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宥青面不改色盯着,喉结却不自觉一滚,剩下不多的自持,低低应了一声,问:“怎么回来了?”


    回来,两个字落在祝可宜耳朵里,他回味了一下,勉强又翘起嘴角,眨着眼说:“我看你想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呀。”


    苏宥青没再说话,他不清楚祝可宜是否知道此时自己脑袋上像悄悄长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一只无形的尾巴摇来摇去。


    当然这都是苏宥青的臆想,这种魔力已经趋势他上楼去,走到浅笑着看着他的祝可宜面前。


    祝可宜其实没有坏心思,准备的漂亮衣服他没用上,只是等苏宥青等得有些困了,才上楼洗了澡。


    他听到客厅灯开的声音,才走出来看看。


    剩下的一般不知道算不算惊喜,祝可宜看着苏宥青朝自己走过来,藏在心里的坏情绪都靠后了,只是在想怎么才一天不见,他就想苏宥青想得不行。


    还在楼梯口,祝可宜也顾不上会不会摔倒了,一下蹦到苏宥青身上,被苏宥青稳稳接住拖着屁股,双手搂住苏宥青的脖颈。


    带着湿气的头发扫在苏宥青的皮肤上 ,痒到苏宥青心里,他垂眼对上祝可宜那双漂亮闪烁的桃花眼,紧接着便被靠近的脸蛋吻住了嘴唇。


    一开始,主动权都在祝可宜手上,他紧紧搂着苏宥青,双腿勾着腰,吻的架势像恨不得要把苏宥青吃掉。


    直到分开,苏宥青原本的薄唇都被吻得红肿泛着淡淡的水光,祝可宜觉得好性感,忍不住靠近伸出舌尖舔了舔,抬起带着水汽的眼睛,痴痴地看苏宥青。


    两人胸腔靠在一起,呼吸频率此起彼伏,祝可宜忍不住抓着苏宥青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像生怕一不留声苏宥青就跑了死的,侧着脸将脑袋靠在苏宥青身上蹭了蹭,小声说:“哥哥,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苏宥青忍耐地说,他垂眼看着祝可宜,轻轻吻了吻他带着自己沐浴露味道的发丝,抱着祝可宜走回卧室。


    今晚,祝可宜主动得异常,先是瞒着苏宥青主动回家,现在又这副模样,饶是再受蛊惑,苏宥青仍觉得祝可宜瞒着他什么。


    可苏宥青才半只脚踏进卧室,询问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祝可宜便又急不可耐吻上来,让苏宥青招架不住。


    在之前,苏宥青对这种事本没有太多想法,仅有的少量生理需求只需要简单解决,有时放空大脑,有时会想起祝可宜。


    十八岁时蹦跳着撞苏宥青满怀的祝可宜,或是睡着时无意识张开嘴巴念叨哥哥的祝可宜,还有醉酒后趴在苏宥青后背上蹭脑袋说哥哥我爱你的祝可宜。


    有时苏宥青觉得罪恶,后来又觉得痛苦,那种生理需求就变得更少了。


    直到再遇到祝可宜,有时候苏宥青分不清究竟是情感上的需求,还是生理上忍不住想要靠近,那种曾经被他藏在心底的控制欲悄悄露头,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仿佛疯魔了一般,带着定位功能的芯片埋进耳钉,跳动的红点变得仿佛比脉搏更重要。苏宥青认真思考过,他对祝可宜有愧疚也有心疼,但最多是爱。


    是看见他与别人恋爱时丑恶的嫉妒和悔过,是昼思夜念痛苦又不忍割舍的美好,是在遇见后就无论如何都不再愿意放手。


    一句好久不见打开了苏宥青的潘多拉魔盒,所有有关祝可宜的欲望就再也无法控制了。


    无论是爱还是任何关于爱的衍生,苏宥青都贪心地不想错过。


    苏宥青亲吻祝可宜的嘴巴,再后来吻的是细白的脖颈,紧绷时祝可宜仰着头似垂死挣扎的天鹅一般,向猎手展示出脆弱的脖颈,任猎手锋利的獠牙在上面留下痕迹。


    猎手十分珍惜餐桌上的天鹅,要将晚餐一寸寸细品,从起初的浅尝辄止渐渐到食髓知味。


    祝可宜被苏宥青带到床上,身上的睡衣轻而易举就/掉了,半挂


    在身上,似犹挂琵琶半遮面,露出光洁的肩颈锁骨。


    苏宥青躺在床上,半靠着床头,祝可宜的睡衣遮住他小部分视野,只能看见部分的祝可宜,手心握着·晃动_的腰,肚皮上起伏闪烁的白色脐钉,让苏宥青呼吸不禁愈重,手臂脖颈上肌肉紧绷着,手上的力道不禁又重几分,让白皙的皮肤泛起绯红。


    祝可宜垂眸看着苏宥青,无力地靠过去,又吻在哥哥唇边,大概是真的用尽了力气,他只能用气音轻轻地说:“哥哥,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爱到不想离开你,如果你也爱我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


    过多的言语藏在祝可宜肚子里,又被吻堵住,祝可宜仿佛缺水的鱼儿一般索吻,像是要靠此来传递言语,以此来表达什么。


    只是很快祝可宜就丧失主动权了,苏宥青回吻得愈发用力,似是要将祝可宜拆吃入腹,摆|弄着|他的肢体,在最紧密贴近时亲吻祝可宜,在他耳边反复又不厌其烦地说:“我也爱你。”


    这一句爱你又一次打开苏宥青的魔盒。


    祝可宜卖力地配合着猎手的任务,埋在被子里的脸蛋被翻出来与苏宥青接吻,被撬开的嘴唇发出动听的声音,虚焦的屋顶像在转动。


    到最后,祝可宜仍用尽力气抱紧苏宥青,无意识流下眼泪,又一次说:“哥哥我爱你。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祝可宜大概意识不到,自己红着眼睛流眼泪的威力有多大,尤其是在这种温存片刻,往日哪怕再过分他都没有这样哭过,眼泪如同断线的珠链,大滴大滴接连不断地掉。


    苏宥青几乎在一瞬清醒过来,匆忙抹掉祝可宜的眼泪,将人抱进怀里,柔声问:“好好,怎么了?”


    祝可宜本不想哭的,可他憋不住眼泪,只要一想到苏宥青会和自己分开,他就怎么都控制不住了,只能抓着苏宥青的手臂,断断续续地说:“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了?”


    “怎么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苏宥青毫不犹豫答道,他抹掉祝可宜不断流下的眼泪,又亲亲他,正色道:“我发誓,如果我再离开祝可宜我就不得好死。”


    祝可宜瞪大眼睛捂他的嘴,慌忙说:“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所以我不会再走了。”苏宥青诚恳道,“好好,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的话没有可信度,当年我走了,骗了你,我才是骗人的小狗。”他说着将祝可宜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祝可宜的手心,垂眼看着祝可宜,低声说:“好好行行好,能不能给小狗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祝可宜眼泪止住了,也找回一些理智,听闻苏宥青的话,缓缓眨了眨眼,问:可你的工作怎么办呢?”


    苏宥青愣了一瞬,猛然意识到祝可宜在说什么,他眉心一动,嘴角竟露出一抹笑意,微微弯起眼睛看着祝可宜。


    祝可宜看得莫名其妙,不禁蹙起眉心。


    “不皱眉。”苏宥青替他抚平眉心,凑近顺便又亲了亲祝可宜。


    祝可宜被他莫名其妙到了,嘟囔着问:“你怎么了?”


    苏宥青眉眼含笑,握住祝可宜想收回去的手臂,又似小狗一般又蹭了蹭他的手心,这才问:“今天有人来送邮件了?”


    祝可宜收不回手,只能撇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太高兴。


    苏宥青看着他的脑袋,继续说:“十月的时候,我主动申请了无国界医生,教授其实不太赞成。”


    一方面苏宥青才刚到符合的年龄,年纪不大,要去的地方都是战乱很危险,并不合适,另一方面这边也缺医生,苏宥青是个出色的临床医生。


    苏宥青说他短短二十多年留下许多罪过,想要尽可能救一些人弥补罪过。


    于是老板便没再继续阻拦。


    十一月,苏宥青已经递交全部材料,老实说他不确定是否能通过,但求一试,哪怕审核通过,还要进行其他流程。


    没过多久,苏宥青在急诊抢救室见到了祝可宜。


    审核通过比邮件提早得多,老板又一次找到苏宥青,似是想再劝,这一次苏宥青说抱歉,他不打算去了。


    比起牺牲一切来弥补自己的愧疚,苏宥青更需要祝可宜。


    第55章 他不一样


    “我最近状态还挺好的,除了吃药有一点副作用不舒服,心情大部分时候都不错。”祝可宜靠坐在沙发上,手臂自然地垂在身前,目光直视谢云,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和去年年底比起来好像真的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天气稍稍回暖了一天,冬至过了,白天也长了一点。”


    谢云顺着他的话说:“季节和天气确实会有影响,所以这边冬天抑郁率会高一些。”


    “还是其实是因为我最近又谈恋爱了……”祝可宜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好像每次刚开始谈恋爱都会有这么个阶段,就是状态很好,活力满满,就好像……原谅全世界了。”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道。


    “那这会让你有很大的顾虑吗?”


    祝可宜稍稍抬头认真思考了少时,还是说:“没有吧,只有一点点,他和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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