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霄眉头紧锁,把仅剩不多的灵力全都用来疏通少年的经脉。
看到涟序的脸色慢慢带上几分红润后,沈惊霄才收回手:“在离开之前,我会每天用灵力帮你疏通一遍。”
“好。”涟序没有拒绝。
两个少年人彼此许下第一个约定,都以为对方过不久就会离开。
就这样日复一日,沈惊霄与涟序愈发熟悉。涟序逐渐摸到了沈惊霄偏清淡的口味,带来的糕点也都偏向清甜口。
沈惊霄也不再拒绝涟序的糕点,每天练一小会儿剑后都会坐下来和涟序一同吃糕点。
半个月后,沈惊霄身上的外伤彻底痊愈,他像往常一样拿起剑来到竹林开始练剑,却没有等到那位病弱少年。
沈惊霄停下动作,站在原地等了许久,等了好几日也一直没等到熟悉的声音。
“他走了吗?”沈惊霄垂下头,内心涌出几分难过,“他还没和我告别,我还没问他叫什么。”
既然他走了,那自己也走吧,沈惊霄这样想。
于是沈惊霄第二日就收好行囊,找到涟父,提出自己准备离开这件事。
“多谢叔叔和婶婶的收留,现在我伤势已好,也该离开了。”
涟家最近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涟父的神色看起来格外疲惫:“我知道留不住你的。”
涟父长叹一口气,摸着袖口拿出一个乾坤袋塞给沈惊霄:“这是给你的,里面东西不多,就一些灵石,就当是长辈给你的。”
长辈赐不可辞,沈惊霄握紧那小小的乾坤袋弯下腰:“多谢叔叔。”
他抬起脚步又收回,心里想起了那位少年,犹豫开口:“叔叔,我能问一下最近离开的那家客人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客人?”涟父“嘶”一声,“听闻他们准备去小清州,那边有位出名的医修,他们准备前去求医。”
“多谢叔叔告知!”沈惊霄压下内心的喜悦,准备前去寻找少年的踪迹。
他离开涟家,用灵石买了一匹妖兽马代步,沿着官道前往小清州。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饿了随意吃些大饼,渴了就喝山泉,不断打听少年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我好像找不到你了。”沈惊霄牵着妖马停在小道上,忽然有些迷茫。
几道黑影在树丛间闪过,妖马下意识发出“唏律律”的声响,将沈惊霄的意识拉回。
他握紧手中的绳索,用力控制着妖马胡乱飞舞的脑袋时,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沈惊霄抽出逢魔格挡,“哐当”一声,力道顺着剑身震麻了他的手腕。
他被迫松开马缰后退几步,看到三个炼气期的修士正围着自己,眼神透露着不怀好意。
领头穿着黑灰色罩衫的男修叉着腰抖腿,半个身子往前倾,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喂,小兄弟,我看你穿得不错,身上应该挺有钱的,不如分一点给哥几个?”
沈惊霄握紧逢魔,没有开口。
“啧,还是个哑巴。”男修像打量什么垃圾一样打量着沈惊霄,朝着身后的小弟挥挥手,“上,直接扒光了扔一边就行。”
“得嘞!”
两个小弟言听计从,举着带着豁口的大刀直愣愣冲向沈惊霄。
沈惊霄微微勾起唇角,他现在是失了灵根变成凡人没错,可身上的本事还在,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得了他。
他挑开左边小弟的大刀,翻身又横扫一剑,将两个小弟的武器都打掉后双剑各刺入两人的胸口。
鲜血溅到沈惊霄的脸颊,他宛如地狱投胎而来的恶鬼,眼神犹如恶狼狠狠盯着黑灰罩衫的男主,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别,别杀我!”罩衫男修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手撑着地面不断往后退,看向沈惊霄的眼神充满恐惧,“我告诉你有用的消息,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你放过我一马……”
沈惊霄长剑抵住男修的喉咙:“哦?什么消息?”
“是秘境!”罩衫男修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地面,“灵山秘境准备开启,里面有很多宝贝。我知道灵山秘境的很多消息,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沈惊霄露出友好的微笑,下一秒手腕抖动,男修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地面。
“灵山秘境。”沈惊霄下意识呢喃。
他曾经听闻灵山秘境有一株修髓枝,只要他拿到修髓枝重塑灵根,他就能重新踏入仙途。
等他重新踏入仙途,拥有了实力,他就能找到更多珍贵的灵植,找到更有名的医修,医治好少年的身体,甚至还能想办法让他也拥有灵根。
“你要等我。”
沈惊霄转身翻身上马一路朝着小清州的方向狂奔,他没有宗门的庇护,也没有修为,必须要提前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进入灵山秘境的名额。
他骑着马来到小清州的入口,刚下马耳边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一位身穿云仙宗服饰的女修手指捻着发尾,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诶,我听说沈惊霄灵根好像被废了,你说他会不会也想进灵山秘境?”
站在她身前的女修冷哼一声:“哼,他现在不过一个凡人?他有什么能力进秘境?”
女修低下头笑出声:“也是,要怪就怪他挡了大师兄的路吧。”
沈惊霄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几分杀意,往后挪了几步掩盖自己的身影。
————————
此时的沈惊霄:有好感但不自知
第176章 前世(三)那一年,沈惊霄二十二岁
“沈惊霄?!你什么时候混进了我们的队伍!”
“你想杀了我们?这样做就不怕云仙宗报复吗?”
云仙宗的弟子半躺在地上,胸口被沈惊霄破开一个大洞,呼吸间能隐约听出漏风的声音。
“报复?”沈惊霄屈起手臂夹着剑,缓慢擦干净剑身上的血污,“我活着离开云仙宗的那一刻,你们才应该考虑怎么承受我的报复。”
他斩落这群弟子的头颅,用他们的鲜血祭奠他已逝去的灵根。
风从耳边刮过带走沉重的血腥气,沈惊霄换下那令他恶心的宗服,匆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处理身上的伤口。
他一个没有灵根的人想要杀死云仙宗的修士并不简单,但好在他足够了解这群人。
一群狂妄自大,自诩天才的废物,随便用点诱饵就能引他们自动踏入陷阱。
“没有灵根就敢来抚山居室,你很大胆,也很走运。”
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沈惊霄拖着染血的绷带,翻身半跪在地上,拔出剑挡在身上,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眼睛缠着绸带,修为深不可测,沈惊霄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敌意,绷直的脊背稍稍放松。
男子抬起手,沈惊霄感觉到一股不可违抗的力量将他拖到男子面前,只能看着对方把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嗯?居然是仙品灵根。”男子眉头挑起,“你的剑术不错,你是哪家的弟子?师承何人?”
沈惊霄垂下眼沉默片刻:“晚辈无师无门。”
男子淡笑一声没有戳穿:“无师无门也好,胜在自由自在。”
沈惊霄沉默着没有开口。
男子没有怪罪沈惊霄的沉默,收回手给他指了条明路:“毁你灵根的人修为不高,做不到完全粉碎你的灵根。秘境东边有一株刚成年的修髓枝,由一头金丹妖兽护着。”
说着男子拿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沈惊霄:“你要是能拿到,可以带着修髓枝去天枢学院找我,这是我的令牌。”
沈惊霄接过令牌,刚想道谢却发现男子已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手里还握着令牌,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幻境。
“金丹妖兽……”沈惊霄低声呢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灵根被毁前也是金丹修为,十分清楚金丹修为的实力。可他也隐约觉得,这是他唯一能恢复灵根的机会。
他收紧绷带,握紧手中长剑朝着东方走去。
……
灵山秘境整整开启了一年,沈惊霄也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一年,秘境结束前一个月才悄然离开。
他戴着斗笠,背着长剑,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东拼西凑的,外袍和裤子颜色各异,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
斗笠下的脸庞布满野兽抓痕,右眼眶空洞一片,只剩下左眼能视物。左手臂也明显缺了一块肉,风吹过时能显出一个凹坑。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杀死了那只金丹期的妖兽拿到修髓枝。
他一路上风餐露宿,仅凭着一股狠劲走到天枢学院。
他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从怀里拿出那块保存完整的金色令牌:“我要找,镜心道君。”
守门的弟子原本还想将人赶走,看到令牌后脸色一变,立马将人迎进会客室通知镜心道君。
镜心道君很快就来了,他踏过门槛,“看”向沈惊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