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整个人被热意全都包裹起来,后背好像渗出了汗液。


    她故意地强烈咳嗽起来,转移视线,摆摆手表示歉意,端起空盘子离开,洗盘子顺便喝了冰水。


    “饭后不可以喝冰水哦。”


    南野真白没想到安室透又跟了过来,她被呛得再次咳了起来,这回是真的了。


    她捂着脸低下了头,内心想着“真糟糕啊,完蛋了,太丢人了”,有种欲哭无泪地感觉,浑身颤抖着。


    她现在想立刻奔赴回到战场上,也不想待在这里受这样的折磨。


    这时,安室透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后背拍了拍。


    南野真白僵住,却又感到了安抚,除了心脏无率地跳着以外,整个人静了下来,这背后是彻底湿了。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第一次沦陷的冲锋号,诱惑着鼓动她靠近这个人就能获得安定感。


    “谢谢你,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下班了。”


    南野真白极速且清晰地说完,低着头急匆匆地冲出了波洛咖啡厅。


    榎本梓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对安室透说:“我们好像还没加到真白的联系方式呢。”


    “是啊,明天上班找她要吧。”安室透望着门口说。


    南野真白直接回到了叔叔借给她的家里,摘下镜框脱下卫衣,去了卫生间看着镜中脸颊依然透红的脸,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双眼。


    她觉得眼前镜中人不是自己,用冷水洗了把脸,恢复了冷静,眼睛也透着冷漠,把散落的头发全都扎了起来,状态和刚刚截然相反,干练了许多。


    她回到客厅仔细地检查身上,和脱掉的卫衣上有没有再次被按上窃听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短信。


    【你醒着吗?】


    南野真白看到消息后,直接打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南野真白直截了当地问,因为她了解对方不愿意麻烦他人的为人,“卡仕柏为难你了?”


    “不是不是。”温和的青年音连忙地说,开门见山地说起目的,“在交货清算的时候发现丢了一批货物,买家没有追究,我感觉很蹊跷。我现在跟着卡仕柏在总部,没有办法回去,所以想找你帮忙。”


    “这么尽职尽责啊?”南野真白调侃起来,但转念一想,严肃起来,“你不会是觉得和你那前组织有关,又想旁敲侧击地追查那个组织吧,苏格兰先生?”


    “倒也没有,避风头我还是懂的,而且这不像他们做事风格。我是觉得第一次接手事务就出现纰漏不太好,这会给你丢脸。”诸伏景光透着歉意,“还有能不能叫我景光啊?”


    “我在卡仕柏那里没有脸面,只有后台。你也有警视厅做你的后台,他为了生意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也别招惹他。”南野真白叮嘱,“我让你跟着卡仕柏是让你避风头去的,我也能有个休假,不是真让你为他干活的,你是警察,不是雇佣兵。”


    “那……就不追究了?”诸伏景光还是有些疑虑。


    南野真白叹了口气:“什么买家?”


    “横滨那边的……”诸伏景光边说边找资料。


    南野真白接过话头:“港口Mafia。”


    “是的。这次运了一船的武器,只丢了几十支冲锋枪,但……”


    南野真白一听也觉得有问题:“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用操心了。”


    “好的。”诸伏景光转移话题,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中午做了你教的三明治,晚上吃的意大利面。”


    “那就好。”诸伏景光放心了许多,“等过段时间,我就跟着卡仕柏回日本了,到时候见。祝你继续享受假期吧。”


    南野真白敷衍地“嗯”了几声挂断了电话。


    她随手把电话扔在茶几上,倒在沙发里小声地自言自语。


    “享受什么啊?额外的工作?追求令人心动的男人?好累啊……休假就应该睡到昏天暗地,长在床上!”


    南野真白感到后悔又抓狂,可还是隐隐地估算着追求安室透的可能性,在脑中复盘着自己今天的表现。


    “确实……我今天表现出来的人设有点过于古怪了吧?对我有警惕和防备很正常吧?叔叔也是个侦探迷请的店员好奇心强也很正常吧?”


    突然南野真白狠狠地拍打了自己的双颊。


    “是我不正常,竟然把风险美化。”


    她暂停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坐起来开始工作,调查航线和货物的清单寻找问题。


    而另一边在波洛咖啡厅下了班的安室透,面前也是发光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南野真白”的个人档案资料。


    安室透的神色非常凝重,看着“被修饰过”的档案,一切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第4章 黑暗仓库


    “连人都不敢杀的废物!轻易相信别人的白痴!二十七八岁才情窦初开的笨蛋!”


    南野真白的师傅以婴儿的形态脚踩在她胸前的伤口,用最稚嫩的声音毫不留情地痛骂着她。


    另一位老师被他的宠物秃鹰带到空中,在她的头顶盘旋,用失望的眼神俯视着她。


    “去死吧!蠢材!”


    她的师傅头戴黄色边带的礼帽,帽檐上的变色<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跳到他的手上幻化成一把手枪,师傅瞄准着她的额头。


    “砰——”


    南野真白瞪大了眼睛,睁眼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电话铃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


    她的眼珠警惕地在房间内环视了一圈,没有其他人。


    原来是梦啊,她亲爱的师傅才不会这么残忍地辱骂她的吧。


    她扯扯嘴角,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头疼,心口旧伤也感觉隐隐作痛,双重痛苦。


    铃声中断,几秒之后又响了起来。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找到手机接起电话。


    “你为什么又不去上班?!”


    叔叔的怒吼声不仅让她清醒许多,还把她的意识拉了回来,放松了许多,知道这里非常的安全。


    南野真白打了个哈欠,看到了时钟上的时间,再次已经过了午后。


    “睡过头了。”这次她非常诚实,“而且有些原本工作需要处理。”


    南野叔叔一听,气焰消了不少:“那也要请假啊!我把小梓的电话告诉你,以后有事请假什么的和她联系,下不为例啊。”


    “好的,叔叔。”南野真白用最乖巧的语气说话,事实上面无表情地摆弄另一部手机。


    挂断电话,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黑色运动套装和棒球帽。


    这次没有戴那副笨重且丑陋的黑色镜框,把它放在了口袋里。


    正午的阳光明媚真是……应该睡觉的好天气啊!


    南野真白唉声叹气地去往警视厅。


    她存在感很低地走了进去,找到了警视总监的办公室,敲了两下门推门就进。


    白马警视总监抬头看到她,和蔼地微笑着点头,“来了,坐吧。”


    南野真白坐下直接切入正题:“最近有没有缴获不明来路的枪械啊?”


    “最近没有收到过相关的报告”白马警视总监皱眉思索,打量着南野真白,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你们的交易出现问题了?”


    “没有。就算出现这种事情,当然也不会告诉你们的啊。”南野真白一口否认后,又提出了要求,“给我看看我的档案资料。”


    白马警视总监递给她纸质的资料,是在她联系时提前就打印出来的。


    他不理解地问:“上面只有‘南野真白’的户籍信息而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看这个干什么?”


    “就这些?这也太空白了吧?看起来太可疑了吧?”南野真白露出嫌弃的表情。


    白马警视总监追问:“你也不怎么用本名活动吧?瓦伦蒂娜小姐。”


    “最近正在用本名活动啊,以后就叫我真白。”南野真白无语地把资料扔进碎纸机里,“走了,再见。”


    “等等。”白马警视总监叫住她,转为严肃,“有任何武力行动请提前向我方报备,不要惹麻烦。”


    南野真白点头同意,眨着眼睛问:“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再次感谢你帮助我们的卧底人员撤离。”


    南野真白食指和大拇指相碰比出“OK”,“当然,记得补贴打款哦。”


    她说完就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白马警视总监失笑,低头品起红茶来。


    南野真白出了警视厅的大门,望着隔壁的警察厅的楼,想着要不要也去询问一下。


    在她思考之时,突然心弦一动。


    她看到了警察厅的大厅内一道熟悉的身影略过。


    安室透的淡金的发色太过于显眼了。


    但别说,他穿黑色西装也挺好看的……


    南野真白捂住了胃,感觉饿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还没吃饭,念头一转,打算前往波洛咖啡厅。


    在路上她才寻思起来,一名咖啡厅的店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厅里?如果遇见什么案件的话,不应该出现在警视厅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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