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真白挑眉,明白了他在公安里的级别应该很高了。
“运气真好啊。”降谷零一笑,“有幸见到了迪诺先生。”
“你知道他?”南野真白下意识地以为迪诺成为了他的目标,“他犯事了?”
降谷零脸色沉了下来,低沉地说:“当然知道,你的前未婚夫先生啊。”
“他开玩笑的。”南野真白觉得一时间解释起来太过于麻烦了,就简单地说。
“开玩笑?订婚契约也是开玩笑的?”降谷零表情变得凝重,“你不真诚哦。”
南野真白内心一紧,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舔了舔嘴唇,张张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只知道自己被狠狠地压制了。
降谷零哼了一声,发动了汽车,猛踩油门,弹射了出去。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他的话音非常地淡然。
但南野真白感觉到了他在生气。
她双手抓着身前的安全带摩挲着,解释起来:“我和迪诺共同的师傅诓骗我签下的婚约,那时迪诺才十四岁,我才十八岁,根本不作数的。而且在有婚约之后,我都没见过迪诺了,直到最近才见。”
“是啊,现在他成年了,要找你来履行了啊。”降谷零语调有些怪异。
南野真白摇头:“不是啊,他是主动来解除的。”
降谷零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却把方向盘上的皮革拧得嘎吱作响。
“所以你知道‘瓦伦蒂娜’的事情?”南野真白猜测着问,“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瓦伦蒂娜,柯南说的?”
她重新转动起来的大脑想明白了,虽然她没有查看里包恩是怎么帮她请假的,但她相信里包恩不会告诉她亲叔叔别的事情,那么只会是以“南野真白”的名义请假。
而作为波洛咖啡厅的同事“安室透”肯定会认为她只是请假,但他刚刚提到的另一层身份黑衣组织是最有可能知道的“瓦伦蒂娜死亡”的消息。
可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应该不会轻易的把“南野真白”和“瓦伦蒂娜”联系起来,即便他会怀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她。
他能从唯二的人口中知道她的双重身份。一个诸伏景光,一个江户川柯南。
而既知道迪诺,又知道婚约的人,只有江户川柯南。
“不仅是柯南,还有景光,和赤井秀一。”降谷零叹了一口气,“你的身份比我还多呢。”
“赤井秀一?你和他关系应该不好吧。”南野真白说。
“你怎么知道?”降谷零有些意外。
“你和诸伏景光的关系不错的话,应该讨厌赤井秀一才对,因为对外他是杀害苏格兰的凶手……”南野真白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有偏差,又回想起一开始他对她的态度,豁然开朗“你一开始防备我是因为诸伏景光?所以你一开始就怀疑我是‘瓦伦蒂娜’。”
“是,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V小姐”。海边的仓库,你扔Gin的子弹。”降谷零忍不住笑意夸赞,“很嚣张,很厉害,很帅气。”
“可是你很恨我。”南野真白哀叹,“那个在门口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是你?”
“是的,你把剩下的子弹全扔我脚步了,因为GIN提到了四年前死亡的卧底是你暴露了位置。”降谷零连忙又说,“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帮助景光假死逃离了,我非常感谢你。”
“谢谢你。”他特别真诚地感激,恰逢红灯地间隙,握住了南野真白的手。
南野真白被降谷零的温度接触烫得一愣。
心脏却在一瞬间感到了冷气。
原来在他心里,死亡给他留下很深烙印的人是诸伏景光啊。
那么他对她的态度转变也是因为诸伏景光啊。
南野真白回想起和“安室透”相处中的转变,似乎也是在那次晨跑的时候。
那他早就认出了易容的诸伏景光,所以是感激她啊。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失落的情绪包围了自己。
第60章 紧紧拥抱
情绪稍纵即逝, 但南野真白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专心开车降谷零对她没有挣脱感到一丝诧异,在行驶中还是抽空快速地瞥了一眼她,她在垂眸失神。
“在想什么呢?”降谷零自觉地收回了手, 手指摩挲着方向盘。
“你什么时候认出诸伏景光的呢?”南野真白的声音很轻, 手指蜷缩成了拳头。
降谷零一听就似乎明白了她在想的事情,无奈得笑出了声:“你消失后的第三天,也是我得知‘V小姐’死亡的那一天。”
南野真白被他的笑声吸引了, 侧眼看着他的侧脸,他勾起得唇角透着一丝苦涩。
阳光穿射进车窗的光斑忽明忽暗地洒在降谷零的头上, 他淡金色的头发和睫毛都被照耀得在发光,也对比出了他眼下的阴影。
而南野真白的怦然心动,是因为他的话语, 明白他在解释她的忧虑,这不是错觉。
她悄悄地伸出手指测算着日期,好像就是几天前而已。
降谷零的黑眼圈是因为她才没有休息好吗?
她又听见降谷零继续说着,讲述了他在她的家里与诸伏景光的相遇,还有他们去找了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事情。
她听完很错愕地问:“为什么你们这么坚信我没有死?毕竟你们应该从太宰治的口中证实了我的死讯是真的。”
“直觉。”降谷零的笑容加深,“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也很准哦。”
然后又正经地说:“我和景光一致认为你真厉害,不会轻易的死掉。”
“我真的死了哦。”南野真白语气严肃。
正巧红灯, 降谷零一脚急刹,转头观察着南野真白。
“‘瓦伦蒂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也就是V小姐。”
南野真白本来想要坦白地告诉他,在十年内她会死亡, 看到了降谷零的眼神后, 突然就改了口, 说了一个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
“这个啊……”降谷零松了一口气, 自信地勾起嘴角, “猜到了。”
“嗯。”南野真白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降谷零的头回正,继续行驶,不着痕迹地蹙眉。
他感觉,南野真白的状态还是不太对劲,还是隐瞒了什么。
“最近很累吗?”他旁敲侧击地问。
“有点,这一阵子没睡好。”说着,南野真白闭上眼睛,按摩自己的眼角。
降谷零轻瞥了一眼,温柔地提议道:“那靠着睡一会儿吧,还有段时间才到呢。”
“知道了。”南野真白听话地靠在了椅背上,头一歪,缓缓阖上了眼睛。
降谷零车速降了一些,行驶得更加平稳,调整了空调出风口地角度,避免直吹到南野真白,车内安静了下来。
南野真白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均匀,像是睡着了。
只有她自己的清楚,她在压制着胸腔内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在种田山头火的车上她可以冷静地计算着时间,而在降谷零的车上时间变得虚无。
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子停了下来,她听到了熄火的声音,降谷零没有及时叫醒她,她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南野真白睫毛颤抖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皮,听到了降谷零夹杂着笑意地问候。
“醒了?”
南野真白向降谷零看去,他半个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歪着头笑眼深情地望着她。
“嗯。”她揉揉眼睛,做作地伸了个懒腰,自然垂下的手顺便解开了安全带。
她听到了两声卡扣“啪嗒”的声音,同一时间降谷零也解开了安全带。
南野真白身体靠近着车门,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开关上。
可降谷零握住了她解开卡扣的手腕,力道很轻地拽了一下。
她自然地摆头看向他,身子还没完全回正,她的手臂就撞进了降谷零的胸膛。
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半弯着腰,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不说话。
南野真白观察着窗外,认出了这是她所住的公寓附近的公共停车场,没人路过。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对降谷零完全没办法设防,防御雷达彻底失效。
现在如果降谷零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刀,完全可以对她一击毙命,捅穿她的心脏。
午后的阳光是最热烈的,可她感觉肩膀处的热气更加灼人,那是降谷零的呼吸。
她怕降谷零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有一点抗拒,轻轻地挪动着肩膀。
“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南野真白动作一顿,没明白降谷零的意思。
“为什么你不推开靠着你的迪诺先生?”降谷零从她的肩膀处传来闷闷的声音,“反而逃避我?”
“因为我害羞。”南野真白尽可能地平静。
“对我?”降谷零动了动,蹭着她的肩头,但还是没有抬起头来,“为什么对迪诺不害羞呢?”
“习惯了,他小时候……”南野真白如实的解释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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