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祝可宜刚站稳脚,眼睛动了动,苏宥青好像就发现了他,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向祝可宜,眼镜上还映着平板上一片英文的网页。
兴许是恃宠而骄,祝可宜不说话,把平板抽走扔到一旁,自顾自地做到苏宥青腿上。
这个姿势其实并不舒服,祝可宜算高的,长手长脚无处安放,微微垫着地板才能坐稳,苏宥青怕他摔了,伸手扶着他的腰,他的影子叠在苏宥青身上,像是紧密地抱在一起。
祝可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了一片阴影,有些看不出情绪。
忽然,祝可宜伸手捏住苏宥青的下巴,稍稍用力左右摆动,眯起眼将苏宥青打量了一遍,然后说:“你是谁?快从哥哥身上下来。”
苏宥青轻声问他:“你希望我是谁?”
祝可宜松开他,不回答这个被转移的问题,弯着身子将下巴搭在苏宥青的肩膀上,两人胸膛贴在一起,渐渐就分不清彼此的心跳声了。
半晌,祝可宜才闷声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苏宥青没有立即回答,他撑着祝可宜的肩,看着祝可宜垂着的眼睛,像一只失落的猫咪,让人没办法不心疼。
苏宥青分出一只手摘掉眼镜,稍稍往前一点,与祝可宜的额头碰在一起静静贴了片刻又分开,在嘴唇碰到一起前轻声说:“我一直爱你的,好好。”
如此,祝可宜就不想再分神想其他事情了,只想着接吻,和苏宥青亲亲,多么神圣而美好的表达爱的方式,如果将性·欲比作食欲,接吻则像品尝一块柔软的蛋糕,甜美温柔和细腻。
吻过后,祝可宜靠在苏宥青的胸口,慢吞吞地打哈欠,猜测苏宥青是妖精,把他的精力悄悄吸走。
苏宥青像抱猫咪一样抱着他,捏着祝可宜的“爪子”在手里玩。
祝可宜懒洋洋的,埋着脑袋含糊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语气又有几分像问话的皇帝,理直气壮的。
“姨妈告诉我的时候,我都没信,如果你喜欢我怎么会走呢?”祝可宜闭着眼睛慢吞吞说:“后来我就更觉得你不喜欢我了,那我也不要喜欢你,我要喜欢喜欢我的人,没了你我照样有人陪。 ”
祝可宜睁开眼看苏宥青,问:“你生气吗?”
可苏宥青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怒意,复杂难懂的神情里似乎有愧疚或是痛苦。
这究竟是不是祝可宜想要的效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苏宥青没说话,低下头又想亲他,也真的亲到了。
祝可宜本就被亲红的嘴唇又被他咬住,亲了一会儿,祝可宜费劲把他推开,喘着控诉道:“你这样犯规!”
苏宥青低低地笑,亲亲怪似的,又亲了亲祝可宜的额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郑重其事地说:“祝可宜,我始终后悔的事只有一件。
“我就算生气,又怎么是气到你的头上?”
气自己愚昧、无能、懦弱,唯独不可能怪祝可宜有人陪伴,所以苏宥青就算再怎么嫉妒,那也是他自己错误选择所致,怪不到祝可宜头上。
“那你喜欢我?”祝可宜此时恃宠而骄,算是明知故问。
“嗯。”苏宥青替他理了理额头的碎发,漂过的发尾如今成了浅色,与新长出的黑发形成渐变,颇像一只暹罗猫。
“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
祝可宜忽然觉得热,耳朵藏在头发里的隐隐发烫,仍然固执地反复问:“你爱我吗?”
“爱。”苏宥青没犹豫便说:“我一直爱你。”
爱这个字写起来只要十笔,说出来更是只有一个音节,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比起表达,远不如靠行动来诠释。
但如果祝可宜想要听,苏宥青就不厌其烦地讲好了。
“我爱你。”
祝可宜怀疑自己脸颊烫得要发烧了,扭头想挡一挡,抿了抿嘴巴,小声说:“可我还是恨你,你伤心吗?”
苏宥青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了一声说:“没关系。”
祝可宜忽然撑着他的腿直起身,微微偏头看苏宥青,凑近过来时,才说:“那你要爱我久一点。”
只要稍稍再久一点,说不定我就不恨你了。
祝可宜心想着,眼眸轻垂,又在苏宥青嘴巴上啄了一口,苏宥青抬手扶着他的脑袋,继续又吻在一起。
不过仍然有一件事让祝可宜感到苦恼,那就是——
OKie:我真的很苦恼,到底是我心思不纯,还是真的是这个药副作用的问题,人怎么能把我一个活人丢在床上去洗澡呢?
祝可宜气冲冲地和Fish控诉:我都为了他放弃我的恋爱守则,和他一个又是医生又是博士的人谈恋爱,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医生上班累,难道就不需要稍稍一点娱乐吗?
那头正在输入半晌,才有了回复。
Fish:是不是你们才开始谈恋爱,或者……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Okie:我是不是应该委婉地问一问他要不要去看医生:)
又过了片刻Fish回复:很不高兴吗?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祝可宜又将Fish当作知心好友,这才实事求是真心实意地讲:这让我觉得自己毫无吸引力,总不能搞柏拉图,都和自己弟弟谈恋爱了。
事实上,苏宥青天天和自己亲亲抱抱,可祝可宜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谈没谈,毕竟他也没说过喜欢苏宥青,苏宥青也没有正儿八经地问要不要和他谈。
Fish安慰他说:说不定对方正在准备呢。
祝可宜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嘲道:他是古代人吗?
Fish:有可能^^
“Finley?”同事惊讶的声音响起,苏宥青发送完消息,收起手机看向同事,对方才继续八卦道:“天呐,第一次看见你对着手机笑,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呀?”
苏宥青当即将脸上笑意敛起,淡淡道:“忙完了?”
同事打趣地看着他,应了一声,又问:“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
“不了。”苏宥青习惯性拒绝道,不过比平时多解释了一句,“家里还有人在等。”
“行吧。”同事无所谓耸了耸肩,早已习惯他的不合群,片刻才反应过来那句家里有人,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开花的铁树强行秀了一脸,愤愤地说:“Ann找你。”
Ann是科室主任,苏宥青博士期间的大导,找苏宥青除了要他帮忙写份项目书外,还另外提起苏宥青的MSF申请。
Ann问苏宥青,他十月提交的MSF申请审核通过与否,以及他真的想外派去非洲吗?且不说非洲条件艰苦,苏宥青才从事临床两年,正是当打之年,千辛万苦才获得的学历和职位,为什么又要放弃。
第43章 寄给梦的信件
祝可宜在沙发上等得快睡着了,苏宥青才到家。
年末公司事物繁忙,祝可宜累得午饭没吃下多少,此时饿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可怜巴巴看着苏宥青说:“医生,救救我,我快晕倒了。”
“和主任聊了会儿工作,久等了。”苏宥青走过来,揉了揉祝可宜的脑袋,“下次饿了,你自己先吃。”
祝可宜瞪了他两秒,干巴巴哦了一声,起身要去厨房,起得太猛竟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踉跄恰巧倒在苏宥青身上,像低级碰瓷,更像投怀送抱。
苏宥青扶着他,祝可宜立马站稳和他分开,煞有介事地说:“我脚滑,不是低血糖,用不着扶。”
苏宥青只能松手,跟着祝可宜慢慢走。
饭后,祝可宜在厨房帮忙收东西,苏宥青突然问:“有空要不要去健身?”
“不要。”祝可宜当即拒绝,他讨厌去健身房,又想到苏宥青居然有精力去健身,气冲冲扔掉擦手纸,冷冷笑了一声,说:“你不如弄死我吧,苏宥青。”
苏宥青闻言动作一顿,放下餐具,抽了张纸慢条斯理擦干手,期间抬眸扫了祝可宜眼。
祝可宜预感不祥,转头就要走,却被人抓住手腕往回拽。
“你别碰我,我要上……”祝可宜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不怎么反抗,任苏宥青捏着手腕,将他捉进怀中,咬住嘴巴。
祝可宜呜呜反抗了两声,厨房里就只剩下水声了,分不清是洗碗机里的水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苏宥青咬着他的嘴巴,亲得和温柔一点关系都没有,像是刚才没吃饱,想把祝可宜当作餐后甜点拆吃入腹。
祝可宜真是怕了,这人管撩不管灭,把他当什么呢。
亲了一会儿,祝可宜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挣扎,推开苏宥青,没能完全推开,还被他抱着,只能悄悄瞪了苏宥青一眼。
两人站在厨房门口无声对峙,根本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洗碗机工作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打破僵局。
祝可宜成功挣脱,临走前下达通告,“我今晚要自己睡。”
耳朵嘴巴脸颊全是红的,祝可宜埋着脑袋走,忽视不了身后的目光,甚至还听见一声轻笑,真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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