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宥青不反驳,眉峰一挑,反问:“不让么?”


    祝可宜眨眨眼,才解释说:“是我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过来搭讪嘛,我都没有搭理他,我说对他没兴趣呢。”


    他看着苏宥青,手指也跟着目光从锁骨往下落,“我只对哥哥有兴趣。”


    苏宥青握住祝可宜作乱的手指,抬到唇边轻轻吻了吻,说:“我知道。”


    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祝可宜呼吸乱了,看着苏宥青似被蛊惑了一半情不自禁道:“那你把我带回家藏起来好了,这样就会有人看见我了。”


    尽管苏宥青知道这只是玩笑,却与心中时而闪过不可能再说出来的想法碰撞,不免让他心下一动,握紧祝可宜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祝可宜早就忍不住了,很快抱住苏宥青回吻上去。


    两人一直闹到深夜,躺到浴缸里泡澡,还放了粉红色泡泡浴球,祝可宜靠在苏宥青身上,湿漉漉的脑袋在苏宥青下巴上扫来扫去。


    他有点困,但还舍不得睡,慢吞吞说:“好久没这么泡澡了。”他说完,顿时察觉什么,急忙转头和苏宥青解释:“我没和别人这么干过!”


    “什么?”苏宥青眯着眼问。


    “……我真的很久没泡澡了,我租的房子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浴室给我放浴缸,工作出差的时候哪有心情这样,你家里也没有。”祝可宜头头是道地讲。


    “我家?”苏宥青敏锐道。


    “我们家……”祝可宜找补。


    “之后回去给你买一个,可以常泡。”苏宥青笑了笑说,“好了,擦干净去睡觉么?”


    “嗯。”祝可宜转头亲了亲他,说:“我觉得挺好的。”


    苏宥青陪祝可宜在慕尼黑待了一天,周一早上和祝可宜一起吃了早餐才走。


    看着车离开的背影,祝可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简直怀疑自己患上分离焦虑,于是工作上不免又暴躁一些。


    同事忍不住问:”Kian,你今天像打了鸡血。”


    祝可宜干巴巴笑,心说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相思病犯了。


    直到午饭时,祝可宜看到苏宥青发来的信息,他才稍稍不那么心烦意乱了些。


    短短的周末也有戒断反应,祝可宜大概没意识道自己每天和苏宥青视频电话时的状态,周中时苏宥青又来了趟慕尼黑看他,陪祝可宜吃了顿晚饭,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又回海德堡工作。


    周五下午提前过来把祝可宜接回去,酒店同款的卡德维浴缸出现在家中浴室里,祝可宜当即拉着苏宥青泡了一晚上放松,最后苏宥青困得直接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祝可宜出差还剩最后一阶段,苏宥青医院那边工作不算轻松,他不想再让苏宥青麻烦送他过去,可苏宥青格外执拗,非要把他送到公司安排的酒店。


    祝可宜猜测兴许是上次真的给苏宥青留下心理阴影,临走前和苏宥青说:“等出差结束,我们一起去Solace看医生。”


    苏宥青说:“周五我过来接你。”


    祝可宜眉心一蹙,关上车门前说:“注意安全,我走了,记得预约医生。”


    最后阶段,祝可宜忙得只有下班后才能和苏宥青聊天,第一天两人没视频通话,祝可宜当在赌气,第二天气也消了,他主动打过去,苏宥青却没接,回消息说不方便。


    祝可宜气得不行,发消息问:到底在不方便什么?我问过Sheila,你现在不上班。


    很快,苏宥青的电话打过来,祝可宜接起来,发现只是普通电话,传来的声音也有些奇怪,闷闷地说:“没有,刚刚在开车。”


    “你开车去哪?”祝可宜冷声问。


    “……”苏宥青咳嗽了一声,说:“下班回去。”


    “苏宥青,你最好别骗我。”祝可宜忍耐着说,声音却有些哽咽:“你当我是傻子吗?”


    苏宥青轻轻叹了口气,才道:“好吧,就是小感冒,已经吃药了,怕你担心。”


    “你把摄像头打开。”祝可宜倔强道,“到家总方便了。”


    “……”回应他的是苏宥青的沉默。


    “苏宥青。”祝可宜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问Sheila时就觉得不对,此时还通着电话,他开始想办法回海德堡,公共交通或者打车什么都行,只要能回去。


    “我没事,你别担心。”苏宥青音量大了些才暴露出很哑的事实,也清楚自己再骗不下去了,轻叹了口气,才慢慢将摄像头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医院病房,苏宥青脸色很差,憔悴得连嘴唇都有些泛白,祝可宜脑袋轰的一下炸开,眼眶当即就红了。


    苏宥青急忙解释:“最近手术做得比较频繁,不小心感冒又没当回事才……没什么大事。”他尽量笑得轻松,让祝可宜不那么担心。


    祝可宜却自责坏了,他知道,苏宥青憔悴成这样,和总两地往返开车脱不了关系。


    苏宥青为了照顾他那么累,可他还在闹脾气。


    他没办法在继续一个人待在慕尼黑了,当即发邮件请假,要打车回海德堡陪苏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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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也有~


    第64章 最后一滴泪


    祝可宜不顾苏宥青阻拦,连夜打车回到海德堡,直奔医院,扑到苏宥青病床上。


    已经是深夜了,祝可宜动作其实很轻,他不想吵醒苏宥青,于是趴在床尾睡了一夜。


    大概是真的累了,祝可宜就着这么别扭的姿势熟睡过去,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被透光窗的阳光照醒。


    白色陌生天花板映入眼帘,祝可宜眨眨眼,意识才缓缓回复。


    转头时被窗外阳光迷了眼睛,但还是勉强看清坐在床旁的苏宥青。


    “醒了?”苏宥青轻笑着说。


    祝可宜当即从床上起身,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一声不吭盯着苏宥青,势要做出有深仇大怨的模样,眼睛瞪起来却只是像与人置气的猫。


    苏宥青无奈看着他,起身走近过去,捏了捏祝可宜的脸颊,关心道:“还困么?”


    祝可宜仰起脸盯着他,没管被掐住的脸颊肉,嘟囔着说:“当然困了,正常人都要好好睡觉吧。”说完,他瞪了苏宥青一眼。


    “别担心,只是忙手术没来得及吃饭才这样的。”苏宥青松手又摸了摸祝可宜的脑袋,将本就睡得凌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我哪里有担心?”祝可宜瘪着嘴,阴阳怪气道:“我就是出差出得烦了才大半夜请假回来,毕竟某人好的很,没什么事。”


    苏宥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目光才落到祝可宜脸上,便看见那双原本气愤的眼睛骤然变了意味,眼眶一红,阳光下泪珠似珍珠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一颤,珍珠就掉了下来。


    祝可宜冷着脸,抬手将脸颊上眼泪一抹,说:“你没事的话,我走了。”


    说罢,祝可宜转身就要走,却被苏宥青抓住手腕,追问:“要去哪儿?”


    祝可宜略微回头,带着鼻音的声音淡淡道:“工作啊,工作最重要。”说话时,目光从苏宥青脸上缓缓往下落,落在被抓住的手腕上。


    “……”苏宥青抿了抿唇,没松手,片刻道:“我送你。”


    “……”祝可宜扫了他一眼,似是气笑了,凶巴巴道:“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松手,我要回去休息了。”


    工作接近尾声,祝可宜请了几天假,并不着急回慕尼黑,他从病房出来后没有立马回去,只是走到楼下等着,回头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才继续往外走。


    走到医院门口,见赶上来的苏宥青,他一言不发打开出租车后座门坐进去,没有立即告诉司机目的地。


    司机回头一看,见站在车外一动不动的人,不耐烦催促了一句,祝可宜侧眼瞥了站在门外苏宥青一眼,苏宥青才坐进来,将目的地告知司机。


    回家后,祝可宜一言不发进了厨房,关上门,一副闲人勿扰的架势。


    苏宥青无奈,只能先上楼换了衣服,再下来楼时祝可宜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上面摆着两人份,却一句话也不说。


    苏宥青走过去,坐到祝可宜对面,抬起牛奶喝了一口,试图破冰。


    “吃完早餐,上楼洗个澡再睡会儿?”


    祝可宜原本在看手机,闻声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苏宥青见他不想说话,垂下眼没再继续说下去,一次笨拙地破冰完美失败。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祝可宜没有收拾餐具的打算,拎着东西上楼洗澡,他昨晚急忙回来,高价打车,司机因为犯困抽了好几根烟,祝可宜被熏得浑身烟味,完全是强忍着才没立马跳进水里。


    他进主卧好好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正拎着毛巾擦头发,苏宥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他出来,起身去拿吹风机。


    祝可宜坐在床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等苏宥青走过来,问他:“我帮你?”


    他没有说话,于是便当默认许可了,吹风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祝可宜缓缓合上眼,不禁思考,现在这种状况到底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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