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心动令他误以为是一见钟情,原来竟是<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悸动。
他只对沈青杉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果那个身影是真实存在的,那也只有可能是沈青杉。
他在沈青杉身上安静地靠了一会,心情一点点被平复下来,“你背后的那道疤,也是那次留下的吗。”
沈青杉说是。
林响将手绕到沈青杉的背后,指尖轻轻地贴上去,沿着背上的旧疤一点点勾勒。
这一整夜里,林响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沈青杉身上,比往常还要黏人,连梦里也舍不得松手。
早上沈青杉试图起身,怀里的人却闭着眼把他拉住了。他抬起空出来的手,指节在林响的鼻梁滑了一下,“不让我上班,那我请假了?”
林响当然是听不见声音的,但他却像收到了感应似地慢慢松开了手。
上午他醒过来一次,摸到旁边没人,瞬间惊坐起来。揉着干涩的双眼,想起今天是礼拜一,沈青杉很早就要出门去开学术还是培训什么的会议。于是他又倒头睡了回去。
身边空落落的,睡不着。
他抓走沈青杉的枕头,抱在自己的怀里,才能安心地闭上眼睛。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下午了。但让林响愣住的,不是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而是他面前有一只卷毛小狗正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他。
他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沈青杉把悬空抱起的小狗放到地上,小狗脚掌一沾地就转了两个圈,尾巴翘得高高的,看着沈青杉摇来摇去。
林响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身,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惺忪,目光呆呆的,视线随着小狗一起移动。
他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给自己戴上耳蜗,指尖轻触开机,“这是叉烧包吗?”
“对。”沈青杉坐在床边看他,“我怕你自己在家无聊,就把它接过来了。”
叉烧包的体型比想象中的还要小一点。它通身雪白,耳朵和尾巴却是浅浅的榛果色。毛发卷曲,但看着又很顺滑,应该是平时打理得很好,
要不是它圆溜溜的眼睛会转动,尾巴也不停地甩来甩去,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只玩具小狗。
林响开心地对它招手,“叉烧包,叉烧包,好可爱呀。”
叉烧包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一动,激动地要跳到床上找林响,半路沈青杉把它拦下。
“它不能上来吗?”林响问。
“一般不让它进房间。”沈青杉说,“他不能天天洗澡,但是又要天天出门。”
林响看着眼巴巴盯住自己的叉烧包,“可怜的小狗。”
林响昨晚睡得不安稳,蹭来蹭去把头发都被睡乱了,现在发尾乱翘起来,像一只炸毛小狗,眼圈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沈青杉看着他说:“可怜的小狗。”
“咦?”林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青哥,你怎么在家,不是去开会吗?”
沈青杉:“提前回来了。”
林响说:“你翘班啊,这样没事吗?”
沈青杉低头挽起手边的袖子,“没事,只是听会而已,签过到了,走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林响歪着脑袋端详,“你很难不被人发现吧。”
沈青杉今天穿的是浅蓝色衬衫和黑西裤,比平时要正式一点,显得身形格外挺拔,头发稍微梳上去一点,打理得清爽利落。
林响内心忸怩半天,才磨磨蹭蹭地挪上去,轻轻揽住对方的腰,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
“响响,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沈青杉用调笑的语气问。
“没有啊,你看错了。”林响闷住自己声音。
上午从会议场出来之后,沈青杉先开车去接叉烧包。
当时外婆正牵着小狗在小区里散步,沈青杉也陪她走了一段。半路上,他们遇到住在同小区的章女士,正牵着一条大金毛遛弯。
两位狗友相遇便聊了起来。外婆和章女士的年龄差距大,话题不外乎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
外婆问章女士,孩子最近怎么样呢,这段时间都没见过。
章女士看上去年轻又时髦,实际上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她说:“一放暑假就出去旅游了,现在都没回来呢。”
“还是当老师好啊,每年都有寒暑假。”她说完转头去看沈青杉,“你们当医生的,连周末都不一定能休息。”
沈青杉淡笑一下,没说什么。
“医生也好啊,救死扶伤。”章女士对着沈青杉一通夸,从职业夸到长相,“还长得这么帅,真是难得。”
外婆心里偷着乐,脸上却不以为然,“长得帅有什么用,不一定找得到女朋友。你家孩子有对象了吗?”
章女士无意识地瞥向一旁,带上几分尴尬,“有是有了。”
外婆老花镜后的眼神亮起来,“女方怎么样,是哪里人啊?”
章女士讪讪一笑,“没有女方,是男方.....”
和章女士道别后,沈青杉陪外婆牵着小狗回到自家别墅的门口,外婆仍然在表示震惊,“她家孩子长得多好看啊,没想到竟然喜欢男的。”
她自己讲了一路,才发现旁边的人怎么都不说话啊。
看着沈青杉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咂摸出几分不对劲,表情僵住了,脱口而出:“你不会也喜欢男的吧?”
沈青杉没有立即回答,先是斟酌了一下用词,微微弯下腰说话,“外婆,如果我有喜欢的人,我不会在意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句话乍听之下好像没什么问题,比直接说他谈了一个男朋友好让人接受得多。但仔细一想,这话的意思,和他说明自己随时会谈一个男朋友并没有区别。
透过镜架上方的空隙,外婆木然地盯了他半晌,最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催着你谈恋爱也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担心你日子过得孤单。既然你自己有主意,我以后就不催了。”
外婆把小狗的牵引绳递到他手里,转身进了家门,只给他留下一个清癯的背影,“你喜欢就好了,最紧要的是开心。”
在江市的这段日子过得很平静。
工作日沈青杉去上班,林响每天都跟着早起送他。叉烧包平时睡在客厅,早上被灯光吵醒,趴在窝里看两人站在玄关处吻别。
腻腻歪歪过后,等沈青杉出门了,林响又钻回被窝里继续睡觉。
白天林响在书房打游戏,叉烧包有时会在阳台晒太阳,有时蜷在他的腿上睡觉。天气没那么热的时候,他会带着叉烧包去附近的狗狗公园玩。傍晚时分,林响开始做两人份的晚餐。沈青杉要是下班得早就等他回来一起吃饭,要是要加班他就自己先吃了。
晚上有时间他们会一起出门遛狗,开车到江边慢悠悠地散步。
其中有几天沈青杉事情比较少,一回到家就能看见林响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围着围裙,通常都手忙脚乱的,笨拙得有些好笑。
林响做饭并不熟练,在民宿也只是帮忙打下手,干点洗菜生火的活,连切肉都不太会。平时都是林川掌厨,他调侃当时还在上高中的林响,不会做饭以后找不到媳妇。
林响不以为意,“那我找个,会做饭的老公呗。”
这话说出来,林川脸都绿了,林东晴还在旁边笑得很大声,结果两人一起被骂。
餐桌上多了个透亮的玻璃瓶,歪歪斜斜地插着几支鲜花,是林响路过花店时顺手买回来的。阳台边沿也多了几盆小小的陶盆,里面种着圆滚滚的多肉植物,整个房子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生动起来。
而林响的两次基因检验结果都出来了,是阴性,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惬意的时光过得飞快,金秋九月来临,林响也要开学了。
沈青杉本打算送他去昆明,但林响得先回家收拾行李,带上各种宿舍必需品,衣服也得多拿几套,毕竟昆明的天气不比江市,九月份已经开始转凉。
林响想要把一些东西留在这里,包括项链,银行卡,还有沈明熙送的奢牌手表。
“这些我不带走了,放在身边的话,总觉得不安心。”
“其他的没所谓,我送的总要带着吧。”
沈青杉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着林响把东西一件件检查好,然后再妥善放进抽屉中。
林响回头睨他一眼,眼里带有嗔怪的意味,“你要是想要我带走,下次别送那么贵的。”
关于他送的这条项链,沈青杉说花的是工资卡里的钱,都是他自己赚的。但林响依稀记得他说过,医生的月薪并不高,于是好奇地问:“那你工资卡里,还剩多少钱呀?”
沈青杉很淡定地回复他:“没了,等到月底发工资又有三千。”
林响瞪大眼睛,痛心疾首,直呼日子过不下去了。
沈青杉笑着捏住他的脸,“逗你的,怎么可能。”
离开江市的这天,沈青杉开车把林响送往机场。他们在匆忙的人潮中短暂地相拥,沈青杉垂下眼眸看他,“不亲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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