来她要雇个人了,过些日子王雪珊就要开学了,需要有人守着店。


    她还打算在报纸上登个小广告,多招揽些生意。


    “欣然姐,那个男的看起来比那个姐姐大挺多的,不会是二婚吧?”


    时欣然点下头,“听说前一个老婆不在了。”


    她又看向王雪珊,重重地拍拍她,“所以说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不然陪着男人吃了苦,熬出头的时候却两腿一蹬太不划算了,会有其他女人来替你花钱,还睡你的老公。有娃的话搞不好还会打你的娃。”


    王雪珊笑出声,“欣然姐,你太有意思了,不过听起来好有道理。”


    她现在被时欣然洗脑洗的差不多了,俨然已经成了小迷妹,特爱听时欣然说话。


    没什么事时欣然就让王雪珊早点回去,她关上库房门又进入暗房洗照片。


    谭云骞已经到了省城,他要从省城转车去京市。


    还要换点美金。


    银行对出国人员兑换外汇控制的很厉害,最多能换五十美金。


    他不打算去京市换,郑叔说京市那些外汇贩子切汇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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