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刘易斯——“法拉利在斯帕的速度非常快,”作为竞争对手的英国人一如既往得体,但眼睛里闪烁着猎手的光芒,“蒙扎是他们的主场,他们会有额外的动力。但压力也是他们的敌人。我们会看看周日会发生什么。”
画面切换,是红牛的马克斯·维斯塔潘。“Lin?”金发的荷兰人的嘴角微微上扬,表情介于挑衅和微笑之间。
“我当然关注他。斯帕他跑得很好,尽管……你知道,车队出了点问题。蒙扎是高速赛道,法拉利有额外的优势。但我认为我们也能加入竞争。”
最后,是林辰的采访片段,“Lin,蒙扎是你加盟法拉利后的第一个车队主场大奖赛。感觉如何?”
林辰抿了抿唇,露出万能而敷衍的羞涩笑容:“副本的机制很古早。”
记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蒙扎的赛道布局从1950年代就没有大改过,”林辰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这意味着它非常考验引擎的马力和空气动力学的效率。从这个角度来说,它是一条很‘纯粹’的赛道。我很喜欢。”
记者试图把话题拉回“主场氛围”:“但是铁佛寺的热情呢?这么多人为你加油,你有什么感受?”
林辰的视线似乎越过镜头,看向某个不存在的方向,“嗯……很有趣,我在收集数据,关于我个人的压力值和表现之间的关系。这是个很好的实验场景。”
采访到此结束,而社交媒体的评论区却昼夜不停。
“实验场景???他是认真的吗??”
“mate,这是法拉利的主场,不是你的实验室!!!”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他。这么冷静,不太正常。”
“你们不懂,Lin就是这样的人。他只关心赛车。”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铁佛寺的热情确实是一种压力。关键是怎么应对。”
“应对?你说‘应对’?在蒙扎,你不需要‘应对’铁佛寺,你就应该是铁佛寺本身!”
“他是中国人,他怎么能理解铁佛寺的心情?”
“他是法拉利车手,这就够了!”
有关法拉利与Lin的争论不停不休,但这些不会影响林辰仍然以10分优势领跑积分榜,而他对这些争论毫不知情,就算他知道,也会将其归类为【场外噪音】,然后通通过滤掉。
作者有话说:
斯帕我法排位赛没加够油依然取材现实2018,
kimi因为没加够油q3排名靠后,起步直接被牵扯到了后面的一号弯事故,导致车损严重
我法乐子永不过时,不舍得让小林再dnf了,q3一圈到位[爆哭]
接下来是主场副本了!
周六休息,周日见!俺又要拔另一边的智齿了orz
第151章 孤身奋战
蒙扎的午后, 阳光像熔化的金子,倾斜在赛道的每个角落,尤其将那大片的红色照得鲜明耀眼。
这座米兰北部有着超过九十年历史的赛道, 大直道尽头的帕拉波利卡弯, 见证无数传奇的诞生与谢幕。看台上, 红色的浪潮铺天盖地,从主看台一直蔓延到莱斯莫弯道旁的草地。
跃马旗帜在九月的微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片燃烧的海。二十五万人, 这是法拉利主场蒙扎在今年正赛日的官方入场数字。而所有目光锁定在头排发车的两辆猩红的法拉利之上。
“真相之日。”意大利RAI电视台的解说在赛前预热中这样说,仿若箴言与叹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三天高强度激情解说留下的痕迹,那沙哑中透出宗教般的虔诚。
镜头扫过发车格, 5号赛车旁是99号的林辰, 他今天将从杆位起步,似乎——这对法拉利来说,是千载难逢的主场取胜机会。或许还有机会双车登台,1-2带回?
而林辰的头盔微微偏向一侧,似乎在观察什么, 在他的视野里,蒙扎赛道的全景3D地图正在以半透明地形态展开——
【气温28°C, 赛道温度42°C】
【系统建议:极软胎起步,10-12圈后换超软,视安全车情况调整】
林辰眨了眨眼, 信息栏缩小到右上角, 变成几个简洁的数字。他偏过头, 后视镜中, 梅赛德斯车队的44号赛车,是刘易斯·汉密尔顿,头顶深蓝色的【专注】状态,好像一点都没有被法拉利这铺天盖地的声浪和目前领先的形势影响。
所以习惯于心理战的NPC原来会免疫心理战吗?真是个棘手的Boss。但林辰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才是他期待的游戏,总是简单模式也很无聊——虽然法拉利阵营本身就在那些荣耀buff之下叠加了足够多的debuff。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解说的声音陡然拔高,象是被掐住了喉咙。
——全部亮起!蒙扎的空气在那瞬间凝固。几十万人的呼吸仿佛被同一个开关控制,所有嘈杂与喧嚣,在红灯依次亮起的那两秒钟里,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为绝对的寂静。
然后——红灯熄灭。
引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真实存在的冲击波,从发车格向四周扩散,穿过看台,穿过P房,穿过每个包括铁佛寺在内的车迷胸腔,心脏仿佛随之共振。
林辰呼出一口浊气,SF71H的动力单元已爆发出超过千匹马力的推力,将他死死钉在座椅上,视野两侧的景物变成模糊的光带,但那光带必然是红色的——两侧的红色看台在视野余光中向后飞掠,变成一道道红白相间的线条。
而蒙扎著名的第一减速弯,就在前方不到五百米处。前方空无一车,完美的干净空气,
林辰像在玩内置的音游,在方向盘上快速拨动,降档,补油,刹车踏板的力度精准得击打在他内心的节奏之上,他从内线切入1号弯。
而右后方,维特尔紧跟他的尾流,同样干净利落地入弯。两辆法拉利就像对配合默契的舞者,在狭窄的弯道中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又同时以完美的走线出弯。
“Fantastico!”解说以意语大喊,“法拉利双雄守住了前两名!Lin领先,维特尔紧随其后,而汉密尔顿只能被挡在第三!”
四号弯之后,蒙扎经典的全油门右弯。Lin的方向盘几乎只有微调,赛车的时速在短短几秒内从80公里飙升到300公里以上。
他的心率依然稳定在每分钟72次,和他坐在家里打游戏时并无分别,除了多了看台上山呼海啸的观众,除了开的是法拉利,除了过弯时对身体的压力真的很大——尽管他夏休做了对应的特训。
但在他的后视镜里,那抹银色正在迅速追近。刘易斯什么时候过掉了维特尔?
事故发生在第3弯,刘易斯在之前的直道上利用DRS和尾流,已经追到了维特尔的身后不到半秒。进入减速弯前,他选择了外线,虽然外线的抓地力更差,刹车距离更长,入弯角度也更刁钻。但他是刘易斯·汉密尔顿。
五盏红灯熄灭前的那个瞬间,他在心里已经模拟了这次超车不下二十遍。他的刹车点比维特尔更晚,这是疯狂而且冒险的选择。以更高的入弯速度,更大的失控风险换来机会,但刘易斯本就是一个在风险中能找到节奏的车手。
两辆赛车并排进入弯道。维特尔的左前轮和刘易斯的右后轮之间,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然后,44号银箭轻微摆动——那或许是压到路肩的颠簸。
而就是这下波动,两车的距离归零,轮胎轻轻碰触,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在赛道上几乎听不见,被引擎的轰鸣完全掩盖。
但在车内,作为驾驶员的维特尔却直观地感受到,他的方向盘猛地向左一甩,反馈直接而暴力——
维特尔的赛车在弯道中打了个转,像只被击中的飞鸟,旋转着冲进了缓冲区。之后,赛车的鼻翼像纸片一样被轻易撕开,碎片在空中飞散,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闪光。
“OHHHHHHHH——NO!”解说的声音从激情四射转为哀嚎。那个拖长的“NO”在意大利的千家万户中回荡,仿佛整个国家的心都被揪紧。
“是法拉利的维特尔!维特尔和汉密尔顿发生了碰撞!维特尔的前鼻翼飞了!他的车在打转!”
看台上声浪由沸腾变成惊叫,又从惊呼变为死寂。
法拉利P房里,领队毛里齐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正打算拿起水杯喝口水,现在那只手颤颤地悬在那里,像尊雕塑。
坐在他身后的技术总监比诺托站了起来,双手抱头,手指插进蓬松的蘑菇头卷发之中,眼睛瞪得浑圆。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而就在他们身后,一名穿着红色polo衫的老铁佛寺,看起来至少七十岁了,他的眼眶泛红。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方巾上那匹金色跃马的标志贴在嘴唇,像在亲吻一个圣像,默默祈祷。
维特尔的车载画面出现在直播信号中。他的声音从TR里传出,随之而来的是明显的气喘和压抑的愤怒:“他撞了我!他——算了,不说这个。我的鼻翼没了,我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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