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沈医生。”林响把东西收好,放进柜子里,重新回床上趴着。


    “能叫我的名字吗?”


    林响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照做了,“沈青杉?这样吗?”


    林响趴在床上看手机,自顾自地说:“我觉得你的名字,还挺有意境的,听上去很文化人,对了,还很古风。”林响笑了两声,声音清清脆脆的,他故意拖长声音,又叫了一遍,“沈青杉——”


    沈青杉很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林响突发奇想,在网上搜了一下沈青杉的名字。出现他上班时穿白大褂的照片,果然好帅啊……诶呀。


    看了好一会,林响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直到听到对面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是沈青杉的声音,好像贴在自己的耳边说话,说听得他耳朵热热的。


    “以后叫我名字吧,响响。”


    头顶的射灯太亮了,林响闭上一只眼,伸手挡在自己的额头上,“沈医生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听的。”


    对面的环境音有点吵,林响辨认出来是流水声,“你在洗东西?”


    “嗯洗手。”


    “哦,那我挂咯,再见,沈医生~”


    林响说完,又补充一句,“再见,沈青杉。”


    ==========作者有话说:==========


    响响:


    别怕宝宝,万一你家沈医生是柏拉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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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呀,下章要入V啦~这周五更新,下一章会尽量写长一点,谢谢大家的支持呀


    第19章 束河心脏


    丽江的日均温度比云关要更低一些, 而束河古镇坐落在玉龙雪山的山脚下,温度又比丽江市区又要再低一层。


    傍晚时分,是束河古镇一天中最漂亮的时刻之一, 林响每天都是差不多在这个点出门。


    他会从自己住的民宿出发,绕过九鼎龙潭公园,再从束河古镇的北门进去。


    九鼎龙潭的水清澈见底, 潭水从幽绿到浅绿,晕染出层层递进的渐变色。这里清幽静谧, 水生和陆生植物相互依偎,共同进行光合作用。花蕊垂在半空摇摇欲坠的是紫藤花, 缀满树梢的是粉樱花。


    这是林响每天步行上班的路线。


    他在束河的时间里,都是住在九鼎龙潭附近的民宿。比他自家的民宿要大一点, 是个古朴的院子。自从林东晴的小酒馆开始筹划后, 就在这里长租了一个房间。林东晴住在一楼, 林响则住在二楼。


    包吃包住,时薪还是这里平均工资的好几倍,而且林东晴怕他太晚下班会危险,每天只让他干五小时不到的活。听说过的人,眼泪都从嘴角边流了下来。


    来到丽江后, 林响就重新去配了个助听器。开机的瞬间,感觉大脑都通透了。只有单边能听到声音的时候, 就像是耳朵被水堵住一样难受。


    今天出来的时间比较早, 他选择绕了一下路, 需要从古镇的青龙石桥走过去,路线会稍微远一点, 比他平时走的更热闹。


    一路上会经过很多咖啡馆,还有精致的湖边餐厅。云南很多小古镇都对宠物十分友好, 束河似乎又是所有古镇里面,将这份友好做到了极致的。


    好多店里都养了小动物。林响一路上招猫逗狗,留着斜刘海的羊驼,和拴着红绳子的小牛,也没有放过。


    他今天穿了一件薄荷绿的外套和浅色的牛仔裤,像一颗行走的青苹果,清凉又亮眼。


    从茶叶店里冲出来一只体型巨大的阿拉斯加,在林响的脚边打转,这是他的好朋狗。


    林响蹲下来,用力撸着那只狗的狗头。无奈阿拉斯加的力气实在太大,他被扑倒在地,大狗狗的热情得让他起不来,索性直接坐地上了。


    阿拉斯加咧开的嘴边啪嗒啪嗒地滴下口水,“哎呀,这么大个狗,注意一下形象!”林响忙用手格挡住不断凑近的狗脸。


    店长披着彩色的披肩,从店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是响响呀,怪不得这狗突然这么激动跑出来,你刚回束河吗?”


    林响抬头看她,扬起笑打招呼,“嗨姐姐,我回来好几天啦,今天才路过这里。”


    “那你这几天都在小酒馆工作?”


    “对呀,今晚要来喝酒吗?”林响笑眯眯地问。


    店长似乎有些心动,“你哥呢?他也在这边吗?”


    “在哦,他只待两三天。”林响顿了顿,接着说,“嫂子也在。”


    店长愣了愣,“他谈恋爱了?”


    林响点点头。


    店长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叹声道:“那算了吧。”


    林响看着店长转身走回店里的背影,眼里无奈中掺杂着愧疚,愧疚里又带上一丝好笑。


    走过小石桥,溪水边有几家装修颇有格调的门店,其中一家就是林东晴的小酒馆,也是林响工作的地方。


    门上挂着“CLOSED”的牌子,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


    旁边墙壁上的木牌,用马克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晚边”。晚边是小酒馆的名字,在他们云关话里,是黄昏时分的意思。


    林响拿着钥匙开门,玻璃小门被推开,撞到吊在门顶的大铃铛,叮铃铃一声清脆的声响,盘旋在空无一人的小酒馆内。


    林响拿出手机,拍下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今天也准时营业哦!]


    林响每天第一个过来开吧,虽然昨晚和他交班的同事已经将吧台清理了一遍,但林响还是会再自己收拾一下。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他要将常用的调酒工具摆到顺手的位置。


    正在他拿出调料摆到吧台上时,林响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吵闹的铃铛声,是他的同事小米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我来啦响儿!”


    林响没抬头,但听出了对方异常雀跃的语气,“今天心情很好嘛。”


    “我刚刚顺路买了张刮刮乐,中了两百块!是两百块啊!”小米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


    “哇,你发财啦。”林响停下手上的活,他抬起头,用单纯清澈的眼神看向对方,也伸出两根手指,“那你今晚可以点,两杯日照金山诶。”


    小米的笑容垮掉,语气颇为心酸,“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两百块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天降之财,还是高兴点咯。”林响一边说着,一边去洗手。他拿起吧台上的酒单看,略微思忖,“今天你要学什么呢?”


    小米走过来,站在吧台对面,有些苦恼地叩了叩桌子上的酒单,“其实酒单上面的我都差不多学会了,但是口感和细节真的太难把控了。”


    “可能还是要多做吧,自己多尝尝。”林响说完,露出无奈的表情,“但也不要喝太多了。”


    最近小米在跟着林响学调酒,大家都知道林响过段时间要离开丽江,去西北一段时间。


    本来在小酒馆里,除了林响外,还有其他两位调酒师。但最近有一位提了离职。他攒了点钱,要回老家景迈山去开酒馆,自己当老板。所以,他们把兼职服务生小米拉过来紧急培训,小米之前有做调酒的经验,但是经验不多。


    这段时间他们都会提前过来开吧,就是为了练习调酒。有次练习过程中,两人聊得太尽兴,不小心把酒全喝了。还没开门营业,员工就自己喝得晕乎乎的。


    晕乎乎的人主要是小米,林响那天便让他回家休息了。林响的酒量很好,可能是遗传,也可能被生活环境耳濡目染的原因,云关的酿酒非常有名,家家户户都爱喝酒。


    林响的手灵巧,细致还极具观赏性。他是在云关西街的小酒馆那边学的调酒,当时的老板就说他是天生的调酒师圣体。最大的缺陷就是偶尔听不清客人说话。


    但是也无伤大雅,有时客人讲的八卦太劲爆,他听得入迷,反而会忘记手上的步骤。


    客人几杯酒下肚,在醉醺醺的状态下,话匣子最容易打开,还会开始想方设法调戏调酒师。大部分客人都是比较正常的,不会说太过分的话,但偶尔也会出现不正常的例外。


    “你好,又见面了。你今晚也很好看。”林响前面的吧台位置坐下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上去还是大学生。身材挺健美的,估计是个体育生。他用自以为很性感的气泡音,刻意地说话。


    但林响耳朵不好,他又分不清什么是气泡。


    他听得额角一跳,发现这是昨晚就光顾过一次的人。不过昨晚他来得很晚,林响已经在交接下班了。


    林响回应他:“你好。”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体育生的手搭在吧台上,“我想要一杯茶。”


    我们这里是酒吧,没有单卖的茶。


    体育生依旧压着嗓子:“长岛冰茶。”


    林响一脸空白,“......好的。”


    体育生:“你几点下班?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摇酒壶中滴下最后一滴酒液,林响用手指压着杯脚,朝着对方推过去,用营业性质的笑容熟练拒绝,“约了人,不方便。”


    “那真可惜。”体育生拿起酒,对他眨了两下眼,“你调酒的技术真好,要是我喝多了,回不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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