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要一直跟着我吗?”南野真白不自觉地用力抓着他的手,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其实她的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握着方向盘,压制着自己的烦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降谷零看着他们交叠的手,睫毛垂了下来,遮挡住了他眼中的神情,看不真切,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只觉得有些颓然。


    南野真白感觉他不再坚定,快要放弃他们的感情了。


    “我影响你了不是吗?”降谷零反问她,再一次躲避他们的对视,“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负累,我会让你犯错。”


    南野真白的手指颤了一下,喉咙发紧得厉害,“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可对你来说这是事实吧,你举得例子都是真实发生的啊,我会影响到你发生致命的错误。”降谷零仰起头一笑,是深深地自嘲。


    然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的脸上,眼中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在等待判决的坦然,平静无波。


    南野真白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想要狡辩,却没有合适的切入点,哑口无言。


    “所以我理解你的意思是……”降谷零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希望我离你远一点。”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南野真白直视着他,也吞咽了一下唾沫,她无法说出那个词语。


    若是她开口说出“分手”,那现在的降谷零肯定会“欣然”同意的。


    “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下吧。”南野真白移开了眼睛,遮掩着心虚。


    她收回了手,重新双手握住方向盘,感受着自己手心的潮湿。


    安全扣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安全带被自动抽走的滑道声像是在告别的低语。


    继而又是开门的声音响起,代表着降谷零真的要离开了。


    “我爱你。”南野真白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望着他认真地说,“我没在这件事上骗过你。”


    “我知道。”降谷零温柔地笑了,眼中含情,透着多样的复杂,“可是爱情不是全部。现在,我们都有正事要去做,对吗?”


    南野真白点了点头,真诚地说:“我不想分手。”


    降谷零安抚地拍了拍抓着他胳膊的手背,勾着释怀的笑容,宽慰着她,“我们只是无法共事,我明白的。”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干燥,不像她的,已经潮湿了。


    他用“无法共事”这个词,把两个人的关系从一个需要定性的沉重话题跳脱了出来,变得缓和下来。


    然而南野真白没有因此而庆幸松气,总觉得他们还是在僵持中,他们的距离还是更远了。


    她依旧不安,他们的问题并没有彻底地解决,总会在哪一天爆发,即使不是现在。


    “你……”南野真白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嗯?”降谷零微微歪了一下头。


    “你对我失望了吗?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南野真白语速很快地问,急迫地想知道答案,眼中有一丝担忧。


    降谷零扬起眉,轻笑起来,他们的位置再次对调了,主动权又被南野真白交到他的手中了。


    “没有。”他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思考,怎么才能让你接受我的存在,但发现我们还是保持一点点距离,给彼此一个空间比较好。”


    他对着南野真白眨了一下眼睛,“这样你会更加舒适,对吧?”


    南野真白不自觉地点头认同,对于降谷零的善解人意感到喜悦,她迟迟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


    猛然用力,把他拽到身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且用力,南野真白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像是要把他的善解人意和“保持距离”都吞噬于口中。


    她几乎是撞击到降谷零的唇上,叼住他的下唇吮吸,继而露出牙齿轻轻啃咬。


    降谷零被拽得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中央扶手箱上稳住自己。


    他还没完全稳住就被浓烈的甜蜜气息侵袭,南野真白的唇舌撩拨着他,像是带着火焰攻击着他,让他把自我安慰后的理性思绪燃烧殆尽。


    在他完全稳住身姿之后,环住了南野真白倾斜过来的腰,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变窄。


    降谷零给的反馈,让南野真白更加热烈,手移动到他的后脑,抚摸着他柔软的短发。


    她的呼吸滚烫,吻却变得温柔下来,从开始的急切转为缠绵,她的牙齿不再啃咬,嘴唇不再撞击,舌尖钻入交缠起来嬉戏。


    在她探索得满足了之后,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都在喘息,节奏起伏交叠,在离别前最后的温存。


    南野真白捋着他脑后的发丝,坦诚地说:“你比我逻辑清晰,想得明白。我们之间的心意没有变,对吗?”


    她还是寻求一个确认的答案。


    “是的。”降谷零按揉着她的后腰,“回去把手链带上?”


    “你再送一遍吧。”南野真白完全退开,两个人隔了一段距离,她揉着鼻子说,“我不好私自打开盒子。”


    “你没有打开?”降谷零狐疑地眯着眼。


    “我只是开了个缝隙,把手链塞了进去。”南野真白手指摩挲着嘴唇,仿佛在回味。


    降谷零呼出了一口浊气,“我以为你把手链放进婚戒盒子里,是在拒绝我。”


    “你都没有求婚,我怎么会拒绝啊?”南野真白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降谷零肩膀松懈了下来,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和那双明明害羞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眼睛,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弯成了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宠溺的弧度。


    “咳咳!”南野真白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你要是求婚的话,我不会拒绝。”


    “但是!”她的声音放大,“现在不是时候。”


    “等我完成卧底工作,我们一起解决了黑衣组织之后……?”降谷零纠正用词,“各自分工,协同合作地一起?”


    南野真白用力地点头答应,“好!”


    “那我走了?”降谷零试探地打开了车门。


    “拜拜~”南野真白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让诸伏注意自己的安全。”


    降谷零挑了挑眉,“这么关心他?”


    南野真白撇撇嘴,“我不想让他死,但没时间管他。”


    “好吧。”降谷零灿烂一笑,“放心,我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了。”


    南野真白再次点头,“我相信你。”


    对着降谷零伸出手掌,他意会地击打了上去,不再拖沓地跨出了车门,弯腰叮嘱,“要安全行驶,时不时注意后视镜。”


    “知道啦。”南野真白无奈地摆了摆手。


    她目送降谷零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激动得颤抖。


    “哇喔!”南野真白在车里欢呼,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欢呼过后,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没有察觉到异样之后,才再次启动车子。


    她抬头瞟了眼太阳,有了目的地。


    这个时间应该正赶上江户川柯南放学吧。


    很快她就到达了帝丹小学门口,校门紧闭着,门卫室里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保安正低头看着报纸。


    <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操场上蹦跳觅食,偶尔啄一下地面,又警觉地抬起头张望。


    南野真白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熄了火,靠在座椅里等待。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才的那个吻,她抬起手,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降谷零唇齿间的温度和气息,伸出舌头舔舔唇,她的耳廓又开始发烫了,嘴角压不住得上翘。


    这时候,不远处的校园回荡起放学铃声,惊飞了麻雀。


    南野真白被铃声拉回了现实,在深吸一口气后,还伸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屏气凝神,重新集中注意力在学校门口。


    不过几分钟之后,三三两两的学生队伍从校内出来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戴眼镜的小小身影,身边跟着几个眼熟的小朋友,在波洛咖啡厅里见过的。


    江户川柯南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回头望向她。


    南野真白降下了车窗,探出半个头来朝他挥手。


    既然看到她了就省得按喇叭惊扰周围人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的一举一动似乎也被他的同伴关注着,顺着他的视线,其他的小朋友也看到了她,也兴奋地向她招手。


    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说了什么,他们都失落了下来。


    只有柯南独自走向了她,那几位小朋友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哟,小新一。”南野真白等到他走近,小声地说,“你那几位朋友不过来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江户川柯南非常警惕。


    “不邀请他们一起吗?”南野真白自顾自地问,“顺路送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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