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楚炎指尖落下,木雪指甲紧紧抵死手心,脸红的似乎要滴血,身体倒是老老实实半步没退缩。


    “艹?你们干这种事倒是给我个预警啊!”孔宇反应过来,捂着脸朝卫生间跑。


    楚炎被这嗓子吓了一跳,指尖不自觉下滑。


    错过原本计划中的牛仔裤系扣,直接戳中了拉链更下方某处,那里从微鼓,变得更鼓,楚炎维持着戳中的姿势几秒钟,后知后觉,他好像碰了疑似耍流氓的地方...


    木雪仓皇后退,攥紧衣摆遮挡。


    楚炎也挺慌的。


    他就算兴趣爱好疑似阴暗了点儿,到底没真做过什么,光天化日耍流氓更是想都没想过,可现在,这么个硬撑着较量的情形下,戳都戳上了,哪怕真把耍流氓的名头坐实,也只有继续撑下去。


    楚炎:“你不是说随便罚吗?怎么碰一下就跑了?”


    木雪瞥他一眼,红着脸跑下楼。


    山茶花的香气消散,片刻后,楼下传来汽车发动声,楚炎走到窗边,金杯面包车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果然又菜又爱玩,这就撑不住了,楚炎不自觉捻了捻指尖。


    刚才的触感从软到硬,很奇妙,是所有鬼都有这种类似生理本能的情况吗?还是木雪伪装的太投入,连这种本能都伪装出来了?


    那可真是,又菜又爱玩又黄色废料。


    今天算是糊弄过去了,明天保不准还来,画符咒的进度得加快才行,楚炎从空荡荡的街面收回目光,对着卫生间喊:“出来吧。”


    孔宇期期艾艾推开卫生间的门,手捂在眼镜上,透过指缝小心瞄:“他走了吗?”


    楚炎:“走了。”


    孔宇长舒口气,放下手:“不是我说,你们俩要不要进行得这么快啊?前两天你不还连自己对他什么感觉都搞不清吗?今天就上下其手了?”


    “什么上下其手?我是为了让他离开。”楚炎瞥孔宇一眼,“他在房间留得越久,我们身份越容易暴露。”


    “那倒也对。”孔宇想了想,“不过吧,看他刚才那反应,对你倒是真挺有意思的,等符咒准备好,你一色、诱,他保准上钩。”


    “真有意思为什么攥着三清铃不肯还?”楚炎回忆照片里的情形,越想越觉得不自在。


    本命法器在捉鬼师看来,等同于身体发肤的一部分,木雪把三清铃放在他那堆内裤里,跟把内裤摆在他脸边有什么区别?


    简直可恶至极。


    好在他也算掌握了跟这只鬼较量的取胜真谛,不就是比谁更能撑吗?等把木雪困住,看他怎么审他。


    “你快去画符。”楚炎催促孔宇,“明天我们争取把他捉住。”


    “行。”孔宇锁好门,翻出东西开始干活,从上午努力到中午,堪堪画出来一张。


    “按这个进展,明天怕是没戏。”孔宇挫败地抓两把头发,换上新纸,“你要是没失忆就好了,我也不至于受这个罪。”


    楚炎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确实有理。


    他如果没失忆,看见木雪当场就按日记流程收了,哪还有后续这么多牵扯?


    “你是觉得怀柔政策不好吗?”楚炎问。


    想当初师父提议让他用怀柔方式对付木雪,他没少在心里吐槽——什么假酒喝多了想一出是一出,什么狗血文看多了被荼毒。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他现在不但认同了怀柔政策,还生怕柔得不够,一不小心把木雪弄出点儿伤来。


    “我现在觉得怀柔政策也挺好的。”清清嗓子,楚炎心虚地补充,“总是打打杀杀什么的太残暴了,你和孔老头不也总劝我要平和。”


    “谁跟你说这个了?”孔宇莫名其妙,“我的是意思以前你画符咒多厉害啊,想当初,我和师父用的符咒可都是你画的,别说少几张,就是少几十上百张,你一晚上也能画出来,你简直就是台人体印符机。”


    楚炎:...


    楚炎:心白虚了。


    又画了一下午,孔宇的战果提升到三张,距离实际需求还差不少。


    两人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回来,孔宇埋头继续劳动。


    楚炎无所事事玩了会儿手机,一不留神戳到微信界面,距离木雪上一条消息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就算开车回村子也够回个两三趟了。


    这只可恶的鬼,平时消息一条条发个没完,现在倒是一条没有了。


    点开最后那条消息,楚炎默默盯着图片上的三清铃,从发现三清铃在木雪手里到现在,他只顾着诧异和震惊,倒是从没问过木雪三清铃的来历。


    当然,猜测是猜测了的。


    实际情况会跟他猜测的一样吗?还是说,这中间有什么其他内情?


    沉默着看了会儿照片,楚炎打字。


    BLAZE:这个铃铛是怎么来的?能告诉我吗?


    几乎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楚炎就收到了木雪的回复。


    噤语:猫猫探头冒泡表情包


    这是捧着手机在等他消息?楚炎挑眉,心里涌起小小的得意,瞧,他不只在硬撑比赛中获得胜利,失败的那只鬼还在等他的消息。


    表情包发出来以后,对话框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


    这是要打篇论文吗?楚炎期盼地盯着屏幕,他没指望木雪能说真话,那可是只又菜又爱玩的鬼,顾左右而言他、撩拨完就闪是木雪的一贯作风。


    可能就只是太闲了吧,楚炎想,长夜漫漫,无所事事,无聊到给鬼发消息聊两句什么的,奇怪,但感觉不赖。


    要是木雪能回的快点就更好了。


    盯了好一会儿屏幕,木雪的回复终于发了过来,算不上论文,甚至都不算长。


    噤语:我不记得了,两年前醒过来,它就在我身上


    这话说的,好像三清铃自己溜去他身上一样,果然是一贯的厚脸皮啊,楚炎无声感慨。


    噤语:其实我刚刚开回家这一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你说这铃铛是你的,它肯定对你很重要吧?


    BLAZE:重要,所以你要还我吗?


    噤语:不,我只是想到,对你很重要的铃铛却在我身上


    噤语:这说明什么?


    BLAZE:?


    噤语:说明我也对你很重要,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你送给我的


    知道木雪脸皮厚,没想到能这么厚,楚炎沉默片刻,打了三个点。


    BLAZE:...


    噤语:别不信啊,你还有其他解释吗?不是你送给我的,难道是我抢过来的吗?


    噤语:你那么强,我不信有人可以从你手上硬抢


    这是表扬吗?还是拍马屁?楚炎默默盯着屏幕,老实说,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隐约被木雪的理由说服了,就好像丢失的三清铃真是他自愿交到木雪手里一样。


    可那明明是本命法器,跟魂魄相连的,怎么可能拱手他送?


    木雪这只可恶的鬼,为了掩盖真相真是不折手段的诡计多端,楚炎深吸口气,自我安慰:没关系的,等符咒画好,他一定会让木雪吐出真相。


    第22章 gay的天菜


    孔宇努力到后半夜, 抱着沾了朱砂的毛笔睡着了。第二天被手机震动吵醒,他迷迷糊糊看了几眼,忙把楚炎叫起来:“我知道是哪个捉鬼师来这边了。”


    “谁?”楚炎默默看看他花色斑驳的脸, 又看桌面。


    符咒的数量增加1, 距离孔宇说的需要数量还远远不够。


    “严师兄。”孔宇揉揉脸, 斑驳的花色越发斑驳,隐约凸显出疑似凶案现场的气魄, “就是之前跟你打过擂台的那个严师兄,师伯家的大徒弟, 你还记得吧?”


    这个严师兄楚炎失忆前见过几次, 是个干瘦的中年人。


    “他也来这边了?木雪的伤是他的手笔?”楚炎微微眯了下眼睛,记起件事, “你之前说严师兄跟木雪交过手, 被木雪打趴了, 所以他是来报仇的?”


    “不知道哎,等我洗把脸再打听打听。”孔宇抱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楚炎抬手捂住耳朵。


    片刻后,卫生间里一声惊呼:“艹,我这脸怎么回事?!”


    声音平息,楚炎慢吞吞放下手, 看了会儿零零散散的新增符咒,他又叹了口气。


    等孔宇洗漱完, 楚炎叫住他:“有个问题想问你。”


    “又有问题?”孔宇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脸瞬间皱成苦瓜, “不问行不行?你最近一张嘴就暴击, 一张嘴又暴击, 我是真被你问怕了。”


    “你什么情况下会把黑金镯送人?”楚炎没理会孔宇的拒绝。


    昨晚跟木雪聊完, 他想了很久。


    三清铃是本命法器,就算他真打不过木雪, 也不至于被轻易抢走,也许木雪的胡说八道有些道理,他和木雪之前很可能有交集。


    “送人?!我怎么可能把它送人?”孔宇捂着镯子,上上下下打量楚炎,“你可别自己三清铃丢了想打我镯子主意。”


    楚炎:“...我像是那种人吗?”


    孔宇想了想:“失忆以后确实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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