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美:我给你点了个外卖,你去楼下拿一下呢?
燕起迷惑地挑了下眉,也没听说在大厂加班有这待遇啊?难道是主美见他刚入职就加班,心里过意不去?
他下了楼,拿到外卖的那一刻,更迷茫了。
一家在天河区以品质好而出名的私人寿司店,他之前被另一个少爷请去吃过,吃了大几千。
袋子上没有外卖单,估计是跑腿送过来的。
燕起不想欠人情,估摸着转了三千到主美的支付宝账号。
可惜他确实不怎么想吃,也没那个心思吃,拿到模型组跟大家一起分了,塞了两个就放下了筷子。
晚上十一点,燕起走的时候模型组还没收工,他们说已经连续几天加班到凌晨了。
他走出园区,站在路边,从天河打车回越秀都要四十分钟,坐地铁更是久。
车还没来,燕起毫无形象地蹲在花机上,盯着前面发呆,难道要买辆车来通勤?
算了,都不知道这个班能上多久,老小区也没有车位。
进出口的起落杆抬起,一辆黑车开出来,缓慢地驶过燕起。
车窗贴了单向透视膜,看不清里面是谁,但一想能开得起千万豪车的人也这么晚才离开公司,他又释然了。
车开不进小巷,燕起在大路下了车,那一墙杜鹃花有点谢了,地上掉了一堆,风一吹,卷得哪里都是。
当燕起感觉到那道视线时,不知怎的,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他都怀疑是不是哪家的窗户上贴了个人形贴纸。
连续两天,他都接近十一点才走。
主美又很委婉地说其实这个任务也没那么急,不用那么赶生赶死。
燕起属于那种自己的活可以拖着,但不是他的放在那不动会很烦,欠别人的钱同理,所以他宁愿熬一阵子。
原画设计师就是根据策划描述,画出角色、场景和道具的多角度设计图,例如一个游戏要出新角色,那么这个角色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和用什么样的武器,都由燕起来负责。
很累,本来上班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有种被吸干的感觉,以至于中午午饭他都不想下楼去吃了,啃几口早上买的三明治,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
他皮肤本来就白,这下不用滑雪天天待在室内后就更白,因此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嘴唇也越发地淡。
窗帘没法拉,光线又强,刺得他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听到旁边的榴莲交头接耳:“我怎么感觉酸奶大大颓废之后更好看了,有种淡淡的养胃社畜感,很好嬷。”
燕起开口了:“……我能听见。”
榴莲又一下闭了嘴,努努嘴假装什么都没说。
燕起多多少少在绘画圈,知道榴莲在网上的账号,全是画大* 奶肌肉男的。
下午上班的时候,主美突然走过来,说这活不用燕起干了,原画二组有个人空了下来,这个人来干。
燕起:“……?”
虽然他都快收尾了,燕起挑了下眉,“行。”
然而两天后,主美又过来私聊他:“酸奶,明天晚上,我们和大R们有个聚餐,你有空能来一下吗?”
大R就是给游戏充了很多钱的玩家,像星络互联底下最火的那款游戏,前十名全都是累计几千万的金额。
这种聚餐,涉及核心机密,一般只会邀请制作人和主美主策这种总监。
虽然主美这句话是询问,但对他们这种小喽啰来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说徐少瑛怎么突然高抬贵手,原来是在这等着。
看来是缺个挡酒的了。
到底是关乎星络互联的脸面,所以那天晚上大家都穿得相对正式。
加上徐少瑛、主美主策主管和他,包间里一共有十二个人,身价一共不知道多少亿,少了燕起不影响零头。
这种应酬,一般是听一下大家对这个游戏体验下来有什么反馈,如果有他们想要的,游戏那边可以不可以继续去做,或者做一些更符合核心群体的东西。
过了这个部分之后,就开始听大R们吹水,讲自己的发家史成功史,他们则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大R们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但毕竟还是中登,酒桌文化这种糟粕必不可少。
燕起坐在隔了徐少瑛一个人的位置,当然不能一开始就挡,他估摸着徐少瑛的酒量,等徐少瑛喝了两杯之后,他就站起来,来到徐少瑛身边,那双修长的手伸了出来。
徐少瑛一顿,缓缓看向燕起,舍得正眼看人了。
按照流程,大R们果然不干了,“怎么这就开始挡酒了,不行!”
燕起笑着说:“这哪里是挡酒,是我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得多讨点。”
其中有一位大律师,像是非常欣赏燕起,同燕起喝了三四杯之后,见燕起依旧清明,更来劲了。
燕起刚接过来第五杯,就听到身旁的徐少瑛打断,和颜悦色道:“好了何律,我们还有正事没谈,酒什么时候都能喝,但像我们今天这么人齐,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机会不多。”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各位大R,说话时依旧温文尔雅,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分量,让人不好反驳。
里面有几位知道徐少瑛的真实身份,立刻附和着说,“好好好,小燕你坐回去,我们先继续聊!”
大R们才不懂什么圈子里的绰号,都喊得真名。
只是酒已经喝过了一轮,大家都在兴致上,一边聊一边喝,不一会儿,又喝起来了。
燕起端着酒杯,靠着椅子,懒散地站在那。
有人说:“诶哟,小燕酒量真好,我要是你领导,不得给你涨工资?”
燕起笑了笑,接话很快:“不用涨工资,我作为下属,给领导挡酒不是理所当然的?”
原本要开口的徐少瑛又是一顿,脸色瞬间就淡了,他翘着腿坐着,听大R们东扯西扯,无动于衷。
等燕起干完第二瓶洋的,主美有些坐不住了,手欲抬又止,看了眼徐少瑛的脸色,又看了眼仰头滚动着喉结的燕起,坐立难安。
不单止徐少瑛,连三位总监的,燕起都照挡不误。
酒局结束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燕起找了个借口,去了趟洗手间。
感觉和封板前一天喝得一样多了,只是今天单喝纯的,没有混着来,所以理智还在。
肚子撑得不行,不舒服,燕起扣了扣喉咙,想给自己催吐,但又没到那个程度,只干呕了几下。
他打开隔间门,一出来,就对上了正在洗手的徐少瑛。
徐少瑛今天穿了套浅蓝色的西装,宽肩窄腰,挺括有型,他背对着燕起,神色冷淡地冲洗着手指。
燕起走过来,撑着洗手台,脸颊旁碎发凌乱,他把领带扯松了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徐总,这么巧?”
可能是喝了酒,一开口,在可可托海那时的吊儿郎当就回来了,还带了点锐利。
徐少瑛微微抬起头,却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一副懒得搭理的高傲模样,像是只是来看他死了没有,没死就行。
哦,又或者只是真的来洗个手。
燕起没有跟着出去,站在原地,他安静地盯着洗手池上的纹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分钟,有个人进来,放完水洗完手之后,也不走,莫名站在他旁边,“礼貌”地打量着他。
又他妈谁,燕起心情很差,他掀起眼皮,冷道:“你看什么?”
“……燕起?”祝溪河说。
燕起看着那张比自己差点的脸,记起来了。
祝溪河,之前他说的,除了徐少瑛,第二天也知道了他全部消息的另一个少爷。
表面<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类型的翩翩公子,高挑清瘦,实际私底下骚得不行,穿蕾* 丝内ku、打ru钉那种。
“好久不见,”祝溪河言笑晏晏地凑过来,把手放到燕起跨上,“喝多了?”
燕起拂开他的手,淡淡道:“别搞,上了一天班已经阳wei了。”
祝溪河瞬间失去了兴致:“无语,上什么班啊,还不如我包* 养你,比你一个月赚得多。”
燕起只当听不见,“你要走了吗?”
“嗯啊。”
燕起理直气壮地说:“搭我一程,累死了。”
“行吧,走吧。”
两人并排着下了楼,一排服务员站着,帮忙拉开玻璃大门。
一辆黑车正停在门廊正中间,主美见了他,道:“酸奶,就等你呢,现在很晚了,公司给大家都送回去。”
燕起看过去,车窗开着,露出徐少瑛那张矜贵的侧脸,旁边确实还坐着主策。
他笑了笑,说:“不用,我刚好遇到朋友了,他送我回去就行。”
主美干巴巴地说:“啊这样吗。”
徐少瑛缓缓转过头来。
什么朋友。
那狐狸精一样的脸,那骚* 货一般的打扮,分明是不知哪里勾搭上的艳遇。
就他妈短短十分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