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以老汉歪头的视角交代下夏休前的状况,


    法拉利(林辰 + 维特尔):217 + 177  394分


    梅赛德斯(汉密尔顿 + 博塔斯):210 + 115  325分


    窝法的策略笑话永不过时,而toto已经蠢蠢欲动


    思考重新给博塔斯找个席位[狗头]


    第148章 意外连线


    画面切换到另一段回放, 七月末的匈牙利,亨格罗宁赛道,气温超过30度, 而赛道温度更是直逼50度。


    “让我们再看看夏休前的最后一场比赛, 匈牙利。”凯说, “一条中低速赛道,对牵引力和下压力要求很高。理论上,法拉利在这里有优势。”


    “理论上是的。”维特尔无奈地笑了笑, 录像已经开始播放了。


    赛前,赛道中央,所有车手站成一排, 国歌奏响前,全场默哀一分钟。镜头扫过人群, 比诺托站在最前面,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也不知有几分真假。领队毛里齐奥站在他旁边,表情严肃得像座雕像。


    画面切到林辰。他似乎和别人一样微微低头,但视角却与众不同,如果摄像机能看到他眼前的世界, 那笼罩着一片深灰色的Debuff。


    比起“悲伤”,“焦虑”和“担忧”才是真正笼罩在每个法拉利成员头顶的阴云。就在匈牙利大奖赛之前, 7月25日,法拉利主席塞尔吉奥·马尔乔内去世。


    马拉内罗总部工厂里的红色旗帜被黑色的哀悼条取代。走廊里,人们的脚步声比平时轻, 说话声比平时低。


    “匈牙利站前, 马尔乔内先生去世了。”凯有些迟疑, 但还是按照台本发问“这对法拉利意味着什么?”


    维特尔沉默许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马尔乔内是出色的领导者,对法拉利来说,他不仅仅是主席。他是那个给所有人希望的人。他把马拉内罗从沉睡中唤醒,他让法拉利重新相信,我们可以赢。”


    “你和Lin谈过这件事吗?我们都知道马尔乔内先生为Lin今年的席位提供了支持,大胆地启用当时才完成新秀赛季的华人车手……但同样马尔乔内其实更支持目前在索伯的夏尔·勒克莱尔得到这一席位。”


    维特尔点了点头,这些事实众所周知,“当然谈过。但和Lin的谈话……嗯他的关注点和其他车手不太一样。”


    “——其他人或许会说‘我很遗憾’,‘他是个伟大的人’之类的……但Lin不会说这些。”维特尔想想就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他……他只是问我,‘这个Debuff什么时候会消失?’”


    凯错愕地追问,“Debuff?”


    “这是他常用的游戏词语,你知道的,Lin要比我小十多岁,刚成年没多久,甚至是个游戏发烧友。”维特尔苦笑,“我当时没听懂。后来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就是车队内部的’焦虑‘状态……会持续多久?’”


    “焦虑?这可以理解,突如其来的变动势必会给车队带来影响。”凯察言观色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维特尔的脸色低沉。


    ——因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法拉利出色领导人的过世,恐怕会带来车队内部管理层的混乱,比诺托和毛里齐奥的派系纷争早就按捺不住。


    而今年正是车队争冠的要紧当口,可谓多事之秋,而马尔乔内的去世,恐怕带来的不仅是悲伤,更是混乱和士气低落。


    画面切回匈牙利站正赛。录像中,红色的法拉利在亨格罗宁的赛道上飞驰。这条赛道狭窄,曲折,难以超车,被称为“没有看台的摩纳哥”,但法拉利的SF71H在这里扳回一局。


    “匈牙利是德国站失利后的又一场双车登台,你在这里获得了第三,而Lin在这里则是第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是的,但这场对Lin也是个折磨,他整场没有喝水。”维特尔耸了耸肩,“他的饮水系统坏了,但我们该感谢不是引擎坏了。”……维特尔在这时还能保有一点他的幽默。


    “这在F1里常见吗?”凯作为主持人的良好素养让他憋住了笑意。


    “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维特尔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问题是,匈牙利大奖赛在七月末,天气炎热,更别提车手在车内的狭小空间了,我们还离动力单元那么近,何况Lin不是那种……体力特别好的车手。”


    画面切到林辰的车载。镜头微微抖动,但比平时更剧烈。林辰的呼吸声通过收音传入画面,早就丧失了节奏,只收进了急促凌乱的喘息,他在赛中的TR也几乎与阿达米没什么更多交流。


    “天呐,你敢相信吗?他的心率在最后十圈追击刘易斯的时候持续在180以上。在没有补水的情况下,这太危险了——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维特尔的担忧不似伪装,“但你能看出来,最后几圈他的反应速度在下降。这确实是技师团队的问题。”


    画面播放到比赛最后阶段。99号法拉利跟在刘易斯的银箭之后,差距已经进入1秒的区间。亨格罗宁的赛道狭窄,超车难度极大,但林辰仍然尝试了几次。


    但每一次,刘易斯都精准地守住了,车载画面里,林辰的方向盘微微左右搓动。依然流畅干净,但就连解说都能看出Lin的体力耗尽,显然是在咬牙坚持,强弩之末。


    “他对汉密尔顿的攻防……”


    “很吃力。”维特尔接过话茬,“正常情况下,Lin的能力是顶级的,但在高温而且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刘易斯在领跑又拥有干净空气,因此他没办法对刘易斯构成真正的威胁。”


    “你觉得他最大的短板是什么?”


    维特尔不假思索,“体力。在Lin之前,我也没想到一个争冠车手会缺乏这个——”维特尔忍不住笑了,“也许是亚洲人的特点,也许是Lin的大脑消耗了太多能量,总之,他太瘦了。”


    “在高速弯里,G力对他的影响比其他人更大。长距离比赛中,他的体能下降速度比其他人快。甚至他的轮胎都没怎么消耗呢,他先承受不住了——不过这倒是因为Lin的保胎能力太变态。”


    维特尔停顿了一下,“但他在补这个短板。你看到他现在的训练计划了吗?每天早上六点,先做两小时耐力训练,然后是模拟器,然后是体能……”


    “哦一提到Lin,你真的滔滔不绝了,那你认为他是个好队友吗?对比莱科宁或者比安奇呢?”


    维特尔沉默了一会儿,“是。但你没办法对比这个,他和Kimi有点像,都很纯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Lin还太年轻,有时候说话太直接,不过确实,他只是想赢。用最快的速度赢。”


    “但——我知道你是想问,我和他之间有没有竞争?我们都是车手。我们都想赢。但竞争不意味着……”他斟酌着用词,“不意味着要把对方当成敌人。”


    维特尔摊开手,好像真的这样看待,好像Lin没有对他的车队地位造成任何威胁那样,“就像我和朱尔斯之间,我们都把对方当成一面镜子。他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东西。”


    画面切回演播室。凯从沙发上坐直了一些,把平板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说到重新思考,能具体说说是什么新的意义吗?”


    维特尔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知道,当你在这个围场里待久了,你会……习惯一些东西。你会习惯竞争,习惯压力,习惯媒体的镜头,习惯那些……你必须扮演的角色。”


    “你觉得自己在扮演角色吗?”


    “有时候。”维特尔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杯水上“不是刻意,是……久而久之,你会忘记最初的自己。”


    “Lin没有这个问题。他不会扮演任何角色。就像他说的他只是一个‘玩家’,有时候觉得他不太在乎周围的人,连我和毛里齐奥他都不在乎,更别提托托和刘易斯了——我只是开玩笑。”


    “你觉得他不懂人情世故?”


    “他不关心人情世故。”维特尔纠正道,“这是有区别的。Lin有能力洞察这些,甚至很敏锐,我都怀疑他有‘读心术’,你看到过托托和他谈话的视频吗?哦被Lin戳破了所有心思的那个?所以我说Lin只是……不关心。”


    “这会不会让他显得冷漠?”


    “会。”维特尔承认,“但他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表达。他不会说‘我相信你’,但会大方地分享数据和调校,不会说‘我们是朋友’,但他会记住你提过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在某个时刻突然用上——虽然他会说这些都写在你的‘属性面板’里。”


    “听起来你很了解他。那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车手?”


    “他是一个……一定会赢的车手。”维特尔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是说今年我不想赢,但刘易斯和Lin今年正面对上,我也相信Lin会赢。只要给他一台能赢的车,他就会赢。”


    “那你呢?”凯问,“如果只能有一个人赢——你,还是他?”


    维特尔抿了抿嘴,然后笑了,苦涩与释然,“我会用尽全力不让他赢。赛季才过半,一切皆有可能,但如果他赢了,我会第一个去祝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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