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单开仁就眼睁睁看着贺引行跟在顾寻知身后，两人一起进了卫生间。
单开仁挠挠头：“没想到贺哥这么粘人，这么一小会儿都舍不得跟顾哥分开。”
顾寻知取出牙刷，站在盥洗池前，男生从背后搂住了他。
顾寻知看了看镜子里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影，嫌弃道：“粘人。”
话这么说，可他并没有挣脱贺引行的怀抱，反而微微向后靠，贴实了贺引行胸口。
贺引行眼底笑意微微，低头在顾寻知细白脖颈轻轻啃了一口，温热的声音滚进顾寻知耳中：“宝贝，什么时候再穿女装给我看看？我还没真正看见你穿女装的样子。”
顾寻知完全不受贺引行干扰，从容地挤出牙膏，问他：“你刚才怎么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了？明明是我骗的你。”
贺引行：“你是小骗子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顾寻知无情地打击他：“不止你知道，邱海邱棠也知道。”
“……宝贝。”贺引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捏了捏顾寻知的脸，“能不提他俩吗？”
顾寻知：“怎么，你吃醋了？”
贺引行：“那倒没有，这么多年他俩帮助照顾过你不少次，我应该感谢他们。只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很想从你嘴里听到别人名字。”
“你倒是诚实。”顾寻知轻笑一声，大方地满足他的心愿，“好好好，我以后少提他俩行了吧。”
贺引行愕然，没想到顾寻知居然会答应他这种无理的请求。
他深深一叹：“宝贝我爱你。”
顾寻知开始刷牙。
十分钟后，两人从卫生间出来。时间不早了，顾寻知看了会儿网课就上了床。贺引行还在地上，低着头看手机。
顾寻知拉上床帘，换了睡衣，刷五分钟手机，打算睡觉。
合上双眼。
过了一会儿，他又猛然睁开，侧过身掀起床帘，朝下一看，贺引行正仰头看着他。
很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小狗。
顾寻知心软了，抬了抬下巴：“上来吧。”
贺引行眼眸一亮，两步爬上他的床，学校的铁架床发出承受不住的“吱呀呀”响声。
学校的床太小，两个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睡在一起，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了，身体挨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贺引行看着躺在他怀里的顾寻知，在他耳边轻声蛊惑。
“宝贝，明天回家睡好不好？”
顾寻知感觉他俩挤在一起，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了，抬头往上拱了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说：“你不是最遵守规章制度吗？大一不能出去住。”
贺引行轻叹：“宝贝，住在寝室里太不方便了，而且会打扰到室友。”
顾寻知垂下眼帘：“你让我想想。”
那就是有戏。
贺引行大喜。
忍不住亲了顾寻知好几口，嘴里念叨着：“我的宝贝小乌鸦，你怎么这么好，我好爱你，好想做死你。”
顾寻知：“？”
这对吗。
-
3月5日，是贺引行的生日。
这一天，也是贺引行父亲的忌日。
顾寻知有点担心。
大学以前，他跟贺引行不在一个班级，平时见面的次数没有那么多，他没太注意过这一天的贺引行。从贺引行妈妈的只言片语中，顾寻知能察觉到，贺引行父亲在他家似乎有点忌讳……
顾寻知心中有点不安，他抬眸看向已经沉沉睡去的贺引行，拿起手机翻到列表里找到郑一帆。
【顾寻知】：不好意思，半夜打扰你。明天是贺引行生日，我想问问你知道贺引行父亲的事吗？这对他是不是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郑一帆秒回。
【郑一帆】：他爸的死对他打击特别大，那阵子他心理出了严重的问题，唉说真的，那时候我都害怕他恍恍惚惚从楼上跳下去
刹那间，顾寻知脑子里闪过一道什么。
【顾寻知】：贺引行恐高是因为这个？
【郑一帆】：嗯。他爸飞机失事后，他一到高处就条件反射地呼吸急促，浑身发抖，从此就有了恐高的毛病
顾寻知手指猛地攥紧，按在手机边缘的指尖泛起一抹白。目光轻抚着贺引行脸颊，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他们相识这么多年，明明早就走进了彼此的人生。
可在贺引行最痛苦的时候，他却没有陪在他身边。
那会儿的他还很讨厌贺引行……
顾寻知眸光微颤，搂住贺引行脖颈埋进他怀里，心头酸涩难言。
这一瞬间，顾寻知什么想法都没了。
他原本还想着再钓贺引行半学期，他要让贺引行永远记住追他时的痛苦，这样才能更加刻骨铭心，一辈子爱着他，不离开他。
如今……
顾寻知抬头亲了亲贺引行下巴，在暗夜里轻声道：“宝宝，明天给你一个惊喜。”
-
周三贺引行是满课，他被生物钟准时叫醒，轻轻掀开被子打算下床，不料手腕忽地被人攥住。
贺引行回头，顾寻知睡眼惺忪，硬撑开眼皮看向他。
“怎么了？你上午没课，多睡会儿吧。”贺引行俯身，在顾寻知额头亲了亲。
顾寻知勾住他脖子，温热气息吐在贺引行耳边：“今晚早点回来，我有礼物给你。”
贺引行笑了笑：“好。”
他起身去洗漱，顾寻知盯着贺引行的背影，心底微叹。
贺引行心情糟糕极了。
往常听到他这么说，贺引行早就扑上来对他乱亲一通了。今天的他情绪太差了，只能勉强伪装出正常的样子，没有余力再去做其他的事。
顾寻知垂下眼眸。
他希望今年以后，贺引行回忆起自己的生日，不会再有痛苦。
这一天，贺引行没怎么找他。
顾寻知一下课就回到了栖霞湾的房子，为今晚的惊喜做准备。在他的忙碌中，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七点。
八点。
九点。
顾寻知准备好一切，在家等待贺引行，可贺引行始终没有回来。
他给贺引行打过电话，贺引行也没接。顾寻知盯着手机屏幕，焦急地等待对方回信：“早知道，就给他手机里也装一个定位了。”
不知道贺引行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
顾寻知想安慰他都没办法。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顾寻知转头看向外头亮起一盏盏灯的城市，第无数次叹气。
过了一会儿，顾寻知站起身走到琴房，将手机放在支架上，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开启直播。
双手落在琴键上，欢快温馨的旋律从指尖淌出，不一会儿，直播间就涌进来一大批人。
【鸦鸦你好狠心！弃养粉丝快半年了，这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呜呜】
【终于又看见渡鸦直播了，开心】
【H怎么不在？他向来不是第一时间赶来的吗】
【cp瘾犯了，H快来看你老婆！】
顾寻知闭上眼睛，指腹贴着琴键轻快滑过，音符传向屋子的每个角落。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我的直播。
贺引行，不要难过了，好吗？
……
贺引行一直没回来，直播也一直没停。
顾寻知用音乐安慰着不知道在何处的爱人，完全没理会手机屏幕上的弹幕。
【渡鸦今天直播好久，都两个小时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鸦鸦今天有点奇怪呀？是不是心情不好？】
【老公今晚没来，宝宝不开心了吧】
【也不知道H死哪儿去了，再不滚回来看你老婆，我就脱粉一秒钟】
【咦我好像听到了开门声】
几秒后，一个微冷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
“老婆……”
琴声戛然而止。
【我草！！】
【啊啊啊啊哪来的男人啊，还管渡鸦叫老婆】
【@H，你的家被偷了】
【我cpbe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们不觉得这个男人声音很性感吗，我有点嗑到了】
【你立场太不坚定了，我看你是在等H用钱砸你】
【卧槽这什么声音，在亲吗？？？！】
【卧槽卧槽卧槽亲得也太猛了吧】
【等等这个声音，渡鸦也是男的？？】
【好刺激！妈呀这是我能听到的吗，直播间可别涉黄被封了】
【天呐鸦鸦老公听起来像是喝醉了，他不会直接干吧】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唔唔。”
顾寻知被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贺引行醉得厉害，没有半点神智。手掌压在他颈侧动脉处，本能的危险令顾寻知心脏狂跳。舌重重地吻着他，在他口中吮磨、掠夺，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顾寻知被亲得浑身发抖。
口腔被翻来覆去搅动，滑腻水声从交缠的唇齿溢出，喘息声混在一起。琴房做了特殊设计，声音回荡在房里，又撞进顾寻知耳中，放大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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