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下电话。”


    她转身离开了咖啡厅,走到了下一个路口,随意找了个小巷子,走到深处。


    她从裤口袋拿出手机,看着来电号码。


    她没有着急接电话,反而庆幸自己刚刚被电话打断了,没有说出本来想说的话,不然圆谎对她来说有点难度。


    南野真白脱下了卫衣,把窃听装置的发信器从背后捏了下来,扔在地上踩在脚下碾碎,再把衣服穿好。


    手机的震动停止了。


    南野真白又辗转换了个地方,在更加隐蔽的巷子里靠在墙边思考起来。


    想来这并不是小朋友玩的侦探游戏那么简单的事了。


    一开始她以为工藤新一被十年火箭筒击中了呢,可迟迟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么机灵的小孩很难想象能出现第二个,哪怕是工藤新一的儿子也不可能,况且竟还敢给她放窃听器。


    真正的小孩肯定不可能有这种胆量,那最有可能的是长大了的工藤新一。


    难道也是被什么给诅咒了?那为什么他可以保持小学生,而不是婴儿形态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虑里,却再一次被震动声打断。


    这次她立刻就接了起来,听筒中传来深沉粗犷又做作的美式口音。


    “听说你在日本啊?”


    第3章 意大利面


    南野真白沉默片刻,才回答:“我在非洲。”


    “我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你就是在日本。”对方斩钉截铁地说。


    “是是是,我在,干嘛啊?”南野真白不耐烦且没好气地说,“汉克长官那边是半夜吧?大半夜地不睡觉,头上的地中海范围和肚腩因此变得更大哦。”


    电话中被称作为汉克长官的人没有生气,非常直接地说:“有一事相求。”


    南野真白也利落地拒绝:“不干。”


    汉克长官继续向她丢出诱惑:“会给你报酬的。”


    南野真白嗤笑:“我才不信,之前工资就没完全给我付清,CIA克扣卧底工资,真令人心寒啊。”


    汉克长官冷笑一声,愤慨地怒骂:“你好意思提?你不仅卧底错了组织,还把其他行动组的同事差点儿给轰了,而且从来没报告过有用的情报。我花了多少心思和口舌保你,你直接就辞职了?!”


    南野真白为自己狡辩起来:“你原本让我卧底的组织头目都改行开餐厅了,有什么好卧底的啊。况且我哪知道会有跟踪得那么拙劣的同事啊,我在认真地做好雇主的护卫啊。确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可说啊,蔻蔻虽然是武器贩子,但是为了世界和平,这也挺好的吧。你还因此调到了别的部门了,听说还升官了呢,你还得感谢我吧。”


    “……”电话中有明显的抽气声,“不说这些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对我有这么多怨言,还让我帮忙?我早就换了上司了,调到了蔻蔻的哥哥卡仕柏手下,我和他关系不怎么样,帮不上你什么。最重要的是我在休假!”南野真白为拒绝说了很多理由。


    汉克长官只用诚恳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我只相信你。”


    “……”南野真白沉默后叹息,“好吧,说吧,什么事?”


    “帮忙掩护一下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卧底人员,她受到了那个组织的高度怀疑。”汉克长官简单扼要地说出请求。


    “这难度也太大了吧?”南野真白又想要拒绝。


    “你很熟悉,前几年不是还救了一个日本卧底?”汉克警官轻笑,带有一丝调侃。


    南野真白反感地说:“你哪来的这么多消息啊?”


    汉克警官笑意更浓了些:“夏马尔说你胁迫他,非让他救治一个男人,提起过那个男人的来历。”


    “我都忘了你还有个杀手医生朋友。”南野真白冷哼后才问,“对方的代号是什么?”


    “基尔,前日卖电视台主持人水无怜奈。”汉克警官接着试探,“你对那个组织还有什么特别的情报吗?”


    “头目是个‘死了几十年’的老头,从来没有出面过,所以真死没死我也不知道。似乎在研究各种药物,专门研究不老、不死、复活,联系过彭格列求合作但是被拒绝了。还有他们组织的心腹主力的出身,几乎都是组织名下的福利院,那个福利院不是培养成杀手就是……”南野真白厌恶地皱起眉头,“我知道的最后一批的幸存者只有一个。”


    “你也进去过那家福利院?”汉克警官好奇地问,“这个情报倒是第一次听说。”


    “曾经路过混了口吃的,然后就跑了出来。话说情报是付费的,卡号没变。”南野真白解释完,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她慢悠悠回到了咖啡厅,一进门发现毛利兰一行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离开了。


    “你回来了?”


    安室透闯进了她的视野,带着微笑看向她。


    她的心脏再次狂跳,甚至感觉胸前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灼热。


    大脑空白了一下,她明明知道安室透对她有着警惕和防备,接近算是一种刺探。


    可是她不由自主地又心动了……


    自身的危险雷达完全失效,太迟钝了,太太太丢脸了。


    也许是波洛咖啡厅的空气中弥漫着什么特效迷药?


    她垂下眼眸,没有回应,连轻声应付都没有,镜框遮挡着她的眼神。


    “出什么问题了吗?”安室透再次走近,“你怎么皱眉了?”


    “没事。”南野真白声音更加地冷淡。


    她头垂得更低,绕过了安室透,拿上抹布走到角落空闲着的餐位开始擦桌子,狠狠地擦。


    咖啡厅又忙了起来,难得的让南野真白感到<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起来,安室透不再时不时地盯着她了,她对咖啡厅的工作也更得心应手起来。


    她又思考起来辞职当咖啡厅店长的可能性。


    第一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才得到的假期,本来想要好好休息半年再回去。


    每天在卧室里闷头大睡迷迷糊糊的,身体机能都在下降,要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叔叔来咖啡厅工作。


    她可不是工作狂,她不喜欢工作,只想证明自己活着而已。


    以前觉得在刺激的危险中才能证明她活着,到处漂泊才会给她安全感。


    现在……


    她的目光瞟向安室透,手捂住了心口处。


    她又扯了扯嘴角,有些唾弃自己。


    不知道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八字没有一撇,也仅仅看到了灯塔的光而已,又不是靠岸了。


    “怎么了?”安室透轻易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歪了歪头看向她。


    “饿了。”南野真白下意识地说出口之后,脸颊微红。


    她根本不饿,却感觉自己变得很饥渴。


    “那我们做意大利面吃吧!快到下班时间啦,现在也没有客人。”榎本梓有点兴奋,“听小兰说你是在意大利长大的,能不能做给我们露一手呀?”


    “好。”南野真白对着榎本梓点头,“我来做,就是可能做得也不正宗。”


    一直生活在彭格列家族里,不需要亲自下厨,去了学校更不需要。


    安室透冷不丁提问:“真白小姐是混血吗?”


    “不是。我父母以前也是海运公司的员工,世界各地到处去,把我生在意大利,在合作伙伴的家里养胎,然后俩人吵架把我丢在了那里。我十几岁的时候才联系上叔叔,回来上高中,大学又回去了。”南野真白平缓地讲述自己的过往。


    “抱歉。”安室透轻声道歉。


    南野真白摇了摇头。


    榎本梓表情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好饿好饿啊,快做意大利面吧,好期待!”


    南野真白走到冰箱前,拿出了剩下的小番茄全部洗净,迅速地全都切成两半备用。接着在平底锅中倒入橄榄油,煎香蒜末,倒入准备好的小番茄,加入盐和黑胡椒,熬到出番茄汁后加入罗勒,继续熬十分钟。


    在熬的时候她就开始煮面了,在锅中沸水中加入盐再放入意面。


    挑出平底锅里罗勒后,倒入榨汁机里,所有的小番茄全部榨碎,再倒回锅中,放入撕碎的罗勒叶,最后把煮好的意面捞出加入锅中翻拌均匀,均分到三个盘子中。


    “我就不装盘了,你们喜欢的话自己撒点罗勒叶或者干酪碎吧。”南野真白把做好的面端上了桌,说完转身清理厨具去了。


    榎本梓尝了一口后,眼睛迸发出光亮:“好吃!浓郁的番茄酸甜味,但是非常清香!”


    安室透也尝了尝,满意地点头:“非常清爽的口味!”


    “你们喜欢就好。”


    南野真白闷头吃了起来,非常迅速地进食,抬头擦嘴时,榎本梓才吃了两口,并且震惊地看着她。


    “你吃得太快了吧。”榎本梓感叹。


    “这样吃对你的肠胃很不好。”安室透皱着眉看着南野真白。


    南野真白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两人,她从安室透的眼中看到了切实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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