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真白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她清楚他话中的含义,他知道她听到了他关车门时的感慨,所以现在无差别的调侃降谷零。


    诸伏景光是一个表面看起来温柔爽朗,但相处久了也有着自己的恶趣味的腹黑一面,很不好惹。况且他和赤井秀一那样冷面扑克脸男都可以聊得很开心,能是什么单纯的人啊。


    南野真白又看向此时很安静的降谷零。确实,似乎看起来确实脸红了。


    他的安静是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单独相处,不是现在。我一会儿有事要办。”南野真白提议,“晚上可以一起喝酒。”


    “有什么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异口同声地问。


    “和你俩没有关系。”南野真白唇边挂上客气的假笑,拿过了购物袋,一并没收了两个人手中的啤酒罐,“晚上可以来找我,再见。”


    南野真白说完,利落地把门关上了。


    “砰”得一声,让两个人反应过来,他们再次被关在了门外,而且此时此刻被赶走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相互对视一眼,识趣的男人才不会被讨厌。


    南野真白把话都说得明白了,他们再固执在此地等着就会惹她厌烦,两人并肩离开。


    “我送你?”降谷零问诸伏景光。


    “不用。”诸伏景光婉拒,“话说回来真白都没有发现她的车刚刚就停在你们旁边呢。”


    降谷零抿起嘴,一路上没说话,回到停车场看到了停在他的车旁边的红色法拉利,他当时也没有发现。


    “你也没发现吗?”诸伏景光露出诧异的表情,安慰地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还是要谨慎些啊,你的任务并没有结束。”


    “知道了。而且真白是瓦伦蒂娜,而且还活着的事情不能让组织发现了。”降谷零严肃起来。


    正在把诸伏景光买的东西装进冰箱的南野真白打了个喷嚏,手下的动作快了起来,迅速关上了冰箱门,揉揉鼻子。


    等她收拾完一切,她瘫在沙发上,拿起充好电的手机查看。


    这部私人手机上,几乎全是来自备注着名为【安室透】的未接来电和无数条短信,还有别人的几条信息。


    她先挑着其他人的短信阅读。


    有来自榎本梓的询问,问她什么时候销假归来,有点想她了,还抱怨安室透最近也不好好工作。以及她的叔叔问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之类的。


    然后南野真白才打算点开来自【安室透】的短信,头一条的短信标题空白,但点进去,滑到最后——


    【我想你了,我会找到你的。】


    时间是今天的凌晨4点。


    南野真白往下翻去,每条信息的时间几乎都在凌晨,都只是问【你在哪里?】或者是【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只有最新这一条里,有“我好想你”。


    南野真白心中一酸,痛苦的浪潮翻涌起来。


    她十年内死亡的结局,让她有些不敢再靠近。


    在他们拥抱的时候,疾速的心跳中有着一丝理智的清明被淹没了。


    她在期待着,却又在包含隐隐的恐惧。


    她期待着降谷零的告白,恐惧着她那没有希望的未来。


    第62章 恐惧心理


    南野真白倚靠在沙发背上, 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


    心脏隐隐作痛。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的滋味, 明明在得知自己会死亡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感想, 甚至是未来里包恩的死讯,也只是惊讶中夹杂着一丝担忧而已。


    恐惧因何而来呢?


    是以前曾经幻想过的生活即将到达之时的喜悦极速坠落到底。


    也有抉择的纠结。


    是和降谷零在一起享受幸福直至已知的结局的过程,还是去和里包恩他们并肩作战挑战未知的未来呢?


    南野真白心中有一个小人, 她的手臂两端被不断的拉扯。


    她想不出来一个结果,可要先完成眼前的事情。


    南野真白在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之后, 睁开了眼睛,从沙发站了起来,拿着藏起来的药盒离开了家门。


    她出了门才想起要提前联系一下工藤新一, 毕竟她出行的目的是给他送药。


    南野真白漫步在太阳底下,微湿的发丝慢慢蒸发干透,发送给工藤新一的信息也编辑完毕发送了出去,过了一段时间才得到回复。


    【你回来了?我和小兰还有毛利大叔出去旅行了,你把东西送去博士家吧,谢谢。】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寒暄。


    不过她行进的方向正好也是工藤宅。


    她没有直接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原因, 根本没有考虑小兰或者毛利大叔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不想碰到刚刚……的降谷零。


    南野真白到达了工藤宅旁边的博士家, 只按了一下门铃,胖胖的白发秃顶的男人就来开门了。


    “阿笠博士?”南野真白诧异地喊了一声, 和她脑海印象中的人有点差别。


    如果没有他脸上的黑色圆框眼睛和大鼻子, 她大概率很难认出他本人, 以为是阿笠博士的父亲之类的亲戚。


    “好久不见啊, 真白。”阿笠博士抬起手打招呼, 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怎么变白了?你的毛发?”南野真白的视线扫过他的眉毛和胡子,最终落在了他的头顶,“还秃了。”


    “额……”阿笠博士有些尴尬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老了。”


    “你十年前没到五十,现在应该也不到六十岁吧?”南野真白疑惑着。


    “先进来吧。”阿笠博士窘迫地转移话题,抚摸着后脑勺自己也纳闷地嘟囔着,“可能发明太费脑子了吧。”


    “一定是这样。”南野真白听到了,点头认同,试图安慰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长舒一口气:“我觉得你说得对。”


    进入了阿笠博士家里的客厅,南野真白自觉地坐了下来,阿笠博士也端上了茶水。


    在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南野真白悠闲地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


    “那个新一说……解药你研究出来了?”阿笠博士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提出。


    “是。”南野真白放下了茶杯,拿出了药盒,放在了茶几上,问了一个问题,“你害怕我吗?”


    “不不不是……”阿笠博士连忙摆手否认,依旧还是紧张。


    “十年前还能流利的对话,现在怎么还结巴了呢?”南野真白睨着阿笠博士问。


    “你的气场有点强大。”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说,快速转移到茶几的药盒上面,打开,“这个药……”


    “大?小?”阿笠博士疑惑极了。


    “意思应该是能够变大或者变小。”南野真白开始解释,“这并不是我研究出来的,研制者用的是小白鼠,用在人身上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也不能保证药效起不起作用。”


    阿笠博士非常担忧:“那岂不是很不安全?”


    “是的。”南野真白严肃地说,“没有原药的成份表,对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再专业的问题我也不能解答出来。”南野真白意味深长地说,“我想监听的人也不想出来直接面对我。”


    “额……这……”阿笠博士捂住了耳朵,“很明显吗?这个耳机已经很迷你很隐形了。”


    “没发现啊,我随便诈你的。”南野真白耸了耸肩,“你的表现太过于紧张了。再者工藤宅里面的那位喜欢搞监听这套,我想设备供给都是来自你这位博士先生了。”


    “嘿嘿嘿,确实是。”阿笠博士被夸赞得很高兴的样子。


    “我也不建议工藤新一尝试这个药物。”南野真白认真地说,也很不确定,“不过给我制药的人应该不会那么的不靠谱吧……总之让他自己决定吧。”


    南野真白起身告别:“再见阿笠博士,还有你身后的人,不用送了。”


    “额,好的。”阿笠博士也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在原地目送南野真白的离开。


    “嘭”的一下关门声,南野真白的身影消失在阿笠博士的眼前,灰原哀也从房间里出来。


    “小哀,真白不是坏人。”阿笠博士为南野真白辩解。


    “我知道,可是只要是黑衣组织相关的人,我就抑制不住的恐惧。”灰原哀从阿笠博士手中拿过药盒,“我去做分析。”


    灰原哀转身回了自己的实验室,阿笠博士叹了口气。


    南野真白从阿笠博士宅出来,在大门前就被叫住了。


    “好久不见,真白小姐。”赤井秀一站在工藤宅门口,顶着“冲矢昴”的脸和声音和她打招呼。


    南野真白意外地挑眉:“刻意等我?”


    “刚才听见隔壁的动静,发现是你而已。”冲矢昴眯着眼睛保持着微笑。


    “有什么事吗?”南野真白问,提了一嘴,“这张脸顺眼多了。”


    “谢谢夸奖。”冲矢昴平静地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和你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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