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嗅仙尊被发现了。
“若是睡得不好,回这来居住也是可以的,本尊教导你也可方便些。”
苏珩眸色一亮,刚想满口答应,却忽然想起季川的心声,虽然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认为对方话本子看多了,但莫名地,他有些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坏事。
他唇张了又合,犹豫再三,才十分不情愿道:“仙尊,我在这儿怕是扰了您休息,还是去往山上与问山和季川同住吧。”
说罢,他又抬眸看了凌清仙尊一眼,见仙尊面无表情,心里也是不大舒服的。
很想和仙尊在一起,可是他又想得到更多关于什么书什么主角的消息,只能违背心愿拒绝仙尊的偏爱。
一旁的凌清仙尊脸色阴沉,瞥了苏珩一眼,冷哼道:“每日卯时到此来修习,不可失时。”
竟不按自己的意愿行事,那仙尊便要刁难一下他,直到这小家伙知难而退,吵着闹着要和自己同屋。
闻言苏珩先是一愣,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欣喜,他没想到仙尊居然如此器重他,甚至愿意那么早陪自己修行,丝毫不嫌弃他是炉鼎甚至没有灵根。
“仙尊,谢谢、谢您。”
说罢,他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凌清仙尊:?
见苏珩对修习极其渴望,凌清仙尊也不愿让苏珩再等,便寻了一处偏僻的凉亭,确保苏珩不会被晒到,拿出书本询问苏珩:“在书舍里,有什么不懂的吗?若是都懂,便向下读,若是遇到不懂不必拘谨,问本尊便是。”
凌清仙尊想着这些简单的东西,读一遍便能理解,何必去费心思呢?若小家伙真的想认真修习,他的小天地里多的是密法修器,任他怎么读都读不完的。
闻言苏珩睁大眼睛,指尖轻捻着书页,心下紧张,额间甚至有了些许薄汗。
他没有任何基础,一段都读不懂。
苏珩落寞地耷拉着脑袋,揉着书页撒气,早知如此,当初知画修行功法时,他也跟着看两眼好了,何必如今在仙尊这里丢人现眼?
“仙尊……我、我不会……”
听到这里,凌清仙尊懒懒抬眸,见苏珩羞赧的小脸儿,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轻笑道:“说便是了,怕什么?哪里不懂?”
“都不懂。”
仙尊:“……”
气氛十分明显地停滞了一瞬,二人谁也没有开口。
凌清仙尊的瞳孔缓缓放大,收起刚刚懒散的态度,坐直了身子,仔细对比二人的书,想替苏珩找补或许是他的书拿错了,拿成较难的,可是事与愿违,他的书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苏珩想将脑袋埋进身体里,不敢直视面前的仙尊,默默扣着手,认为自己愧对了仙尊的期许。
“那就一点一点学,仙尊在这儿呢。”
凌清仙尊看透了苏珩的尴尬,轻笑着望向他,给了苏珩莫大的安全感。
*
待到月亮爬上枝头,苏珩抱着书籍掩面而笑,今日对他来说收获满满,不仅学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剑法,还和仙尊待了那么些时辰。
他虽还想再待一会儿,可天色却不早了,苏珩也早已饥肠辘辘,只能恋恋不舍地同仙尊告别。
一旁的仙尊对比之前眼底明显多了几分憔悴,长叹了口气,他竟是有些佩服那些教导弟子的长老了。
小苏珩是他所怜惜疼爱之人他才尚且有十足的耐心教导,若是真有了旁的弟子像他如此一问三不知,仙尊想他怕是先替天道处理了那弟子。
走到半路,苏珩才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身,眼神有些紧张,嘴抿得发了白,怯生生唤了一声:“仙尊……”
凌清仙尊见苏珩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彻底忘了刚刚的不快,满眼怜惜道:“怎的了?这副表情?”
苏珩想起来季川的心声,说仙尊今后会有个弟子,那弟子是什么主角,很厉害的。
那是不是仙尊也会像今日教导他一样教导那个弟子?仙尊会收那个弟子吗?
有了那聪明伶俐的弟子,仙尊还会这般疼惜他吗?
“过些时日便是登仙大典了,您会收弟子吗?”
凌清仙尊:“……本尊想是不会的,有你便够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上还有一章。
第13章 注定要死的炮灰
得了凌清仙尊不会收徒的消息,苏珩美滋滋地去膳堂找知画和曲问山。
今日上午在书舍外,他便对知画讲晚上要在膳堂汇合,当他踏入膳堂,里面的人较之前少了不少,应是刚到书院的新鲜劲儿过了,辟谷的不食,没有辟谷的辟谷丹也能应付,毕竟膳堂的伙食并不便宜。
苏珩一眼便瞧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知画和曲问山,还有……讨人厌的季川。
那季川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转头望向苏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呦,小公子来了?”
烦人!烦人!烦人!
闻言苏珩冷脸不理人,撇着嘴坐下,故意不看季川。
见苏珩这副小模样,季川忍不住轻笑,舌尖下意识舔舐了一下虎牙,调笑道:“怎么着?小公子这是不喜在下?”
苏珩心想他不仅是个疯的,还是个瞎的,这么明显的问题看不出吗?
知画也注意到苏珩的情绪,用余光轻轻瞥了一眼季川和曲问山,最后目光落在苏珩身上,轻声安抚道:“这季川是非要跟来的,他大概也会成为天外天的弟子,咱们都是天外天之人,我便想着该聚一聚,若是公子倦了,我便先行带公子离开歇息。”
这是知画给苏珩找的理由,能全了彼此的颜面,她的目的很简单,公子若是想长期待在天外天,是万万不能树敌的,现下公子是有仙尊的宠爱不假,但这宠爱能到几时呢?
知画认为公子喜怒太形于色了,她必须要提点一下,至于公子不喜欢之人,她暗中处理了便是,不必拿到明面上来说。
苏珩闻言冷硬的表情一僵,他与知画一起长大,太了解彼此了,他几乎一瞬间便明白了知画的意思。
他虽是不大喜欢季川,但绝不能与季川交恶,再怎么样季川也是长老看上之人,若是与他树敌岂不是要害了知画和麻烦了仙尊?
还没等苏珩想好如何接这话,季川便开口说道:“别啊,早上是我一时嘴快,我道歉,但咱们是同一个寝室的,日后大概也是同一个宗门的,再怎么疲倦也吃个饭再走。”
苏珩本想找个台阶,季川恰好给了,他也松了一口气,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到一旁的曲问山说道:“大家日后便是一个宗门的,要多多照拂才是。”
苏珩点点头,转头将这不愉快给忘了,和知画分享他的喜悦:“你知道吗?今日仙尊亲自教导我剑法诶,日后若是洗髓,我便能修行了!”
知画看着自家公子雀跃的神态,平时冷硬的脸也罕见地露出一抹淡笑。
听到苏珩的话,一旁的季川眼神愈发幽深,开口问道:“今日那仙尊是凌清仙尊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听闻他平时不出山的,现下怎的……”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轻,眼神余光瞟向苏珩,他心里暗暗有了猜测,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气氛一瞬间凝固,知画面露不善,曲问山有些尴尬,这话是说不得的,苏珩的身份很特殊,总不能说苏珩是凌清仙尊的炉鼎吧。
最终还是曲问山打破了僵局:“是仙尊,近些年书院也出了好些不错的弟子,怕是也动了收徒的心思吧。”
季川点点头,像是信了曲问山这个说辞,但心里却冷笑一声。
‘这个苏珩怕就是那主角师尊收的小炉鼎,在剧情开始后不久便死了,可惜了长得这么漂亮,听说是病死的,可是看着他也不像生病的样啊。’
听到季川的心声,苏珩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虽然苏珩并不信季川说的胡话,但无论谁在旁人口中听到自己会死,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在意。
一旁曲问山见苏珩垂眸,表情不是很好,似悲伤似恐惧,复杂的表情连曲问山也辨别不出,但为了不冷场,转移话题道:“今日的课主要是关于剑法,明日便是修器,若是公子再答不上来,可是又要留堂了呢。”
他的语气欢快,似是调笑苏珩,气氛瞬间回暖,只是苏珩苦笑一声,听到季川的心声后便再也听不进去旁的。
自己会死?怎么想也不可能吧,自己是有些先天不足,但仙尊前段日子让医师长老瞧了自己,没什么病,怎会病死?
他可不想死,现下有凌清仙尊教导剑法,还许了苏珩日后帮他洗髓,他头一次这么期待明天,他怎会死呢?
苏珩还未安抚好自己的心思,便听到季川又一道声音传进自己耳朵:‘主角成长是不是非得死点儿什么啊,他那师尊死了后忽然变强了,那仙尊活着挡着主角信号了?我怎么会穿到这弱智书里啊?’
听到季川胡乱编排,甚至还讲凌清仙尊作为什么主角的师尊也陨落了,苏珩彻底绷不住了,他拍案而起,直视着季川,漂亮的眉头轻拧,平时湿漉漉的眸子带了点愠色:“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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