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下个雪季见_图南鲸 > 第12页
    燕起没忍住戳了戳,“怎么眉毛都皱起来了?”


    徐少瑛拂开某人的贱手,“……”


    “很疼?”


    “……”


    “喂。”


    “……”


    “干嘛不说话?”


    徐少瑛蓦地说:“你要什么。”


    “……”


    燕起睫毛缓缓掀起。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先是浅浅地一翘,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扩大,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不加掩饰的笑容。


    那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徐少瑛只觉得大难临头。


    燕起把手插进裤兜里,从墙边踱过来,他歪了歪头,目光从徐少瑛的眼睛移到他还缠着绷带的右臂,又移回他的脸上。


    是一副明着使坏,要在他身上榨干所有价值的表情。


    ———是“我看看……要让你做点什么呢”的表情。


    果不其然,燕起笑着,居高临下地说:“知道你不想欠人情,但这事儿你欠定了。”


    第8章 新的惊喜


    像只体态优雅的豹子正甩着尾巴在身边来回踱步。


    漂亮又危险。


    徐少瑛忽视这种被擭住的感觉,“卡号。”


    在冷血资本家的观念里,他给钱了,就约等于给自己聘请了一个保镖,那么保镖为自己拼命是职责所在。


    闻言,燕起兴致缺缺道:“不要。”


    徐少瑛还真没见过不爱钱的,宣布筹码:“一千万。”


    这放古代就是救驾有功,给得太少岂不是约等于自己的命不值钱?


    可惜燕起依旧打不起精神,他物欲低,食欲也低,只要不难吃都能下肚,只要不是烂了都能用。


    他没有亲人,没有爱人,自己一个人住在外婆留下的小房子里,平时不爱出门,也就没有买车。


    这辈子不打算也没什么可能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深刻的链接,所以也不会有小孩。


    钱多钱少都是一样地活,天亮,醒来,天黑,入睡,无聊的、没有盼头的、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人生。


    徐少瑛不止一次觉得燕起反常,他又不动声色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下燕起,后者正吊儿郎当地挨在人家医生办公的桌子上,一脸的无所事事。


    在得知燕起真名的第二天,燕起的背景资料就被送到他手上。


    很普通的……也不普通,九岁时父母意外双亡,之后跟着外婆生活,在十九岁时外婆去世,从此便自己一个人了。


    父母做点小生意,外婆是老教师,条件就是拮据得连小康都算不上的家庭。


    难道说,燕起自己很能赚钱?


    资料上职业那一栏写的是自由职业者,没有隶属于任何一家公司。


    很能赚钱的人怎么可能不爱钱?徐少瑛不信,直接加到顶:“五千万。”


    眼见徐少瑛那么认真地清算人情,燕起也没了逗人的意思,他还真不是为了钱或者什么才上去挡的,那种突发情况,哪能想那么多。


    只要他觉得能救,是个陌生人,他都会这么做。


    之所以没提,是因为徐少瑛受了伤,本就在脆弱时候,加上他顾忌着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影,毕竟那时掉进洞里他装死,徐少瑛被吓得不轻。


    如果他救下的是小马,他会念叨着这份恩情念叨到小马入土,顺便再蹭几顿饭,翘着鼻子邀功:“哥牛不牛逼?”


    “都说了不要钱,”燕起道,“你就先欠着吧。”


    最怕这句话了,空口支票,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徐少瑛说话带刺:“我不欠,你现在不要就是不要,我以后也不会还。”


    “哈,”燕起都要被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


    徐少瑛冷冰冰地瞪着人。


    燕起不甘示弱地回视。


    徐少瑛僵着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燕起倒要看看这白眼狼要说点什么,如果徐少瑛真不知好歹地重复一遍,他现在扭头就走。


    两人对峙。


    来来回回,徐少瑛憋了起码几分钟,来了句:“……不上* 床。”


    燕起愣了好几秒,随即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先前凝滞的空气一下松了,他笑得扶住徐少瑛的肩膀,又被硬邦邦地拂开。


    原来是担心这个,怎么那么可爱。


    徐少瑛恶狠狠道:“笑什么。”


    燕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哄道:“不上不上。”


    徐少瑛把头一拧,并不相信,燕起的尿性他已经摸清了。


    燕起放在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马的消息:那小孩吃完还是嚷嚷着要回去看Kian,我就先回去了,领导要开个视频会议【大哭】


    可怜的社畜。


    便利店离医院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燕起想着和江淇集合了再一起回酒店,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江淇的身影,发微信也不回。


    将军山的医院还蛮大的,迷路了吗?燕起出了门,打算去外边看看,外边没有暖气,他裹紧了领口,一静下来就有些冷。


    他们滑雪的,在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通常就穿三件衣服,速干,薄羽绒和雪服,刚刚跳火圈,他还把羽绒脱了……


    “徐少瑛,徐少瑛……你们给我打电话就是徐少瑛,烦死了!”


    听到关键字眼,燕起怔了下,停下脚步。


    “徐少瑛是受伤了,你们消息那么灵通干嘛还要我来啊,我要盯到什么时候啊!”


    ?


    江淇的声音。


    不是亲爱的少瑛哥了?


    他有种要窥见大新闻的预感,轻手轻脚地接近。


    只见江淇站在医院围墙外,打着电话,气急败坏道:“烦人!我压根就不想滑雪!摔得我疼死了!”


    燕起看得震撼,不是,怎么装货的身边还是装货?


    此刻的江淇完全就是一款炸毛小公鸡,气得都开始揪自己的头毛了,“徐少瑛就还是那副样子啊,不是从小到大都那样吗!我要回家,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我都瘦十斤了!妈我说我要回家!”


    燕起叹为观止。


    江淇是被派来盯着徐少瑛的?


    不是说认识了十三年,家里是合作伙伴吗?


    止疼药渐渐地起了效,徐少瑛刚得了几分钟的清静,就见燕起一个百米冲刺,唰的一下破门而入,关上门的同时,又立刻恢复成原状,云淡风轻地理了理飘起来的黑发。


    徐少瑛用疑惑的眼神表达:“有病?”


    燕起见了他,又摇了摇头,感叹道:“装货真是凑一堆了。”


    徐少瑛:“?”


    刚说完,江淇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缝完针了吗?我可以进来吗?少瑛哥?”


    徐少瑛的眉眼也一下柔和了下来,“缝好了,进吧。”


    燕起:“……”


    江淇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在外边哭过一回了,他心疼地看着徐少瑛包起来的手臂。


    好一个兄友弟恭,燕起看两人在这互相演,像在看话剧。


    两个字,荒诞。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徐少瑛真是活得够累的,连滑雪的时候都不能真正放松。


    他骑士病有点犯了,嘟哝了一句:“小可怜。”


    本来跳火圈就是晚上七八点的活动,加上去了医院,等回到酒店时,都快接近十点了。


    三人各自回房间休整,正当徐少瑛吊着手,艰难地洗完澡出来时,房门被敲了敲。


    徐少瑛:“谁?”


    燕起道:“我。”


    徐少瑛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有……”


    戛然而止。


    只见燕起穿着浴袍站在门外,里面真空,瘦削的锁骨裸露出来,白得晃眼,上面还盛着几滴水。


    徐少瑛犹如见了洪水猛兽,立刻抵上门,“干什么?”


    燕起眼疾手快地用手卡住,“不是,你就这样……嘶,诶诶疼!我的肩膀。”


    门倏地一松。


    燕起瞬间挤了进来,把门关上,背靠着门。


    而徐少瑛已经退至阳台门处。


    燕起调侃道:“这个距离,真的让我很受伤。”


    徐少瑛并不上当:“你到底要干什么?”


    燕起晃了晃手上的云南白药,“我肩膀被撞淤了,你帮我喷个药呗?”


    “去找小马。”


    燕起“啧”了一声,反问:“我是为谁受的伤?”


    “……”


    燕起看着对方一副誓死不从的黄花闺男模样,又觉得好笑,“不是,我要是真要对你干什么,你不会叫吗?”


    “……”


    燕起流氓人设不倒,“虽然你叫破喉咙,也不会……”


    一个柔软的枕头砸到他脸上,徐少瑛手动闭麦,忍无可忍道:“过来。”


    燕起得了逞,乖乖地转身背对着徐少瑛,他掀开一边的浴袍,伤痕霎时露了出来,上面紫了一大片,从肩头到肩胛骨,两道血痕清晰地印在皮肤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癍,还有往外扩散之势,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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