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和南野真白打招呼,先把小孩子抱回了别墅里。


    南野真白站在原地等待,有一丝不解,她有这么吓人吗?把小孩快要吓哭了。


    还没等到男人再从别墅出来,先被身后门外传来的欢笑声吸引,回头看去,五个高中生穿着一样的学校制服正一边打闹着一边向别墅走来。


    “啊!”显然在最前方的高中生看到了南野真白的样貌惊呼,“你怎么和大姐头长得那么像!”


    “是真白姐姐!”他们之中唯一的女孩子纠正着,“也许是真白姐姐的妹妹?”


    “我看是她的女儿差不多吧?”刚刚惊呼的男孩观察着南野真白,“大姐头的年龄比织田作还要大呢,有一个和咱们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也很合理吧。”


    南野真白将他们认出来了,他们是当年织田作之助收养的五个孩子。说话的男孩就是里面的“头目”幸介,唯一的女孩咲乐,站在最后面的清秀男孩是真嗣,幸介的左膀右臂她分不清,她记得一个叫优,一个叫……


    她的思绪被身后的男人打断,“幸介、咲乐、真嗣、克巳、优,你们回去照顾弟弟妹妹们。”


    这下也用不着她回想了,现在也知道了最后一个她记不起名字的孩子叫做克巳。


    “好啦好啦,织田作你看她是不是和大姐头长得一样,也许是大姐头的私生女吧。”幸介一口答应,小声地对着织田作之助说。


    说完的瞬间就被织田作之助眼神警告了,幸介心虚地偏过头。


    在进到别墅前还对着织田作之助叮嘱着,“那你要早点回来哦,别喝太多酒。”


    然后他和其他四个孩子听话地对着织田作之助说了“拜拜”,就全都跑进别墅里。


    在关门前的间隙,她看到了门口有几个小不点正兴奋迎接着进门的高中生们。


    脱下围裙的男人站到了南野真白面前,他似乎还换了身衣服。


    “南野小姐?”织田作之助试探,眼神正注视着她。


    南野真白没应声,也直直地盯着他看,年纪明明比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年轻了好几岁,脸上的细纹却比他们多,也许他在这边经常去海边吹海风吹成这样的吧。


    “好久不见。”织田作之助带着一丝怀念地说,“十年了吧。”


    南野真白突然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依然觉得可笑。


    她是,也不是。她是南野真白,但不是这个世界的南野真白,不是经历过这十年时光的南野真白。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那也是南野小姐,不然是诸伏小姐?”


    “果然你和诸伏景光一直保持联络。”南野真白挑眉,“所以‘南野真白’到底死了没有?她人呢?你和太宰治知道‘她’的计划?没有告诉诸伏景光?”


    她连续问了一大串的问题,气势更像是审问犯人。


    织田作之助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难以解读的情绪。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沉默了几秒,也在消化南野真白的问题中的一些隐含的情报。


    “如果说你问的‘死亡’是在海边码头的那场围剿的话,那没有。在那之后我和太宰治亲眼见到了南野小姐。”织田作之助开始回答第一个问题,“不过和她一起的银发男人死了,在她的面前自杀了,然后她带着男人的尸体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也顺势回答了她的第二个问题,他话中的意思是他的也不知道。


    他说完之后坦然地和南野真白对视,没有闪躲,表达着他的真诚。


    后面的问题不言而喻,应该是“不知道”和“也没告诉诸伏景光”。


    “我要去横滨。”织田作之助望着别墅外,“顺路载我一程?”


    “我的车在两公里之外。”南野真白转头就往外走。


    织田作之助二话不说地跟了过来,一直走在她的身后默默打量着。


    “看什么看?”南野真白察觉到他的视线,那目光不带有攻击性,却让人无法忽视,她没好气地说。


    “南野小姐看起来非常地年轻。”织田作之助非常平静地说出,只是陈述的语气,没有夹杂任何的情感。


    “是啊,大叔。”南野真白倒是口气似挑衅。


    “那不就是小鬼头。”织田作之助拍了拍她的头顶,像是习惯了对待一个孩子一样。


    眼看着就快到了停放着她的“车”的地方,织田作之助也看到了孤零零停着车,快步小跑着先她一步到了驾驶位门边。


    他这一跑也躲过了南野真白的反击,弯腰看着车窗内,说:“偷的?”


    “不然呢?”南野真白没兴趣与他打闹,也没有攻击,无奈地反问。


    “也是。”织田作之助轻笑着,“不论是诸伏先生还是降谷先生都不会给现在的你一辆车开。”


    “大叔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吧?看着还没有二十多岁的人稳重呢?”南野真白话中意有所指,说现在的他还不如十年前的他。


    不过他完全褪去的当年作为杀手或者说Mafia底层员工的黑暗气息。


    如果说十年前的他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随时成为宰割他人的工具,而现在的他则像一把有些钝了的菜刀,沾染着满满的生活气味。


    “那我带你去见见二十多岁‘稳重’的男人吧。”织田作之助说着,坐进了驾驶位。


    南野真白思考着算了算,无语地摇了摇头。


    是太宰治了,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多岁的家伙,不过“稳重”和那家伙不沾边吧。


    “上车啊。”织田作之助在车里打开了她这边副驾驶的门,催促着,“我想你来这里应该也不是为了找我的吧,我带你去见你想找的人啊。”


    他猜到了南野真白来这里的目的。


    南野真白有一丝被说中的不爽,不过也没有办法,坐进了副驾。


    织田作之助驾驶着车子平稳地驶向横滨。


    太阳开始慢慢西斜,天空渐渐地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你应该是从诸伏先生和降谷先生那边过来的,所以你应该不是他们那边追查的什么药物而变成这样的吧。”织田作之助一边开车,一边说出他的猜测,“你找太宰是因为你中了某种异能?”


    “不是。”南野真白嗤笑一声否认,“你们怎么都爱玩推理游戏呢?”


    “物以类聚吧,不过,谁不想追求真相呢?”织田作之助淡然地说,快速地瞥了她一眼,“你不也是吗?为了某种事的真相?”


    南野真白沉默着,没有说话。


    “做侦探总比Mafia好吧。”织田作之助转移了话题,闲聊着说,“话说幸介再也不梦想当Mafia了,想成为侦探呢。”


    南野真白撇了撇嘴,“侦探这个行当应该饱和了,不过Mafia更没前途。”


    “是啊,未来还没到呢,谁知道他已经会成为什么呢。”织田作之助感慨。


    南野真白听了他的话也在心中叹息,她已经到了未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人的未来向着光明前进,而她的未来一片带着迷雾的黑暗。


    第109章 洞悉话语


    横滨渐渐映入眼帘, 港口大楼在夕阳下闪着光,港口Mafia的地盘依旧伫立不倒。


    织田作之助早已识趣地不再说话,南野真白望着车窗外的大楼有了一点点聊天的兴致。


    “话说门牌上的‘枪枪幼儿园’谁刻的?”南野真白忽然开了口, “你们真的在营业?还是只是一个孤儿收留所?”


    织田作之助有些意外她突然提问,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动,充满了温柔的笑意地说:“是托儿所,诸伏先生帮忙办理的各种营业手续, 真正的名字‘暖暖托儿所’,太宰说非常的俗套就给改了, 字也是他刻的,好在家长们没有意见。”


    家长们会有意见?太宰治随便的说辞都可以说出花来,当然能给家长们哄得眉开眼笑的, 南野真白在心中腹诽。


    不过怎么想到要开成托儿所,手续还是诸伏景光帮忙的?那是神奈川,又不是东京或是长野。


    南野真白的好奇都埋没在心中,她没再多问。


    说多错多,问多牵连也多。


    织田作之助倒是开始他的滔滔不绝来了,“降谷先生应该也出了不少的力,诸伏先生没有回到原来的工作中, 而且我的背景……其实很难办下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两个经常以各种理由支持我们, 毕竟还是收留孤儿比来托管的孩子多了一些,实际上还是入不敷出的。”


    他的话中蕴含了真诚的感激, 不过在南野真白听起来心中没有任何的波动。


    “嗯嗯。”南野真白哼声应着, 表示知道了, 听起来有些敷衍。


    她在心中默默叹息, 他们都很好, 只是她不好。


    她猜想这个世界的“她”承诺给织田作之助的佣金,应该从没按时的给过。


    因为若是降谷零没有提起太宰治的话,她也想不起来织田作之助和那帮孤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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