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没听出仙尊这话的深意,全当他答应了,于是便赶忙说道:“多谢师尊谅解!”
他没再说多余的话,刚刚累到打晃的腿此时健步如飞,直奔山下去。
凌清仙尊看着离去的背影,目光暗沉,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知画走了他要和哪些人私会!
随后,他便消失在空气里不知去向。
*
当苏珩气喘吁吁地来到山下时,入目便是曲问山被胁迫跪在地上,脸上满是脏污,一只脚踩在他脸上碾了碾,羞辱之意溢于言表。
那只脚正是曲怀信的。
“说话啊!那二椅子什么时候来?说话!哑巴了?”
他一边说,又嫌不解气,用脚踹了踹曲问山的脸,顿时,原本血水混着脏污的脸变得更加凄惨,一看便是被虐待狠了。
“平常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出来,就躲在落雪峰像条狗似的夹紧尾巴,如今怎么出来了?这是找到靠山了?还是要为你那相好撑腰?”
说着,他还用手掌拍了拍曲问山的脸,手掌上却被蹭了血污,他嫌恶地撇了撇嘴,拿起手帕擦好手后扔在了曲问山身上。
曲问山不知听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声音也异常响亮:“你别侮辱他!”
曲怀信见曲问山反驳,瞪大了眼睛:“你还敢跟我顶嘴?”
说罢,一只手便高高扬起,作势要打曲问山。
曲问山两眼一闭,准备好迎接脸上的疼痛,可巴掌却没有落下。
他微微张起双眸,抬眼看向前方。
苏珩站在那里,握住了曲怀信即将落下的巴掌。
“上次丢你石子的人是我!你别太过分!”
他是真没想到曲怀信能做到这种地步,竟这样欺辱曲问山,他们不是兄弟吗?
不知苏珩的哪句话触动了曲怀信敏感的神经,他拽起苏珩的衣袍,随后侧目对着他仙尊说道:“师尊!你看到没?他承认石子是他做的了!他就是故意要扔我,师尊替我做主!”
可玄尘长老在见到苏珩的脸之时,原本游刃有余的神情一僵,上扬的嘴角僵在嘴上,半笑不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畏惧。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玄尘长老找补道。
可曲怀信不认账,也没听懂玄尘长老的言外之意,依旧洋洋自得道:“我当然知晓是你,谅曲问山也没这个胆子!我告诉你,我可是玄尘长老亲认高徒,之前你们惹到我我当给凌清仙尊几分薄面,放过你们,今日你们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瞎晃,我定要了你们的命!”
曲怀信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玄尘长老想拦也拦不住,直到在苏珩满是震惊的神情下,曲怀信将话说了个畅快后,一道声音才从苏珩身后悠悠响起:“哦?给本尊几分薄面?那本尊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尚给本尊几分薄面啊?”
声音一响,众人皆侧目而视,凌清仙尊就站在苏珩身后,一只手搭在苏珩肩上,二人的身形相差太多,他仿佛要把苏珩完全搂在自己怀里。
凌清仙尊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哼一声,淡淡道:“是谁?要给本尊几分薄面?”
==========作者有话说:==========
苏珩:我要下山!
仙尊:(盯——)
感谢追读到这里的宝宝们,太喜欢你们啦!
感谢啊哈送来的霸王票!真的太爱你啦!
第30章 公道
凌清仙尊就站在苏珩身后, 在苏珩看不见的地方,他用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曲怀信抓着苏珩的那只手上。
“放手。”
仙尊语气冷冽, 声音不大,在场上的每个人却都能听到,曲怀信更是吓得瞬间撒开了手, 他虽没见过凌清仙尊,但仍被这气场吓到。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除了自始至终都处于状况外的苏珩, 其余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谁人不知凌清仙尊无心无情,睚眦必报, 好几百年身边才有一个人,无论这小东西身份多么卑贱, 在仙尊彻底失去兴趣之前, 玄尘长老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若是知道曲怀信这孽障口中的二椅子就是这小炉鼎,他也不会继续纵着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里的灵魂, 早就该没了, 凌清仙尊一来,此事断不能善终,索性……
思及此,玄尘长老上前一步,笑道:“仙尊, 是这样, 我们弟子与您的高徒有了些许摩擦,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话还没说一半, 便被愤怒的曲怀信打断:“师尊!怎么不是大事?分明是这人拿石头扔我,否则我堂堂一名亲传弟子, 也不会和他们二人计较!”
曲怀信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这次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玄尘长老给他摆平一切。
可是这次,玄尘长老久久没有出声,他只站在那里,眼神复杂,最终扯出一抹笑:“啊,在下确实不知情况如何,要不请您座下高徒讲讲事情缘由呢?”
一旁的苏珩早就受不了,只是若打断长老们的谈话,只恐会在外人面前丢了凌清仙尊的颜面,这才闭口不言。
他蹙着眉,眼眶湿润,长睫煽动,抬眸望向凌清仙尊,满脸委屈。
凌清仙尊眉梢一挑,他想苏珩若是拥有这胆量,也不至于在苏家主控制下过得那样凄惨。
而且就算此事是苏珩的错,那又怎么样呢?
“你说。”
凌清仙尊淡淡对苏珩说道。
苏珩闻言急切开口:“师尊!他说谎,我从来没见过这般能颠倒黑白、不论是非之人,分明是他一开始对曲问山出言不逊,我气不过……”
曲怀信一听这话,眼神一亮,指着苏珩道:“你看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确实拿石子扔我了,就算我对曲问山出言不逊,也不干你的事儿,他区区一名杂役弟子,就算我杀了他也在掌门面前有理!”
苏珩气不过,梗着脖子小脸通红,唇瓣也被他咬得愈发红润:“杂役弟子怎么了?你有的是什么理?”
站在苏珩身侧的凌清仙尊蹙眉,不满于曲怀信的忽然打断,眼神一扫,原本还想回话的曲怀信瞬间蔫了。
一旁的玄尘长老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便浅笑出声:“仙尊,两个孩子的口径不统一,谁也不好偏袒自己门下弟子,要不就唤掌门?”
凌清仙尊眸色一冷,淡淡撇了玄尘长老一眼,他才不愿意听真相是什么,谁对谁错,只知道小东西受了委屈,他必须得讨回来。
今日之事,无论怎样都应是那个不知好歹之人的错,他错就错在惹了苏珩。
“唤掌门做甚?本尊不够格处理此事?”
闻言玄尘长老腰微微弯下,脸上似乎挂着讨好的笑意,轻声道:“仙尊向来公正,是非分明,若是让仙尊处理自然是好的,但只怕为师兄弟拌嘴这等小事叨扰了您,而且就在刚刚二人开始拌嘴之时在下已经通知了掌门。”
边说,玄尘长老边指向半跪在地上的曲问山,那个最委屈,受尽了屈辱,此事真正意义上的主角之一此时没发出一点声音,只静静待在那里,满身血污,面上的红痕与肿胀让人看不清表情,凌乱的头发也遮住了眼睛,大抵在发生此事之前,曲问山正在看书,现下那些书籍被撕得满地都是,有清晰记着笔记的,有暂时未翻开的新书,现下只剩得满地纸。
只是在场之人无一在意他。
除了苏珩。
“问山!”一道声音划破了刚刚的寂静,只见苏珩那么小个人儿扑倒地上,小心地捧起曲问山的脸,只见他原本藏在阴影下的眼睛略微睁大,似乎是没有想到苏珩会注意到他,更没想到苏珩会这样做。
“长老,您看看他,这就是您口中的拌嘴?”苏珩不知哪来的勇气,红着眼眶颤着声音向玄尘长老哽咽道。
说罢,苏珩又看向曲怀信,不解问道:“他不是你兄长吗?为何你要如此折辱他?本就是你欺辱问山在先,现下又将他打成这个样子,你为何能如此心安理得做得这些?”
听到苏珩的质问,空气沉寂了一瞬,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凌清仙尊才不在乎这曲问山又怎样了,他只冷冷扫过,嫌恶地蹙了下眉,心想走了知画,如今又来个曲问山,看他怎样把这家伙打发出去。
一旁的玄尘长老一愣,随后又笑道:“拌嘴是指您和我家弟子,这位杂役弟子就不这么重要,够不上什么欺辱。”
苏珩张了张嘴嗫嚅着,满眼不可置信,过了好半晌才带着鼻音开口:“怎么就不重要?”
他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在几人周围缓缓响起:“诸位,请来宗门大殿再处理事宜。”
闻言玄尘长老也只笑笑,便侧过头看向凌清仙尊:“尊上,请。”
但凌清仙尊并未将目光移到玄尘长老身上,他一直注视着苏珩,见苏珩失魂落魄不知所措地蹲在地上,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走上前半抱起苏珩,问道:“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难过了呢?不是要讨公道吗?”
苏珩嗅到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往仙尊怀里蹭了蹭,但还是闷声不说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