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注视着调酒师,盯着他惶恐地收回了酒杯倒入水池,然后调了杯新酒给她。
她伸手拿过来一饮而尽,把空杯重重地放在了吧台上,转身就离开,连钱都没付。
南野真白走出了酒吧,她也知道诸伏景光跟着她出来了,在她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
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地问:“跟着我干嘛?”
诸伏景光走了过来,好奇地问:“为什么不能擒拿?”
南野真白侧头看向诸伏景光,眼神中写着“你是白痴吗”,她问:“你是警察啊?”
诸伏景光愣住,无语又纠结地否认:“不是。”
南野真白一眼看透了,见怪不怪地说:“卧底啊。”
诸伏景光凝重起来,思索如何封口。
“没有哪位打手或者杀手用擒拿术。”南野真白耐心地说,“混道儿呢,不是用砍刀就是用枪,还有就是硬拳头。”
“你再扭着他的胳膊保持不动,没有下一步行动,就会成为里面的众矢之的。”南野真白解释道。
“所以你刚刚的一脚也算给我解了围?”诸伏景光思考着说,“这样一来,我擒着他,等你动手合情合理。”
南野真白矢口否认:“没有,我就是想踹他而已。别人怎么想就与我无关了。”
诸伏景光恍然大悟:“这样啊……”
“收收你身上那些“正义”味道吧,该狠的时候要狠毒。”南野真白告诫后,快步离开,留诸伏景光站在原地。
杯子清脆地相撞,叫醒了回忆。
是诸伏景光晃着酒杯碰了碰桌上南野真白的杯子。
“你倒是从来没有做到过你给我的忠告呢。”诸伏景光小酌着杯子里的酒,评价起南野真白来,“你一点也不狠毒,反而正义味很重。”
“我又不是混混,更不是卧底。”南野真白皱了皱眉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算什么,但嘴上还是说:“我只是一个追求刺激的漂泊打工人罢了。”
“哪有你这样喝的啊?”诸伏景光没继续她的话题,拿起酒瓶又给她倒了一杯。
“那你别再倒啊!”南野真白发着牢骚,又一口喝光了,“我喝酒就这样,你不乐意就别和我跟我喝。”
诸伏景光也仰头把杯中酒全喝尽了,“怎么会呢?我专门回来陪你的。”
南野真白没说话,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喝个精光。
这次,诸伏景光没再倒酒。
南野真白抬眼看他,也不说话。
诸伏景光看着她的模样,勾起嘴角说:“卡仕柏先生托我给你带句话。”
“不听。”南野真白捂住了耳朵。
诸伏景光继续说:“我记得这边的报道应该是伤亡数量未知吧……”
“你还关注着这边的新闻啊?”南野真白即便捂着耳朵,依旧还是能听到。
诸伏景光笑得更深:“没人想到你会看新闻啊。”
“太偶然了。”南野真白皱着鼻子,望着诸伏景光的表情,有所预感,“你不会告诉我卡仕柏安排了爆炸假死吧?”
“哈哈哈……”诸伏景光爽朗的笑声响起。
南野真白撇了撇嘴:“卡仕柏不会想告诉我,少多管闲事,下次不帮我擦屁股了吧。”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你们还挺心有灵犀。”
“他才多管闲事。”南野真白脸色更差了,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他总是耍我。”
“卡仕柏先生非常擅长博弈,条件是Mimic永远不能过来。”诸伏景光诚心地说,“卡仕柏先生带话是‘学你的’。”
“如果有人仔细调查的话,就能知道到这艘私人游轮是属于HCLI某个职员名下的,传出去会影响HCLI的名声,所以Mimic的人不能死在船上。”南野真白了然地说,“就算他们还活着,不一定哪天就丧命了。”
“你好悲观啊。”诸伏景光叹息。
南野真白一听,想起来当时的事情:“你乐观!你乐观到不听话,拿着别人的枪对着自己的心脏!”
“咳,我不是吃了‘假死药’吗?”诸伏景光有些汗颜地干笑,“因为听见了脚步声,所以有点慌忙,怕有第三个人看到。”
“要不是药里一定的血凝作用,你就死掉了。”南野真白无奈地摇了摇头,正经地转移了话题,“你觉得赤井秀一可信吗?”
诸伏景光在考虑之后认真地说:“我和莱伊一起任务的时候还挺默契的,平时会有一些接触,相处也很合得来。”
“早说啊。”南野真白自己给自己倒酒,又是一口没,“刚才见到他,他还怀疑你没死呢。”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很意外:“他没死?”
“你消息很灵通啊。”南野真白感慨,“不说这些了,就喝吧。”
诸伏景光摇晃着酒杯慢慢地喝,眼看着南野真白一杯接着一杯。
他能看出她的烦闷,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算是个好消息,可对于南野真白的一系列表现来看,她似乎更加地失望了。
南野真白没再和诸伏景光说一句话,直到意识到自己酒量见底,清醒地自己爬上了床,裹紧了被子,完全无视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眼盯着南野真白乖巧地背过身子睡觉,收回视线看向桌子上的空酒瓶,他的杯子里还剩了半杯。
他无声地叹气,一饮而尽,轻轻地放下杯子,躺在了沙发上。
两人一觉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直到电话铃声响起,诸伏景光先被吵醒。
“你接一下。”南野真白拉过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蒙在被子里。
诸伏景光起身,找到声源手机,对着南野真白说:“你的电话。”
南野真白根本没有理会。
诸伏景光犹豫着接起,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非常久违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就给他“生前”的好友挂断了电话。
第26章 易容技术
诸伏景光盯着黑屏的手机犹豫再三, 打算叫醒南野真白。
他先是推了推隆起的那团被子,轻声喊着:“真白,醒醒。”
南野真白蜷缩着手脚, 诸伏景光的声音穿过被窝闷声闷气地传入她的耳朵, 唤醒了她的意识。
她的大脑像是灌了水泥一样的沉重,但她挣扎地从被子里冒出头来,缓缓睁开眼皮, 一边还打着哈欠,累得她又闭上了一只眼睛, 另一只眼睛半眯着看着诸伏景光。
“怎么了?”她的双臂也从被子中伸了出来,抱着被头,坐了起来, 频繁地眨眼之后,清醒了许多。
“刚才有人你的电话,我帮你接了。你……”诸伏景光想问些什么,但是被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
诸伏景光把手里的属于南野真白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后垂眼看了看来电,安室透。
她内心一紧,没先接起。
她反而抬头瞪着诸伏景光,指着手机问:“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根本没说话, 他刚说了一句‘真白’我就挂断了。”诸伏景光摇摇头,欲言又止。
南野真白没注意到诸伏景光怪异的表情, 只是看了眼时间。
已经临近中午,她再一次旷工了。
南野真白酝酿着情绪, 又躺了回去, 拉起被子盖住了下半张脸, 才接通电话。
“喂?”她故作慵懒拉长的声音经过被子的过滤, 显得沉闷不清醒, “安室,怎么了?”
诸伏景光看到她的行为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了,他从未听过她发出这么……有温度的声音。
南野真白说话的声线很冷清平稳,哪怕是夸奖或者是开玩笑的时候,听着都有点像是嘲讽,着急生气的时候也只是冷静地语速变快。
现在仅仅一声“喂”中都能听出婉转地尾调,像是在撒娇,更加的温婉。
诸伏景光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自己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而南野真白还是根本没关注他,正专注于电话中。
可安室透的问题又让她心中一突:“刚刚不是你接通的电话吗?你身边还有别人?”
南野真白装作迷茫,哑着嗓音说:“什么?我刚刚睡醒……”
“那我可能听错了吧。”安室透似笑非笑的轻叹声扫着她的耳膜,“我听见一声抽气,不像是你发出来的声音。”
“嗯……可能是我睡迷糊了吧,无意识地接了电话。”南野真白再次做作地打了个哈欠,不慌不忙遮掩过去这个话题,“我请半天假吧,麻烦你和梓了,不好意思。”
“没事,那下午见。”安室透温声挂断了电话。
诸伏景光站在一边亲眼看着南野真白眼神清醒地面无表情,微微张嘴发出了哈欠的声音,他对南野真白大开眼界了。
“干什么这种表情看我?”南野真白半抬着眼皮睨着他,声音恢复到冷然。
“惊讶你的多变。”诸伏景光抿起嘴角,有些迟疑地问,“你请什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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