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旁站着的边防人员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酒桶。
雷奕鸿拎起一个一斤的酒桶,六十度的,送给了毛国的边防人员。
用俄语说:“这是家里酿的烧酒,送给你们尝尝,两国友好!”
两个边防人员一听雷奕鸿竟然会说俄语,顿时兴奋了,打开他送的酒闻了闻,又尝了一下,一伸大拇指,其中一个当即取下自己的手表,指着酒桶,“我可以再换一桶这个吗?”
他要换的那个是二斤的头酒,也是六十度的。
边防人员也是普通人,他们每天过来上班看见需要的东西也会换。
雷奕鸿一看递过来的手表,毛国s-27战机纪念版机械手表,可以计时的,当时只生产了五百块。
他说了句“ok”拿过那桶两斤装的头酒就递给了边防人员。
边防人员又打开闻了一下,伸了伸大拇指。
旁边的老毛子一看高兴了,也凑过去闻了闻,连忙举着自己手里的一件狐狸毛领的呢子大衣要换。
后面的毛国人也挤上来要换白酒。
别管他们当初是想换什么,现在一看见酒就全忘了。
什么也没有酒重要。
在这之前他们只认华国的二锅头,给茅台都摇头。
雷奕鸿给那个拿狐狸毛领大衣的人换了二斤。
用俄语说了句,“我想换摩托车,有想换的过来谈一下。”
他的优势就在于会说俄语,好交流,老毛子自然愿意和会说俄语的人交流。
华国这边带酒来易货的人不少,毕竟酒很便宜。
当然,为了保证多换东西也不能只拿酒。
如果是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听到雷奕鸿要拿酒换摩托车一定是觉得他疯了,他带来的所有酒加起来不超过二百,人家老毛子的一辆摩托车新的要三四千,二手的也要卖到一两千,人家怎么可能会跟你换酒喝?
但就是有人换!
物以稀为贵,国人觉得咱的白酒不值钱。
但是老毛子认为他们的摩托车随随便便就能买到,酒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就是这种不对等的交换才让人疯狂。
不然的话那些千里迢迢跑到龙江这个小城来做“欠欠”生意的人为了什么?
生意再不好一个月也能一千多块,好的话一个月赚上一辆奔驰宝马不是梦。
最早易货的边境农民曾经用两个暖水瓶换来一辆坦克回家犁地。
这还不是最疯狂的时候,解体后那才叫疯狂。
一个罐头就能换一把ak。
有骑摩托车的老毛子挤上来,两眼通红,看着就像是有酒瘾的样子,指着酒桶喊,“二十斤,欠欠!”
又回头指了指自己停在公路边上的摩托,雷奕鸿扫了一眼,jawa 350,最大功率26马力的350毫升排量双冲程发动机,四速变速箱,链条传动,最高车速为133公里。
大概能有七成新。
雷奕鸿伸手一比划,“十斤!”
旁边的人都急了,想要用二十斤酒和老毛子换,但要是这样抢生意容易打起来。
大家默认的行规就是不能抢生意。
换酒的老毛子犹豫着,最后说了句,“十五斤!”
其实在这之前老毛子们是不会讲价的,但是换的多了,受到华国人的“熏陶”,很多边境的毛国人已经学会了讲价。
即使学会了讲价也没有学到精髓,最起码不会走,而且很多只讲一番,有点一根筋。
“ok!”这个老毛子都没再犹豫。
把车推过来,车钥匙一扔,抱着雷奕鸿递给他的一个十斤,一个五斤的酒桶,还乐呵呵地拍拍雷奕鸿的肩膀,“达瓦里仕,撕吧西吧!”
意思就是,“同志,谢谢!”
雷奕鸿笑着回应他,“捏杂十多!”
这时候的毛国人对待华国人还是非常友好的,好兄弟一样。
因为还没被华国人坑过。
这时候做易货贸易的华国人除了换货时的不平等之外还是很实在、很真诚的,最起码没有伪劣产品。
别的东西换货都无所谓,但像是摩托车这种大件需要海关人员登记。
不然的话跑在街上被交警抓住了就是手续不全的走私车。
旁边的人都恭喜雷奕鸿,毕竟这算是做成一个大单。
边境这边的毛国人越来越精明不好糊弄了,要求换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之前最好的战绩可是两瓶二锅头就能换一辆摩托车的。
第26章 换拖拉机
一个曾经被华国人称之为老大哥的国家,一个曾经可以和m国抗衡的世界强国,子民们沦落到用摩托车换酒喝,这种局面真的很让人扼腕叹息。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童小茜这边也开张了,还很火爆,会说俄语就是方便很多,她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毛国人也愿意和她交流。
一套运动服换了二十袋化肥。
虽然现在华国已经能自己生产化肥了,但是产量还不够高。
而毛国在化肥的产量上却是高过m国的,一度排名世界第一,虽然现在经济下滑,产量有所锐减,但在化肥上仍然是强国。
童小茜上的货都是日用品,也是毛国人奇缺的,衣服、鞋子、暖水瓶、牙膏等等。
两支牙膏能换一个高倍望远镜。
一套运动服还能换一条整个的狐狸皮,有头有脚的那种。
就是满场时不时传出的“欠欠”俩字总让她有要应一声的冲动。
看雷奕鸿换了摩托车,她也不甘示弱,问了声,“谁有摩托车或者拖拉机愿意交换?”
在场的毛国人加上华国人得有好几百号,她这一嗓子要是没点穿透力就被淹没了。
她连着问了两声,有一个毛国男人上来询问,“有牙膏吗?”
童小茜扒拉一下袋子,“有,至少一百多个,还是一百五十克的大包装。”
上货时牙膏拿的很多,这种小件的商品多拿点就是为了以小博大。
生活必需品每天都要用,消耗很快。
老毛子看着她袋子里的货似乎在考虑。
童小茜挤过去看他的拖拉机,那个老毛子介绍自己的拖拉机是八十年代中期白毛斯产的560型。
这是一款大型的拖拉机,他现在开过来的只有一个拖拉机头,虽然看起来只有六七成新,但是这款拖拉机的外形非常漂亮,红色的,全封闭的驾驶舱。
曾经来宾市有百姓换过这种拖拉机,并且用这种拖拉机在市里跑过出租。
听起来很可笑,但却是有过真实报道的。
仅一个全新的拖拉机头在华国的落地价就要两万多块,这个六七成新卖个几千块不是问题。
童小茜说了句,“一百个牙膏,加上两双旅游鞋和两套运动服,这些货你回去转手就能卖高价,你要是不换我再问问其他人。”
毛国现在的商店里柜台都是空的,和华国之前差不多,紧俏商品需要凭票证购买。
有时即使有票也没用,因为没有货。
一件物品无论换货还是卖给老毛子看到十倍利润是正常操作,遇到个心眼实的二十倍三十倍的利润也看到了。
但是他们回去能再卖到比这个还高的利润,就知道他们现在有多缺这些日用品了。
老毛子看看她,“这些牙膏都给我,再加两斤白酒,我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了。”
他指了指童小茜和雷奕鸿。
童小茜还没等说话,老毛子就来了一句,“不同意我就不换了!”
说完就要走。
哎呦我去,这是一个掌握到讲价真谛的老毛子!
童小茜和雷奕鸿迅速交流一下眼神,“欠欠!”
老毛子立刻乐了,“哈拉少给达耶达瓦里仕!”
他在说童小茜是华国好同志。
华国好同志童小茜但凡脸皮薄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袋子里还剩下一百多点的牙膏,具体多少没有数,加上衣服鞋子和白酒的成本也不超过五百。
童小茜同学是个脸皮厚的,她笑呵呵地回应,“毛国和华国都是好兄弟!”
把那些东西装进老毛子的袋子里,就是这么抠门儿,在华国编织袋还不是很便宜,但是毛国却不缺这个。
老毛子扛起袋子拎过雷奕鸿递给他的酒直接打开灌了一大口,又眯着眼哈了一口气,伸了伸大拇指,用半生不熟地华语说了句,“好酒!”
这一大口灌下去估计有点迷糊。
他晃晃脑袋扛着编织袋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喝酒。
别看他们能喝,但是遇到华国的高度白酒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后劲大啊!
他们虽然喜欢喝烈酒,但很多时候都是稀释过的,加点冰或者水果片,再或者调个鸡尾酒之类的。
喝白酒咣咣一口闷一会儿就得趴下。
等着老毛子走了,童小茜装作理货,又从储物袋里偷偷倒出来一些货接着换。
也不是所有的货都能看到十倍以上,纯属看人下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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