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你是祝可宜,只是祝可宜。”苏宥青的声音落在祝可宜耳畔,温柔地,轻轻地,洒在耳廓。


    祝可宜鼻腔一酸,轻轻搭在他肩上的手如点燃的引线,浑身被引燃。


    祝可宜身体一颤,猝然转身面对着苏宥青,抓住他放在肩上的手,两人隔得极近,呼吸连着呼吸,再靠近一些,鼻尖都要贴在一起。


    祝可宜胸口处闷闷地痛,他用力抓紧苏宥青的手腕,将身体贴得更近,近到没有距离,近到察觉一切不寻常。


    再用他漂亮的眼睛笼罩苏宥青,问:“这样呢?也不觉得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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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于药物副作用:曲唑酮导致异常bo起的现象在临床中存在,并非本文私设。


    第17章 一同化作游鱼


    察觉贴近身体的某处异常时,苏宥青不免一愣。


    饶是在黑暗里,祝可宜敏锐察觉,分明问出话时心中还想着若果得到肯定答案,他一定将苏宥青踢下床。


    此时又开始为一时冲动而后悔。


    祝可宜心中自嘲,想与苏宥青拉开距离,最好是立即消失。


    苏宥青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退开,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祝可宜,不恶心。”


    不知为何,祝可宜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里突然慌了,分明是顺心的答案,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试图将手腕抽回,却纹丝不动。


    苏宥青另一只手抚摸过他发烫的脸颊,手臂往下搭在腰侧,竟将他抱得更紧密些。


    祝可宜躲不掉,也避不开,仅是如此,身体已不受控制地颤抖、发烫,切身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


    “好好,很难受吗?”苏宥青低声问。


    祝可宜撇开脸不说话,留给苏宥青冷漠而决绝的侧脸,耳根的一片绯红却出卖了他。


    苏宥青瞧见了,不禁轻笑一声,热的呼吸喷洒在祝可宜的颈侧,让祝可宜恼火,烧得止不住。


    他正想回头斥责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苏宥青却突然换姿势,从身后将他环抱住,让祝可宜的脑袋靠在他胸口,低头时嘴唇几乎碰到祝可宜的耳廓。


    “好好,我帮你好不好?”


    苏宥青的声音比年少时低沉些,落入耳中叫祝可宜不禁一颤,手指蜷缩,他想说不好,胸口闷痛并未缓解,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苏宥青似乎蹭了蹭他的头发,祝可宜就有些受不了了,主动转身,用额头抵着苏宥青的肩膀,柔软的发丝扫到苏宥青下颌,犹如只粘人的猫咪,让人心软,束手无策。


    苏宥青摸了摸祝可宜的脑袋,没了衣物阻隔,他的手心与祝可宜腰侧的皮肤紧紧贴合。祝可宜感受到有一层薄茧缓缓摩挲着他的皮肤,弄得他好痒,皮肤痒,心更痒。


    他忍受了片刻那双肆意乱动的手,终于忍不住,抬眸嗔怪地看着始作俑者,闷声问:“你到底是不想帮,还是不会?”


    苏宥青手上的动作一滞,再握住祝可宜的腰时力道收紧了些,另一只手则有了实质性动作。


    祝可宜还看着苏宥青的脸,那张曾与他有过许多难忘回忆以为能共度一生的脸庞,此时他们又一次靠靠近,靠得前所未有的近,身体连接在一起。


    祝可宜的心跳动得如跑了场马拉松,他下意识想躲开,却被苏宥青紧握着腰动弹不得。


    苏宥青又碰到他的耳朵,嘴唇冰凉,呼吸却是热的,在祝可宜耳边低低地说:“好好,乖,别动。”


    祝可宜羞得全身都红了,若不是身上还有睡衣遮着,他该怎么留住自己脸面,分明自己主动,如今却将主动权全都交出去。


    苏宥青几乎是抱着他,手上晴色的动作挑逗着祝可宜,让他呼吸心跳全乱了,好像将他才从寒冬带入地球某个无人察觉的炎热角落。


    祝可宜被操控着身体渐渐绷紧,原本蜷缩的手指渐渐抓紧被子,咬紧的唇在有一丝松懈时泄出一声低喘。


    室内温度一点点攀升,祝可宜浑身染了层薄汗,他渐渐松懈下来,双唇微微分开喘息,喘息声黏腻勾人,落进苏宥青耳中,他紧绷着下颌,呼吸也越发急促。


    祝可宜抬眸扫过他的脸,有意轻声叫他名字,“苏宥青……”


    “Finley……”


    苏宥青手上的动作缓慢下来,没控制住稍稍用力,便惹得祝可宜一声闷哼,抬眸瞪了苏宥青一眼,盯着他的喉结,凑近了咬了一口。


    祝可宜咬得并不用力,虎齿在上面留下浅痕。


    苏宥青垂眸看着他,身上睡衣早已在磨蹭间散落,只剩一边搭肩上,露出的皮肤自深处往上被染上一层薄红,一直到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变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祝可宜失了神,随着苏宥青的动作胡乱的动,抬起的手搭在苏宥青身上,睡衣最终随着动作彻底散落,原本被衣物遮挡的手臂裸.露在外,虚虚搭在苏宥青的肩上。


    与自己解决大不相同,祝可宜仿佛成了一台被控制的机器,苏宥青作为工程师,控制他的每个动作与反应,向上、向下、临近峰值。


    “嗯……苏、苏宥青……”祝可宜哑声唤道,他浑身颤抖,如一台失控的机器,需要工程师来拯救。


    苏宥青被他叫得早已浑身发烫,眼底藏不住情欲,动作几近疯狂,仅存的理智只是不让祝可宜受伤。


    黑暗中落下几声断断续续的低喘,祝可宜抓紧了苏宥青的肩膀,眼泪随着粘稠一并流下,弄在苏宥青身上,流得到处都是。


    苏宥青轻轻抱着他,凑在他耳边低声叫好好,目光婉转与祝可宜贴近自己的身体,此时温暖的体温切身让他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直至分开,苏宥青目光落在祝可宜手臂一道文身上,自手腕起,一道如海浪般的蓝色文身环绕小臂,两条金鱼藏在海浪中,遮盖手腕那道细长的疤痕。


    苏宥青目光一顿,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回笼,他捏住祝可宜的手腕,微微俯身凑近。


    祝可宜还未缓过来,便他的动作惊到,想收回手臂,却被牢牢桎梏着动弹不得。


    “你……松手!”祝可宜此时也清醒了,瞪着苏宥青,恶语相向就在嘴边,还未来得及说出,却被落在手臂上冰凉的泪滴阻止。


    “对不起……祝可宜,对不起。”苏宥青几乎是捧着他的手,祝可宜觉得他的悲伤好像超过了自己,让祝可宜不太明白。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祝可宜冷淡地说,又换成肯定结论,“这和你没关系,不需要你来说对不起。”


    苏宥青缓缓摇头,薄情的凤眼沾了眼泪,叫祝可宜看见了心中说不清的难受,他撇开脸,用尽可能冰冷又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别和我说对不起,不然我真的会恨你的。”


    祝可宜抽回手,从床上起身,转身去了浴室,留下苏宥青沉默着坐在床上,收拾烂摊子。


    祝可宜没不要命地洗冷水澡,只是将身上的污秽擦干净,坐在马桶上冷静,反思自己是哪根筋抽了,居然把苏宥青留下来,还和他做这种事。


    反思无果,更多的是无措,对于苏宥青妥协和道歉的无措。


    祝可宜早明白自己没有成为年少时想要成为的大人,不是个心善的好人。可他没料到,遇上苏宥青时,这份愧疚竟比对自己还要多。


    他在浴室冷静了许久,再回卧室时苏宥青已将混乱清理干净,像最开始一样躺在一侧,留给祝可宜大片空位。


    祝可宜猜到他大概未眠,仍旧轻手轻脚上床,背对着躺下,两人之间依旧隔着近半米。


    一时放纵,祝可宜此时才想起要紧事,打开手机找Fish。


    此时已经过儿原本两人的聊天时间,没想到Fish竟也反常地没主动上线。


    Okie:抱歉,今天又有事……居然现在才想起来上线汇报TTSorryyyy


    那头片刻后才回复:没关系,我也有事耽搁了:)今天过得还好吗?


    祝可宜心说好不好不知道,倒是奇幻极了。


    他想了想才回复:我认真考虑了你昨天说的,有人陪我确实好一些,可我受益了,陪我的人却未必,这样好吗?


    Fish: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祝可宜想,因为从前的人都因此才离开我,这是他总结的客观规律,并非他觉得。


    Fish:愿意陪你的人或许觉得陪着你就足够了,你其实不必太过为别人考虑,自己才最重要,不是吗?再不济你可以尝试试探他的想法,我相信你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祝可宜觉得Fish的话太过理想,他也没有试探的勇气,只是回复:你说的有道理,我会慢慢调整自己的。


    他和Fish又聊了一会儿,互道晚安后才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


    床的另一侧,苏宥青似乎也还未入睡,同祝可宜一样转身平躺着,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便不再那么遥远。


    祝可宜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想起Fish曾问自己,希望对方离开你或者你已经接受对方曾经离开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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