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乐哼唧了一下，不说话，黎玫带着他，帮他说了：“谢谢小确哥哥。”
“不用谢。”沈确坐在林池乐床边，和他一起看动画片。
“……坏蛋小乌贼，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这次你逃不掉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泡泡净化术！”
“哈哈，看招！”
“可恶，我要被打败了，啊——”
“换一个，换一个呀，我不要看这个了。”林池乐在被子里小蛾一样扑腾起来。
“好好，妈妈帮你换一集。”黎玫上前。
换好动画片，林池乐才又安静了下来，瞥了一眼坐在他床边的沈确：“你没有打败我。”
沈确不太明白他说的话，但是颔首：“嗯。”
林池乐满意了，翘起小嘴巴继续看动画片。
陪林池乐再看了半集动画片，林池乐睡着了，沈确才起身，带着黎玫和林晏送给他的一串葡萄回301。
……
第二天，林池乐的状态好了许多。
黎玫和林晏居家办公，林池乐在家里玩了一会儿，吃掉了两个昨天沈确送的小蛋糕，被爸爸带到楼下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还被周婆婆拎去花园里浇了一会儿水。
等到下午快放学的时间，他就频频地往门外看。
“放学了吗？”林池乐跑到书房，将下巴垫在爸爸妈妈的办公桌上问。
黎玫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放学哦，就是宝宝看两集动画片的时间。”
林池乐回到客厅看动画片，刚看完一集，又跑进来：“到放学了吗？到黄小虎的妈妈去接他了吗？”
“快到了，宝宝再看一会儿漫画书。”林晏说。
“到了吗？”林池乐抱着一本漫画书，再一次问。
这次，门外，对面的301终于传来了响动。
黎玫先给林池乐戴了一个小口罩，告诉他道：“宝宝还在生病，所以过去找小确哥哥玩也要戴着口罩，知道吗？”
林池乐上下点头，迫不及待要去主角的房间搞破坏了。
他抱了自己的小车玩具，还抱了黄色小枪，兴奋地让妈妈开了门，跑到301的门口。
但还没等他抽出小拳头来敲门，301的门先从里面被打开了。
沈确站在门内，手里端着一个新的蛋糕盒，看见林池乐后，愣了一下。
“击败你。”林池乐抬起小枪，瞄准他，稚幼的嗓音从口罩后传出来，瓮声瓮气。
一颗软绵的泡沫球打在沈确胸前，沈确拉着门把手，往后退了一点，让林池乐进来。
林池乐抱着小枪和玩具车，挺着小胸膛，耀武扬威地“闯”进301。
客厅里，陈清和刚将包放下，回身便看见了戴着卡通小口罩，头顶的发丝还有点绵软的小人。
“乐乐宝宝，今天好一点了吗？”她关心地摸摸林池乐的额头。
“我好了呀。”林池乐说。
“是吗？真好，”陈清和听着他闷闷的小嗓音，笑道，“那你和小确哥哥先去玩吧。”
沈确将林池乐带回自己的房间，手里还拿着那盒蛋糕。
进了房间，没有了家长，林池乐故态复萌，先放下玩具车，然后双手端起小枪对着沈确：“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他的小反派宣言还没说完，就先看见了沈确手里的蛋糕。
“你又给我买蛋糕了吗？”林池乐眨眨眼睛，搁下小枪。
“嗯。”
沈确在地毯上坐下，拉开蛋糕盒子上的蝴蝶结，林池乐就自动爬到他身边。
“今天幼儿园里也吃了蛋糕，”沈确和他讲述，“你没有在，黄小虎吃了两个。”
林池乐说：“他吃掉我的了，吴蝶蝶会帮我说他的。”
“我给你买了六个。”沈确打开今天的蛋糕，精致可爱的盒子里装着的是六个小小的纸杯蛋糕。
“哇。”林池乐圆溜溜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确取出一个蛋糕，看向林池乐，触及的却只有他亮晶晶的眼睛，下方是画着卡通小猫胡须的小口罩。
“……”沈确定定看了一会儿，直到林池乐催他了，才开口，“你现在可以吃吗？”
林池乐回过神，垂下睫毛看一下自己，说：“我妈妈说我要戴着口罩。”
“那你等一下再拿回家吃吧。”沈确说。
“我不等一下了，我要回家了。”林池乐流利地拿过他手里的蛋糕，两手捧着，站起来就走了。
沈确跟着站起来，想开口喊住他，欲言又止，抿唇停在了原地。
“妈妈。”
林池乐两只手拿着小蛋糕回家，进门，陈清和也恰好在302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与黎玫聊天，见到林池乐，两个大人都笑起来。
“乐乐，过来得刚刚好。”陈清和掩唇笑。
“快来，宝宝，”黎玫嘴角压不住，手里展开一条小公主裙，“这是清和阿姨今天从幼儿园帮你带回来的，王老师给你准备的小裙子。”
那是一条蓬蓬的小纱裙，裙摆层层叠叠，腰间还有两条粉色的系带，打了个蝴蝶结。
第21章 一张照片
林池乐的脚步停住，看着那条蓬蓬的小裙子，小脸空白了一下。
林晏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见黎玫手里的小裙子，也没忍住低笑，开口：“宝宝，试一试吧。”
林池乐才咬了一口蛋糕，就被妈妈抱到了腿上，换裙子。
今天温度比较低，林池乐的感冒又还没完全好，黎玫只解开了他的外套，将小裙子套在他的小秋衣外面。
尽管如此，穿上小裙子后，林池乐还是变了一副模样：长长的裙摆快要拖到地面，腰后的蝴蝶结大大的，整个人变成蓬松的一小捧，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公主。
陈清和还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蝴蝶结发箍，戴在林池乐的发顶，一朵粉红色的蝴蝶结就这样顶在林池乐的脑袋上。
“哎呀，宝宝。”穿戴完毕，黎玫的声音忍不住变得细柔，双手举起林池乐仔细看了看，爱不忍释。
林晏已经取出了手机拍照，存了几张后，又回书房拿来了相机。
“太可爱了，乐乐宝宝。”陈清和也满眼喜爱地看着林池乐。
林池乐本来有点不乐意穿的，但现在大家都夸他可爱，他就不在意了，昂着脑袋，穿着小裙子继续捧着小蛋糕吃，任由爸爸换各种角度给他拍照。
“好乖呀。”陈清和也在他身边蹲下，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外。
“小确，过来看看乐乐公主。”
片刻后，沈确过来了，手里还拿着林池乐刚刚落下的玩具枪和小车。
“宝宝，你把玩具都忘在小确哥哥房间了呀。”黎玫帮林池乐接了过来。
林池乐刚刚光顾着抱着蛋糕走了，将自己的玩具枪和小车抛到了脑后，此时吃完了一个蛋糕，上前重新拿起小枪，对沈确昂起小下巴。
沈确视线落在他身上，怔了一下。
面前的小孩穿着蓬蓬的小公主裙，又大又圆的眼睛澄澈明亮，因为感冒还有点湿润，皮肤白皙细嫩，头顶和身上都戴着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陈清和倾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眼睛问他：“乐乐公主可不可爱？”
“……可爱。”沈确说。
他再看了一眼穿着粉红色的小公主裙，端着黄色玩具小枪的“公主”。
“我就是最厉害的呀，”林池乐抱着小枪，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角色，“我是最厉害的公主大王。”
“你是最可爱的。”黎玫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可惜，我该把小确的小王子衣服也带回来的，”陈清和惋惜，“让两个宝贝一起穿上看看。”
“没关系，正式表演的时候再看，一定更可爱，”黎玫道，“好期待小确的小王子。”
担心林池乐再着凉，黎玫让他试了一下，留了照片，便将小裙子换回了小外套。
他还有点咳嗽，大家也不让他与沈确在一起多待。
陈清和牵着沈确回301，进门后，沈确忽地抬起干净分明的眼睫。
“妈妈，你刚才拍照片了吗？”
“我拍了。”陈清和答。
沈确抿了抿嘴，眨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陈清和眼底带笑，低头看他，主动道：“等会妈妈到书房洗出来，给你一张吧。”
沈确语气平静：“好。”
……
十二月底，市第一幼儿园的期末汇报表演要开始了。
早上去幼儿园前，黎玫和林晏给林池乐穿好衣服，往脸蛋上擦了点宝宝霜。
今天依旧是两家人一起出发，黎玫和林晏都推了工作，陈清和也特意请了假，只有沈樾还在队里，赶不回来。
冬天了，楼下那颗大榕树的叶子依旧翠绿茂盛，沈确站在树下，远远地就看见林池乐穿成了一个小球，动作稚拙地朝他走过来。
从小蜗牛变成小猫，再变成了小企鹅。
随着林池乐走近，香甜的宝宝霜味道也传来，是蛋糕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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