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真白摆了摆手中的册子,黑色封皮上没有任何的标记,册子只有巴掌大小,可是有些厚度。


    她把册子捧在掌心,举在两人之间,把册子的正面对着降谷零,手指刚要掀开封皮。


    “你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降谷零的语气很平,不是质问,是陈述。


    南野真白捏着册角的手指一顿,没有翻开一丝一毫。


    她抬眼平静地看着降谷零,又一次否认,“我没有。”


    “现在是你不相信我吧。”她的声音很轻,嘴角的笑容变得嘲弄。


    “如果我现在看了,你是不是会觉得我是为了这个册子才故作要和你并肩作战的呢?”降谷零缓缓说,“如果我不看,你也会觉得我在欲盖弥彰。”


    说到最后,他垂下眼眸,把失落隐藏了起来。


    “我没那么想。”南野真白语气柔软地安慰他,“我的犹豫只是怕你因为这个名单而对世界失望。”


    “是吗?”降谷零反问,“你说的‘三分钟’思考时间,并不是给我的吧?而是你自己判断下决心的时间吧?你在这三分钟想了什么呢?是不是对我无限的怀疑呢?”


    南野真白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那层虚伪的假笑碎裂得不剩一点弧度。


    他们的关系本来像是在悬崖边上,前方是深渊,可还是有退路的。


    而现在后路都断了,他们只能站在针尖上原地打转,时间越久越扎人。


    也许彼此从胸口捧出来的都是真心,可是相互的猜疑,让真心蒙尘,看不清这段感情真实的模样。


    南野真白感觉喉咙很痛,说不出话来,不断地吞咽口水来缓解。


    降谷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起来冷静得不像话,只不过攥着她肩膀的手指,指腹不自觉狠狠地收紧。


    南野真白感觉不到疼痛,眼神涣散着不知在想什么。


    在降谷零打算放手之际,听到了她沙哑的嗓音。


    “对不起。”南野真白诚恳的道歉,“我确实更容易轻信其他人,对你总是保持着怀疑和防备。”


    她能很轻易地决定一切,搭救诸伏景光让他假死,出手保护咖喱店的孩子们,帮助织田作之助脱离港口Mafia,和白兰·杰索随便聊了两句就敢信任他穿越到平行世界,甚至还想和Gin合作。


    唯独对降谷零,心动和防备同时出现,区分得清清楚楚。


    南野真白喉咙里有一团不明物体堵住了似的,开口艰难,嘶哑着说:“你能原谅我吗?”


    “遇上你我才知道自己的演技拙劣,漏洞百出。”南野真白询问原谅的话脱口而出之后,感觉到了几分轻松,又诉说起内心,“我只是和十年后的自已一样,谋划着离开你,从没想预想过要当面分手的情况。”


    “很自私对吧?”南野真白笑了,反而显得她真实坦诚了。


    “你是很自私。”降谷零点头肯定。


    南野真白抿嘴苦笑,可现在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你说你从没预想过要当面分手。”降谷零的语速很慢,斟酌着说的每一个字,像是试探,更像是质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说完挥开了南野真白手中的册子,掉落在床上弹了弹,封皮纹丝不动,册子没有散开。


    南野真白余光看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直视着降谷零,“我在……”


    她的话说了一个开头,歪了歪头观测到了降谷零的紧张,她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手在微不可查地发抖。


    南野真白心头一动,他在等她的答案,意识到主动权还在她的手里,又笑了出来。


    原本是在边思考边回答的,现在拖着长音纯属是卖关子,逗弄降谷零。


    “说分手啊。”南野真白露出恶劣的笑容,快速挣脱了降谷零,拿走了床上的册子,站到了地上,“那么,现在要逮捕我吗?”


    她完全是在得寸进尺。


    降谷零表情复杂地望着她,失望又悲伤的眼神投向她。


    南野真白快速去窗边拉开了一半的窗帘,天光大亮得照了室内,有些刺眼。


    她看了一眼窗外,判断时间。


    “快到傍晚了,你有这么闲的时候吗?”南野真白一边问降谷零,一边摸着册子的封皮,又坐回了床边。


    “没有。”降谷零声音闷闷的,也从床中间坐到了边上,两人并肩而坐。


    南野真白的话题非常的跳跃:“这个册子是磁吸的,更像盒子。”


    降谷零的注意力也被引到了她手中的册子上。


    南野真白手指滑过侧面,确实是真的纸张。


    “这是真的名册?”降谷零有点惊讶。


    “不然呢?”南野真白疑惑,又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高兴,“你认为我用假的试探你?”


    “嗯。”降谷零轻声应着,“你不打开看看?”


    南野真白把册子收了起来,正经地说:“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吧,要不要逮捕我?”


    降谷零瞥了她一眼,站了起来,“没有你的犯罪证据,我没有权力逮捕你。”


    “警视厅是我炸的。”南野真白提醒。


    “我没看见,而且你一直和我在一起。”降谷零摇摇头,“你还没有做出任何危害社会的行为,你只伤害了我。”


    南野真白听出了他的控诉和委屈,依旧板着脸,“那你走吧,下一次见面我们就……”


    “你不管景光的安危吗?”降谷零突然问,“他现在Gin被追杀中。”


    南野真白感觉迷惑,“我救过他一次,就要管他一辈子啊?”


    “景光说你圣母,不让我告诉你,说你知道了一定会去找Gin的。”降谷零盯着她,“你要去找Gin是吗?”


    南野真白有点脊背发凉,他这个眼神像是在说,因为诸伏景光比他更加了解她,他很不开心。


    可诸伏景光确实说对了,她真的准备去找Gin,在降谷零离开之后。


    “我们分手了,你就……”南野真白挑眉回视着他,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她看到了降谷零的神色变化,阴沉得可怖,“管不着”说得非常小声。


    “我还没同意分手。”降谷零强硬地说,“不要再提‘分手’这个词。”


    “太霸道了吧?”南野真白撇撇嘴,“我最讨厌被掌控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还有点心虚的。


    “分手”是在逗弄他,她其实想说“她在坦白内心,她在求和,她愿意坦诚以对,与他并肩作战。”,可现在如果说她在开玩笑,降谷零一定会生气。


    南野真白又拿出册子在手中把玩,指尖挑动着封皮打开了。


    她低头一看,三页纸的文字,后面是镂空的夹层,里面放着一颗胶囊。


    第131章 爱情影响


    南野真白瞄到一眼的那一刻, 就利落“啪”的合上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这磁吸发出的声响自然引起了降谷零的注意。


    不过原本降谷零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响声刚好给他了一个询问的理由。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降谷零又凑近了半步, 他的声音听起来随意而自然。


    南野真白紧握着册子,凝视着他,试图判断他是否在明知故问, 是不是其实已经看到了册子夹层里那颗小小的胶囊。


    她只看到了降谷零眼中纯粹的探究,只有一种“你看到了什么让你如此紧张”的好奇。


    她想也许他跟不知道黑衣组织相关研究药物的事情?不知道现在的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你和工藤新一熟吗?”南野真白突然问。


    “工藤新一?”降谷零感到意外地抬眉, “听说过他,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一位很厉害的高中生侦探。”


    “你没见过他吗?”南野真白诧异得眼角抽搐了一下。


    降谷零捏着下巴思考, 微微摇头:“我应该是没见过吧?怎么了?他有问题?我知道他和毛利家的兰小姐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而且有段时间没去上学了。”


    “他没问题啊,只是突然想起来那个小子了,很久没见过他了。”南野真白有些欲盖弥彰地说。


    “可是他和这本册子有什么关系吗?”降谷零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紧握的册子上,疑惑地皱起眉,“我问你看到了什么,你却问起工藤新一的事情来?”


    “转移话题懂不懂啊?我就是不想回答你。”南野真白故意露出嫌弃的神情, 下巴微微扬起,“你还不走吗?波洛咖啡厅重新营业的第二天, 又留小梓一个人在店里。”


    “我有好好请假。”降谷零一脸坦然,微笑着看她。


    “什么意思?”南野真白猛然站了起来, “你是在责怪我没有请假吗?”


    她顺势推了一把降谷零, 把他推得踉跄了一步, 开始赶人, “你快走吧。”


    她走向衣柜, 打开门后随便地扯出一套衣服开始换,当然没有忘记拿出内衣。


    她随手把册子放在衣柜的隔层上,在她的视野范围内,背对着降谷零,感受得到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肩胛骨上,正在光明正大注视着她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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