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是受到外界刺激,现在可能会有些恢复以前的一些记忆,不过能恢复多少不清楚。”阿情道。
“行行行,不重要,只要人没事就行。”蓝景仪拍了拍胸脯道。
阿情走进屋内,拿出惯用的银针,顺着几个大穴便扎进了蓝思追体内。
“应该不久就会苏醒,如果之前的记忆对他来说是种负担,他可能会短暂的情绪低落,你们要看好他。”阿情对蓝景仪嘱咐道。
毕竟刚才的那几个弟子已经暂时离开了这里,只剩下蓝景仪与蓝晏安两个人,蓝晏安又才十三十四岁,阿情实在有些不放心。
“嗯嗯,情姑娘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蓝景仪道。
“你们是,姑苏蓝氏弟子吗?”过了好一会,阿情才又开口看向蓝晏安问道。
“嗯。”晏安一向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此刻听到也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是蓝氏嫡系,刚才……那几人是否有含光君的弟子。”阿情有些忐忑的道。
蓝晏安与蓝景仪对视了一眼,双方眼中都闪过怀疑。
“那个,情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蓝景仪疑惑的问道。
以前出门在外,也有不少人打听过含光君,或者蓝晏安,但也从未有人打听过含光君的弟子。
知道自己的失态,阿情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一个亲戚在蓝氏,几十年未见了,看你们是蓝氏嫡系,打听打听。”
“你那位亲戚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他是含光君的弟子。”蓝晏安沉声问道。
第147章 阿苑
阿情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改名字,不过应该和这人差不多年龄,今年也16岁了。”阿情指着蓝思追道。
“是嘛,我们蓝氏一般不会修改弟子名字,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人是含光君的弟子?”蓝景仪挠了挠头道。
“嗯嗯,当年他是被含光君带走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内门弟子。”
阿情指尖攥紧药箱边角,藏在袖下的手微微发颤,面上强撑着几分平淡,只垂着眼帘避过二人审视的目光:“我那个亲戚单名一个苑字,早年流落在外。”
蓝景仪猛地瞪圆双眼,往前蹦了半步,嗓门一下子拔高:“苑?咱们蓝氏弟子里没听过这个名字!”
床上昏迷的蓝思追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低喃半声,微弱的“阿苑”二字飘了出来。
蓝晏安眉峰一蹙,周身冷意更甚,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字字沉稳带防备:“姑苏蓝氏在册弟子皆有名录,并无单字一个苑的人。”
温情喉间涌上一阵酸涩,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当年分开时他尚年幼,后来入蓝氏想必改了名字,我只记得旧时小名阿苑。我一介行医女子,常年待在小镇,不清楚仙门各家规矩,只是单纯想打听故人下落罢了。”
蓝景仪脑子转得快,挠了挠后脑勺,戒备消了大半,反倒凑上去好奇追问:“那你说的这个阿苑,有什么特征没有?说不定我们认识!我们和含光君身边弟子都熟得很!”
温情悄悄抬眼,飞快瞟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蓝思追,又飞快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飘絮:“约莫十六岁,性子安静温和,小时候体弱,容易受惊。”
蓝景仪下意识回头看向蓝思追,挠挠头:“哎?这不就是思追吗!思追性格就文文静静的,以前还总莫名头疼昏厥,难不成你说的阿苑就是思追?可思追明明是当年乱葬岗捡回来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从没听过他还有别的小名啊。”
““对了,思追单字一个愿。一直思追思追的叫,还给忘记了。”蓝景仪挠了挠头道。
蓝晏安站在一旁冷声道:“乱葬岗当年凶险万分,捡来的孩子身世不明,有旧小名不足为奇,但你一个小镇医师,怎会认识多年前流落乱葬岗的孩童?此事未免太过凑巧。”
温情指尖捏着的银针“当啷”一声掉在木盘里,她慌忙弯腰去捡,掩去眼底瞬间漫上来的湿意,没有正面回答,只转开话题看向床榻:“他快醒了,你们仔细照看,等他醒了或许你们就能明白。”
没等二人继续追问,蓝思追睫毛剧烈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刚恢复意识的他脑子昏沉,视线模糊,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药炉边的温情。
乱葬岗山洞、温热汤药、温柔安抚的低语,无数尘封碎片一股脑冲进脑海,心口又酸又胀,他不受控制地轻声低唤:“情……情姑姑?”
蓝景仪当场愣住,扭头一脸震惊看向温情:“我的天!思追居然真的认识你?!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们跟思追朝夕相处这么久,从来没听他提过你!”
蓝晏安紧绷的神色松动几分,可眼底疑惑半点没消,清冷出声:“思追兄,你何时与此位姑娘相识?身体可有不适?”
蓝思追撑着床沿坐起身,脑袋一阵阵抽痛,指尖无意识按着太阳穴,茫然摇头:“我……我记不清,只是看见她,脑海里多出很多小时候的画面,下意识就喊了这个称呼。”
温情缓步走到床边,克制住伸手触碰他的冲动,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哑声问:“你还记得阿苑这个名字吗?”
“阿苑……”蓝思追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太阳穴骤然刺痛,脸色瞬间发白,“好像……是我的名字?很遥远的记忆,抓不住。”
蓝景仪听得一头雾水,抓着蓝晏安的袖子晃了晃:“晏安,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思追怎么还有个旧名字?这个情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蓝晏安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虑,却没有贸然下定论,只对着温情拱手:“姑娘知晓思追旧事,可否细说一二?我们与他同行,理应知晓内情。”
温情长长叹了口气,不愿再多提过往血腥纷争,只含糊道:“多年前我曾照料过年幼的他,后来战乱离散,我隐姓埋名在此行医,今日纯属偶遇。其余往事,不值一提。”
蓝景仪还想追问,门外忽然飘来魏无羡散漫的声音:“景仪、晏安!思追醒了没?我和蓝湛带了夷陵糖糕——”
话音未落,魏无羡拎着油纸包跨进门,一眼看见温情,手里点心“啪嗒”摔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随其后的蓝忘机脚步顿住,清冷眼眸掀起波澜,牢牢落在温情身上。
蓝景仪懵懵懂懂回头:“魏前辈、含光君,你们认识情姑娘?她刚跟我们说认识思追小时候,还叫思追阿苑!”
蓝晏安也转头看向二人,眼底满是求证的疑惑,显然他从头到尾都不清楚温情、思追之间的渊源。
温情平静朝二人躬身一礼,声音轻淡却微微有些哽咽。:“含光君,多年未见。”
魏无羡磕磕绊绊,半天才找回声音:“温、温情?你居然……还活着?”
温情有些惊讶的看向魏无羡,“你是?”
蓝景仪瞳孔地震,原地蹦起三尺高:“温情?!是当年温氏那位医师?!她是温氏的人?!”
蓝晏安周身一震,脸上一贯的冷静彻底碎裂,满眼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向身旁茫然的蓝思追,瞬间串联起方才“阿苑”的称呼,震惊得说不出话。
蓝思追坐在床上,听见“温氏”二字,心口猛地一抽,更多破碎记忆汹涌而出,脑袋昏沉得厉害。
蓝景仪手忙脚乱扶住他,一边咋咋呼呼:“我的妈呀!惊天大瓜!思追小时候居然是温氏的孩子?我们跟他相处这么久,半分都没察觉!”
蓝晏安稳住心神,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错愕:“所以……阿苑便是思追,思追原是温氏遗孤?姑娘隐姓埋名留在夷陵,也是为了避祸?”
温情轻轻点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当年温氏满门遭难,我侥幸留存残躯,不敢暴露身份。今日见到阿苑,又恰逢魏公子与含光君在此,才不得已坦白几分。还望二位小友代为保密,莫要将我的身份外传。”
魏无羡赶紧上前一步打圆场,捡起地上油纸丢到一旁:“放心放心!这事我们铁定烂在肚子里!景仪、晏安,不许出去跟任何世家子弟嚼舌根,谁敢乱说,我让蓝湛罚他抄三百遍雅正!”说着还靠在蓝忘机的身上点了点。
“嗯。”蓝忘机应声。
蓝景仪立马捂住嘴疯狂点头,又忍不住偷偷戳戳蓝思追的胳膊,小声碎碎念:“思追思追,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也太让人唏嘘了,还好今天遇上情姑娘,说不定你的记忆很快就能全想起来!”
蓝晏安无奈扶额,清冷脸上难得带上几分柔和,看向温情拱手:“我二人定会守口如瓶。若后续有世家之人前来寻事,可派人去山下客栈寻我与景仪,我们会出面周旋。”
蓝思追笑了笑,只盯着魏无羡,嘴唇颤抖:“羡……羡哥哥。”
第148章 回忆
魏无羡莫得一顿,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抓住蓝思追的手:“阿苑,你想起来了?”
“羡哥哥说,要把我种进萝卜地里,这样就能长出小阿苑陪我玩了。”蓝思追看着魏无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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