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真白也能听出来他的不安。


    “我们去深山老林或者乡下生活怎么样?”南野真白突然转移了话题。


    “休假?”降谷零思考了一会儿说,“最近不行,过段时间吧。”


    南野真白沉默,没再说什么。


    “好吗?”降谷零在她的颈窝里磨蹭着。


    南野真白一口答应了:“好啊。”


    她答应速度很快,不过说得也轻巧,一边说,一边手掌抚摸着降谷零的脊背,是在为了安抚降谷零的顾虑。


    降谷零还是从她的颈窝里抬起了头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望进她的眼眸里,是在观察,是在关注她的情绪。


    南野真白表现得非常坦然,笑着眨了眨眼睛,“我没不高兴。”


    “真的?没生气?”降谷零还是带着一丝狐疑。


    “在你心里我是爱生气的人?”南野真白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眼睛瞪了起来。


    “不像。”降谷零微微摇头,嘴角翘了起来。


    “什么不像?”南野真白歪着头问。


    “不像生气啊。”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捏了捏,语气里带着笑,“像在撒娇。”


    “不不。”南野真白竖起食指摆了摆,认真又俏皮地说,“是在装可爱。”


    降谷零看着她的表情,噗嗤一下笑了,笑得眉眼弯起来,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是发自内心的。


    他这阳光又爽朗的模样,让南野真白有些迷离。


    心脏砰砰地跳动着,鼻尖感到了酸涩。


    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她从来没有过。


    剧烈的心跳不止是心动而已,还有愧疚带来的恐慌。


    降谷零注意到了她失神的双眼,关切地想要问,“怎么了”的话语再一次被猛烈的吻吞没。


    南野真白一边亲吻,一边把降谷零推坐在了沙发上,双手压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靠在沙发背上。


    她直着身子低着头,单腿膝盖压在他的腿上,进一步地掠夺着降谷零的唇。


    降谷零双手扶着她的腰,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反击,只是仰着头,承受着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南野真白这一次的亲吻是毫无章法的,有一股不管不顾劲头。


    这样的表现难免让降谷零心一沉。


    可下一瞬间,亲吻戛然而止,南野真白泄了力,靠在了他的怀里。


    她头一扭,埋进了降谷零的颈窝,闷闷地说:“我想亲死你。”


    降谷零憋笑,胸腔震动着,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南野真白贴着他的颈侧,自然能够感受到,手找到脆弱的腋窝掐了一下,软软地威胁:“不许笑。”


    降谷零放声笑了出来,双手环箍住了她的腰,“你是真可爱。”


    “要是亲吻能让人死亡,我愿意和你一起赴死。”降谷零收敛了笑声,认真地说,又快速了岔开了话,拍了拍了她的腰,“不过,再不吃饭不至于饿死,但猪排真要凉透了。”


    “我不饿。”南野真白不愿起身,头贴得更深了。


    “我猜你从我们一起吃完早餐后一直没有进食。”降谷零一只手轻轻地压了压她的胃口,“是不是?”


    “……”南野真摆沉默,快速地离开了降谷零的怀抱,好似是被拆穿后心虚地落荒而逃,跑进厨房。


    降谷零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南野真白这边已经再次开火,重新热一下凝固住的奶油炖菜,用锅勺搅弄着。


    降谷零站在她身后,一眼看到了她通红的耳尖,不禁勾起了唇角,平静地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勺,“我来盛,你去把猪排端上餐桌吧。”


    南野真白现在无比听从他的指令,立刻转身去做,还拿了餐具摆好。


    “你心虚什么?”降谷零等她再次折回了厨房才随意地问。


    南野真白正拿着碗准备盛米饭,电饭煲开盖后的热气和香味熏了眼,她眯着眼深吸一口气。


    “我饿了而已,大米饭真香啊。”南野真白解释的声音很小,感慨的声音很大。


    降谷零听着她过山车的音量,失笑着端起两份炖菜,一转身两人正好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南野真白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两人相互对望着,谁也没迈出离开厨房的步伐。


    “炖菜很烫,你快放到桌子上去啊。”南野真白催促道。


    “你的脸好红啊。”降谷零盯着她说,“我带着手套呢,不烫。”


    “被米饭的蒸汽熏的。”南野真白说完先一步出去了。


    她的步子很快,两碗米饭稳稳地端在手里,脊背挺得特别笔直,像是在证明自己并没有落荒而逃。


    可她那耳尖变得更加红了,毛细血管发紫,看着要滴下血珠才能缓解。


    降谷零端着炖菜跟在后面,看着她把米饭放到桌上后坐下,才把炖菜放在桌面上。


    他手背在腰后,慢条斯理地解开围裙的系带,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南野真白。


    南野真白本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抬眼对视了正着。


    她眨了一下眼,低头垂眸看着猪排,抿起了嘴。


    “猪排要不要再热一下?”南野真白随便找个话题。


    降谷零见她移开了眼,动作加快脱下围裙,坐在了她的对面:“应该还是脆的,我没有另外调猪排酱汁,不过猪排提前腌制了一会儿,可以蘸着奶油炖菜的汤汁吃。”


    “那我开动了。”南野真白按照降谷零的吃法,夹起了猪排放进了奶油炖菜里尝试了一下,吃完夸赞道,“非常好吃。”


    没有重新加热的猪排表面有一些凉了,面衣吸饱了奶油炖菜的汤汁后变得温热,温度正好。口感上软糯弹牙,也能吃出些许脆感。奶油汤汁甜度适中,味道浓郁,而肉本身因为提前腌制过,咸香入味,和奶油的甜融合在一起,有一种意外的和谐。


    “看我做什么嘛?”南野真白发现降谷零没有动筷子,咽下了一口米饭说,“这样比咖喱猪排好吃耶。”


    “你喜欢就好。”降谷零双手托腮看着她,“我看着你吃就觉得幸福。”


    “哼,爱吃不吃。”南野真白开始专心干饭,听见一声轻笑后,听见了筷子相碰的声音,她也带上了笑意。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哈罗也乖巧地趴在餐桌边上昏昏欲睡。


    等吃得差不多了,南野真白放下筷子后,靠在椅子上,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瞥了一眼安静在地上趴着的哈罗。


    “哈罗怎么这么乖呀?”南野真白心血来潮地夹起嗓音说。


    哈罗听到自己的名字,起来扑倒她的腿边摇着尾巴蹭她。


    “真乖真乖。”南野真白坐着弯下腰,想要摸哈罗的头。


    降谷零冷不丁地说:“真白,你很喜欢我穿围裙的样子吧?”


    南野真白的手一顿,悬在了哈罗头顶的上方。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哈罗仰着头等了半天没等到抚摸,委屈地“呜”了一声,跳起来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掌心。


    她这才安抚地拍了拍哈罗的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假装没听清,又坐正面对降谷零,看着他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南野真白只是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和眼神,不想错过。


    降谷零没有躲闪,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表情很坦然,看起来又透着一丝得意。


    “你很喜欢我穿围裙?”他又重复了一遍。


    南野真白注意到了他的手指是蜷缩的,藏在自己的臂弯里的,衣服布料有着轻微的起伏,他应该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对啊。”南野真白直接承认,眼睛不自觉地向上瞟了一下。


    她在回想,又想起他们的初遇在波洛咖啡厅,他身上系着围裙,阳光正好,温暖得迷人。也有点怀念那段他们两个相互试探的日子,还有他曾经在她的家里穿上的粉色围裙。


    她想着,嘴角染上了甜蜜的笑容。


    “在想什么呢?”降谷零看她突然甜甜地笑了出来,有些疑惑。


    南野真白的笑逐渐加深,“在想你每一次穿围裙的样子。”


    降谷零看着她,看见她眼底那片柔软的深情,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热,舌根干燥,舔了舔唇角。


    “确实很诱人。”南野真白对着他眉毛一挑,评价道。


    她知道,降谷零懂得自己的优势在哪,也会利用自己,这是一个成功的卧底的基本素养。


    但她从不觉得降谷零有意地利用技巧来诱惑到她,或者骗她。


    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她的心跳不受管控,一切都是由她自己开始的。


    那么结束……也应该由她来吧。


    南野真白的眼神暗了一霎间,降谷零也因为愣神错过了这一瞬,没有捕捉到。


    “你在想什么呢?”南野真白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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